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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前,当陆游和唐婉儿的红酥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关不住宫墙柳的那一刻,无线电波便在杯酒把蹉间传递着,只是,这样的无线电波通译为世俗的爱情。当爱情成为千古传诵、乐此不疲的话题时,我们早已忘记了那一种没有由来、说不清也道不明的那种神奇的电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其实,爱情就是最早的无线电波。我这样蠢蠢地认为着。
在91年的那个夏天,记得是五月过后的一个下午,无意间听到教无线电修理的实习老师提起无线电台,神秘得感觉从心底飞扬上来。于是,跟几个同学一道去参加了最早的集体台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班,当时,好象是第三批学员。学无线电的女生本来就少,我是无意当中因为考的是这个专业于是便学了无线电,刚开始我是极讨厌无线电的理论知识,诸如二三极管、集成电路、看电路图和电路原理之类的,但是,对实习课是非常的喜欢。觉得好玩,常常把实习课上领的松香、焊料拿来做各式的装饰品,临到要考试的那几天再来恶补,我的焊点技术迄今为止仍然是自己怀念中的骄傲。因为学的是无线电整机装配与维修,当然,慢慢的对无线电从深恶痛绝到渐渐习惯再到逐步爱好,这当中的过程走了两年。
在91年的那个五月,当我开始接触业余无线电台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感觉,是觉得欣喜,那一刻的欣喜象许多年前陆表哥和唐表妹在宫墙柳下重逢的欣喜。。。
我爱上了业余无线电台。多年以后,回想当年的热情仍然觉得澎湃。
一位第一期的学员,算得上是我的大师兄吧,喜爱无线电台的他后来在参加无线电的几次比赛中拿了名次,在高考分超过清华分数线的三十分以上的时候仍然选择了北邮,因为北邮有集体电台,因为北邮有他喜欢的通信专业。
还有一位上海的师兄,跟成都的一位师姐在长期的CQ通联中建立了良好的个人感情。他也读的北邮,跟我的大师兄在一起就读。上海的师兄和成都的师姐在电台上通联了很多年,隔着山,隔着海,隔着高的房子矮的城墙,隔着红的花绿的叶,隔着年和月。终于,上海的师兄为了见成都的师姐一面,不远千里来到成都第二天就要赶去重庆坐船回上海,于是,就这一面。成都的师姐当时跟她与他同校的学生在偷偷地恋爱着,于是,不知情的上海师兄,那个高高帅气满腹才气的大男孩,来了又走了。有一颗空空的心,留在了成都这片天空上。
很多年以后的现在,成都的那位大师兄功成名就,在北京的某电信公司任中层领导太太也是另一家上市公司的中层领导,现在加入了北京雪铁龙的车友会刚申请不久的新呼号,仍然是4级台,常常跟北京的车友们一起出去玩玩吃吃喝喝乐乐。去年,他高升到深圳分公司出任老总,于是,更加的油光富态。
成都的师姐嫁了当年那个男朋友去了遥远的广州,不再玩电台,于是,消声无迹。
上海的师兄仍然是老HAM一族,当年他是跟我的大师兄一批玩电台的。我和他仍然还有联系,他也结了婚娶了上海太太,自己在外企做高级白领,辗转着。
怀念很多年以前的电台。
那时台里的天线是八木天线,机器是日本友台赠送的建伍745。当时的我和其它的同学玩电台真的是痴迷,痴迷到了极致。
刚开始,看到老的师兄师姐们在通联比赛的时候可以不回学睡觉不下楼吃饭地守在机器旁边CQ,为了在规定的时间里通联更多的其它业余电台。当时的情景是在抢时间,用最短的时间通联最多的台。只是简单的几句:呼号?信号报告?设备情况?天线?天气?然后73。
那时觉得不可思议,觉得玩无线电台的人怎么跟疯子一样?后来,在渐渐地过程中,才发现玩业余无线电台的人不疯才怪。
后来的我,也逐渐痴迷着玩业余无线电台,最多的通联是国内台,那时的我和很多国内台彼此很熟悉,于是在电台上结拜了兄弟姐妹。有北京、上海、福建。。。。当年也是这几个地方的台最多最频繁。
后来,在当年玩CQ的那一帮朋友里,有一个上海的朋友现在是国内HAM当中的优胜者,常常参加各类比赛都拿了名次,个人通联卡片收集数万张,而且他后来的CW应该跟他的话通联一样优秀 。
怀念当年在旁边看CW比赛时的场景。当年我的台长,年轻的台长发得一手非常漂亮的CW手建报,看他发报是一重享受。他抄报是非常快且准确的,于是,看他发报的时候就更是潇洒致极,一手发报一手吸烟,行云流水间的电码在他的手中不经意的传送着。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么潇洒地发报模样了。
年轻的台长后来经了商,后来也不知道是否仍然继续玩着电台。
那时候空中的无线电爱好者有着极严谨的守则,爱好者们把无线电波当做自己心爱的玩具和游戏。游戏也是有规则的,于是,不守规则的就会被踢出局去。所有的HAM们自觉遵守着也自觉得被遵守着。怀念当年BA1AA的童老师,很认真很和善的老人,每次在空中遇到他的时候我总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还有周海婴老师,全国首家个人电台就是由他开始创出来的,这些,都是我敬重的前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