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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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文,耐心读完,狂笑.
【温倩】原创 2004-12-14 12:40:42
最近很困惑，惑久不得解，即成郁闷，久闷不得发泄，便成愤怒了。
来深圳十来年了，虽然公司早就有深户指标，但因为一直犹豫着移民的问题，而且知道中国办事手续繁复，就始终没动迁移户口的脑筋，而今儿子就要上中学了，要上一个好的重点中学，不是交上几倍的借读费就能解决的，我和老公不得不先紧眼前，把户口先迁过来了。
儿子有一点特别象我，一根筋的想问题。比如我跟老公说想买套大房子。
老公就会问了：“现在170平还不够大吗？”
我说：“够是够，可是没地方放柜子了”
“为什么要放柜子呢？3个衣柜不够吗？”
我坦诚回答：“因为衣服太多，柜子不够放！”
老公释然：“哦，原来你是为了你的衣服买房子。”
同样，儿子在户口的问题上跟我如出一辙。
“妈妈，咱们什么时候有深圳户口呢？”儿子睡前老是这样问。
我摸着他光洁的脑门说：“要户口干吗？你现在没户口不也很好吗？”
“那不成，同学都有户口了，我的学费都比人多交3倍，浪费。而且有户口的孩子可以办理儿童证啊。”
“那你要儿童证干吗呢？”
“有了儿童证就可以在银行用我自己的名字立户口了。”
我追问：“为什么要用自己名字开户呢？”
儿子满是憧憬的说：“因为那样，我的压岁钱就不用跟你混放了，你老是赖帐！”
哦，原来儿子是为他的压岁钱迁户口的，他可不知道迁户口要用上多少倍他的压岁钱呢。
升学的问题迫在眉睫，儿子的合理要求也该满足，于是我们决定豁出去了，迁！不就是麻烦点吗？人家能做的咱也能做，暂时忍耐一下就成了。可是真的办起来，我才翻然醒悟：这岂是一个“忍”字了得的啊？
我们对办这件事之繁杂程度还是有一定估计的，所以为了少走弯路，特意委托一个专办这事的中介公司承办。十月份递交申请，直到十二月初才批下来，然后办事的小姐给了我一些表格，我填了整整一天，寄回老家，朋友帮忙原单位盖章，寄回，就这么简单的程序，整整折腾了十天。先是小姐打错了我的单位名称，因为单位更名了而我不知道，原来的同事收到了那些我辛辛苦苦填好的表格才发现跟公章不符。于是重新寄去。盼星星月亮的终于盼回来盖了大红印章的表格，我险些晕倒，单位和街道竟然都把印章盖在调入单位那一栏的，我是要求调出啊！也不知道都是干吗吃的，还不敢埋怨人家，陪着笑脸继续快递我的表格！不敢有一丝耽搁，要知道十二月十五日我的资料递不全今年就不办了，明年又有新政策，我的前期工作就白费了，我那时真是恨不能肋生双翅啊！
表格终于合格了，你要以为可以松口气，那你就错了，小姐要我在一个协议书上签字。原来我以前是政府机关干部，要调入深圳必须按工人编制调入，我自然不愿意，可是人家说干部指标永远没有，不同意就调不进来，问了周围的朋友，人家银行行长都是工人编制呢，我一平头百姓还拽什么啊？我签！
然后小姐要求我奉上如下文件：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原单位档案、独生子女光荣证、计划生育证、大学毕业证、待业证、无孕证明。。。。。。
我一一准备齐全，自认为天下太平，谁想这才是万里长征，我还没找着鞋呢我！小姐收到我的资料提出了一大串的问题：
“你的结婚证怎么就一本？”
“另一本丢了，现在离婚一本结婚证都可以了，办户口那么严格吗？”我问。
“哦，好吧，这个暂且不说，你老公的独生子女光荣证和计划生育证呢？”
“啊？男人也要这个？你看户口本都写我只有一个孩子，我的证件齐全，我们也没离婚，是不是我独生子女光荣证就能代表了？毕竟这光荣是我们俩的啊！”我诚恳的解释。
小姐很坚决：“那不成，必须要有，不论男女。”
我急了：“那你让我哪弄去？老公一毕业就自己做生意，就没单位，哪去弄这些证明？”
“好吧好吧，要不我找人做个假的吧，费用可要你出！”小姐妥协了。
“可你先生没有待业证，这个你要去办。”小姐的话让刚刚舒缓的我又紧张起来。
“啊？待业证？他一直自己做生意，没待过业啊，办什么待业证呢？”
“那我不管，反正得有一个，要不就业正也成，上岗证都可以！”
我就奇怪了：“他没待业，比有工作的还忙，怎么会要办就业证？他去哪里就业？他就业了我们现在的企业谁管啊？”
小姐很耐心，训练有素的解释：“这是上面要求的，没有不行，要不我也给你办一假的，费用你出！”
我头都大了，好了好了，我出我出。这下你该饶了我吧？
小姐朱唇轻启又说了：“你们的文凭必须去学校拿学籍档案！”
真是一晴天霹雳，“小姐啊，都十二月十日了，你现在才说，我去哪弄啊？再说人家学校的档案要保留的，是你说拿人家就给的吗？”
小姐说：“要不你拿你们的文凭去人才市场鉴定一下，那个也作数的。主要是我们不能肯定你的文凭是真的，前阵子出了几单事，现在上面查的严，我也没办法。”
要不是你们老做假的做假的他就能出事？岂有此理，都是你们把诚信之风败坏了，我跟着遭殃！于是巴巴的去人才市场鉴定。毕业证送进去立刻就被人家退出来了，说要学校介绍信。我要能去学校开介绍信还找你鉴定干吗啊？那不是有病嘛我！他不是山高路远吗？于是让同学帮忙开了传真过来还不成，要大红印章正本的，真实岂有此理，我坚信我是真的才敢找你鉴定，把号码输入不就知道真伪了，为什么在附加条件上大做文章，真是郁闷。妈的，逼急了我就回家用萝卜刻个章盖上，连印泥都不用，我用红心萝卜，这不是逼良为娼吗？明明是真的还如此刁难！后来给一哥们电话，找人，结果很快鉴定就出来了，什么介绍信啊，干脆没提！这年头还得有人啊！
我拿着鉴定喜滋滋的找到小姐，这下我可以舒活下筋骨了吧？小姐头摇的飞快，“不成，你的无孕证明还没开呢。”
“我用开吗？你看我现在象怀孕的样子吗小姐？”我开始还跟她穷对付。
她说：“我看不出来，没经验，反正一定要有！”
我急了又：“我8月份办暂住证刚开的，否则能办下来暂住证吗？不信你看日期！”
小姐不依不饶：“不行，要三个月以内的，你刚好过了！”
我忿忿中：“我就是有了就你这么折腾也保不住啊，气也给你气没了。”
“不是我要，是政府要啊！我也没办法。”小姐不屈不挠，我没脾气。得，我去还不成吗。
下了一天的决心，我终于来到计划生育站，人还不少，很多打工妹在大厅里端着瓶子转悠，稚嫩的脸蛋丝毫没有扼杀生命的凶险。排队交款的时候，前面一个头发上挂着草棍的女人说钱不够，137元只有30元，问明天来行不行？挂号的冷漠的说：“什么时候都行，你不急我急什么？”
轮到我了，我交齐了费用跟大夫商量：“医生，你看我的费用是全交了的，可是我现在身体不方便，可不可以不检查？”
大夫戴着硕大的口罩遮住鼓鼓的大脸，只留藏一对空洞的眼睛对我说：“你说你来月经了是吗？那不成，来月经跟你没怀孕不搭边，你不检查我不可能给你出证明的。”
天啊？这什么大夫啊？蒙古大夫？瞧瞧，看人家当医生的多么的生猛，我还跟人家羞涩装紧，我还不好意思提那俩字，让人一语道破我觉得脸象给人抽了一下。靠，我都这样了还不能证明我无孕？你也是女人，难道你能一边若无其事的珠胎暗结，一边道貌岸然的流着经血？那你还是人吗？
心里搓火咱还不敢表现出来，咱得有修养不是？还得跟她对付：“医生，你看我现在真的不方便检查，您要检查做B超可以，是不是可以不喝那么多水了？您看我这情况，肯定不可能给您添麻烦的，然后我现在也不方便喝太多凉水，再说您看外面卖水的小店都脏兮兮的，那水要是假的再坏肚子，您看我这么瘦，真的是没有拉肚子的本钱啊！”
医生笑了，说：“我也是替人值班，你知道这证明开了我是要担责任的，要不你这样，你去妇科检查，她开证明也行。”
我一听挺高兴，成啊，妇科大夫总该知道来月经的人肯定不会怀孕这个“深奥”的理论吧？我就妇科了。
人家妇科大夫正煲电话粥，见了我老大的不乐意，结果一说明情况，她说要做内检。我简直五雷轰顶了，“我现在这状况可以内检的吗？”我质问！
“那我不管，反正去楼下就是B超，楼上就是内检。我不管你什么情况，不经过这样检查就是不能开证明，要不你晚点来，过几天。”
“别，我还就真不能等，我急着要证明，我下去，不就喝水吗？横，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没喝过！”
我决定不再废话了，下去买了两瓶子每日C，咕咚咕咚没喘气就灌下去了，没咋地。我看着自己的腰身，没有任何变化，再来两瓶，去大厅镜子一照，腰还是那个腰，那我的四瓶子水灌哪去了？真羡慕人家的水桶腰，今天才显出优势来。也许今天天凉，穿了防寒的紧身衣，大江截流了？还是我的腰子出了毛病？看看我的脸也没见水灵啊，哪怕水肿也成啊，证明水在我的身体里了。我急死了我，在大厅里不停的转悠，跟着那些打工妹。下午约了晓玫逛街，那边电话催命似的，可我怎么就不见动静呢？再买一瓶，这回好了，只喝了一半不到我就吐了，不但没有憋尿感，把刚刚喝进去的也倒带出来2瓶子了，我欲哭无泪啊。
我终于鼓足勇气跟蒙古大夫说：“大夫，我可以接受检查了，我再也喝不下了！”
人家大夫不紧不慢的说：“喝不下不是目的，是要脏器充盈才行，否则什么都看不见。告诉你，看不见要重新喝水等啊！”
我就不明白你要看什么，无环我承认了，没怀孕明摆着的，你究竟要看什么呢？让我成了水鬼！郁闷！
躺上那张床，我直恶心，应该一人一换的铺床纸巾压根就没换，已经发黄了，还有别人的头发，有没有草棍我就来不及仔细端详了，可是我再恶心也不敢吐，否则就白喝了，虽然不是路易十三，咱也舍不得啊。检查倒还顺利，关键是查完了还有麻烦。
大夫问：“你们现在采取什么措施？”
我纳闷：“我们？我和谁啊？”
大夫又笑了说：“还有谁，你老公啊，既然无环你们采取什么措施要写在报道书上的。”
“啊？这个都要写？”我想象着把报告叫给小姐小姐看了会怎么想。脸上的热久烧不退，大夫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我一狠心一咬牙说：“老公不在深圳，在国外打工呢。”
“哦，那算什么呢？分居？那总有见面的时候啊，怎么写呢？划哪条呢？”哦，原来报告书上有详细的措施分类，医生问了要划钩的，也不能赖人家，谁让咱国家规定的。
我又狠了狠心说：“他不能回来了，敢回来我就跟他离婚！”
医生最后在“其他”一栏打了钩，我松了口气，真怕她再问下去！
医生要给我拍个近照附在证明上，照片上的我一脸苦笑和无奈。
终于拿到证明，飞奔出去盖章，医生又把拉回来，说忘记输入无环无孕了，没用，我晕！那我来干吗的啊？！
重新来，望着受检人照片那一栏，我笑着跟大夫说：“这哪里是受检人啊？分明是受害人啊！”
终于拿到了证明，这回没什么差错了，我高兴，找晓玫逛街我，我要去新开的万象城血拼，好好发泄下几日来心中积攒的郁闷。
好歹见到咱家亲耐的晓玫了，由于在车里坐久了，我一下车就觉得不好，顾不上寒暄，拉着她违章过马路，直奔万象城的洗手间。晓玫纳闷死了，怎么急成这样？她是不知道我受的这份罪啊。等我出来慢慢逛，还没过两间店，我就又不成了，以至于晓玫后来一见保安就问人家厕所在哪？我们刚刚还对琳琅的货品品头论足的时候，她一眼看见洗手间的标志，象拣了钱一样高兴的说：“哈哈，又有洗手间了，你去不？”真是善解人衣的好人啊，我感激之情无以形容。
几个小时下来，我们一无所获，我一直处于做B超的最佳状态，对新开张的“万象城”唯一的评价是：厕所装修堪称豪华，还带化妆间的，而且还不小，厕所里面还挺香的，果然是新的！
晚上约了沙子、马力一起迎接来自远方的SY男，所以我和晓玫决定杀回华侨城。在交通工具的选择上，晓玫再次体现了她贤惠、聪颖的品德，我说坐出租车现在下班正是堵车的时候。她说：“那就坐大巴！”
我说：“对，好，我也这么想，出门就是站了，正好到目的地多方便又省钱。”
晓玫抿着嘴巴乐出来：“P，就你还考虑塞车省钱啊？我看你是看观光大巴上有厕所，你是怕自己先堵车了！”
唉，我知道你聪明不就行了，非得把话说透，一点都不浪漫乐！
晚上一见到SY男，他就说要喝啤酒，还非拉着我喝，喝少了还不成，我一看那啤酒就犯晕，这肚子刚刚倒的差不多了，才找到身轻如燕的感觉，怎么又要喝啊？可愁死我了。不过人家难得来一回，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咱也得上啊。于是豁出去喝了，喝的还不少，喝的还挺美，我喝酒有个毛病，一喝就觉得苦，那完了，身体状况不好，肯定会醉，我就会控制，偏偏那天酒越喝越甜，我就不怕了，这样的时候我是不会醉的。就是依然老上厕所，吃饭的食街洗手间要钱，我那天晚上真没少糟蹋。
因为就在我家楼下吃饭，所以吃完了他们都作鸟兽壮散去，我一人往家里走，几分钟就到了，觉得自己跟女鬼一样简直就是飘回家的。
回到家里看见老公心里就生气，还在为下午的委屈窝心，我跟老公唠唠叨叨说了下午的大概经过，他一声不吭，其实每次有这种事情他比我还紧张，觉得理亏似的，我更来劲了，说：“你猜医生问我的时候我特想说什么？”
老公说：“说什么？说我死啦？”
我竖起一根大拇指：“恭喜你都学会抢答了！”说罢还一副艳羡不已的德行：“这年头还是寡妇的日子太平啊！”
随后昏沉沉睡去，睡的特别香。第二天一早醒来，还沉浸在昨天的郁闷中，摆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说：“后悔一件事，悔死我了。你说昨天我是不是傻了？昨天我干吗喝那么多不干净的水啊？我直接喝啤酒多好！那多半不会掺假，喝美了还可以飘一下午呢，大夫见我喝红眼睛还敢问那些8到家的问题吗？这样我一下午就没那么郁闷了！”
老公摸了摸我的头说：“这酒咋还没醒呢？”
我说：“嘿嘿，飘的滋味真好，下次我上网就取名叫小飘好了！”儿子端着一本书用白话插嘴进来：“那我就是飘飘仔了。”
然后又大谈自己的远大抱负：“下辈子我要是作男人，为了不让老婆受罪，我生了孩子就把自己做了，省着老婆丢人现眼！”
老公听的毛骨悚然：“你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老公，以后咱要看哪个员工不顺眼，我不扣你工资，我就给你迁户口，所有手续你自己办，我烦不死你！”
我继续大放厥词：“不，下辈子我要作医生，网上不是有篇什么文章’等咱有了钱吗？’我要写个等我作了妇检医生，想B超就B超，想内检就内检，证明开两张，不盖章一张，不写名字一张！”
以后我在上网再不说“我倒”了，要说咱就说“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