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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4年年底,某部门办公室。朝晨的太阳光从刚刚擦过的玻璃窗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会计柜台外面晃动者的几个跃跃欲试的脑袋。
这几个跃跃欲试的脑袋早早来到单位,过了早,气也不透一口,便来到办公室的会计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小吕,听说发年底的钱了。。。”“员工三千,主管四千,部门经理六千,”会计小吕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几个跃跃欲试的脑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去年这个时候,你们不是给我发了九千多了?”
“前几年九万都发过,不要说九千了。”
“哪里有跌得这样利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过今年还要跌呢!
”
刚才憧憬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今年天照应,大伙的业绩都还不错,不仅完成任务还超了不少,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干的好,我们回去放在家里待岗去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坐在家里每月还有一千块了。。。。”
“嗤,”小吕冷笑着,“你们不干,就没人干么?现在社会上人才市场人满为患,博士硕士找不到工作去杀猪的都有,谁不满意。。。。”
博士硕士,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真的甩手不干去游荡社会,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干呢?保险公司的租是要缴的,小洋房的按揭借下的债是要还的,刚买的“凯越”是要养的,儿子的学费是要先存点的。。。。”
“我们跳槽去XX公司去干吧,”在那里,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有人这么想。
但是,小吕又来了一个“嗤”,擦擦眼睛片上众人喷出的唾末星子,说道:“不要说XX公司,就是跳到IBM也一样。”
“小吕,向上面反映一下,能不能抬高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抬高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你们要知道,抬高一点,就是说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数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过节费是九千块,今年全省创收十四亿,我想,今年总该比去年半多一点吧。 哪里知道只有三千块!”
“小吕啊,就是去年的价钱一半也好,四千五吧。”
“小吕,打工的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小吕先生听得厌烦,把口香糖扔到垃圾桶里,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钱低,不要干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人才,你们不干,还怕没人。你们看,人力资源部里几百份人才简历等着了。”
又有三四个跃跃欲的脑袋进了办公室,飞扬着是表现着希望的酱赤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
“听听看,今年什么价钱。”
“比去年都不如,只有三、四千块钱!”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一个还没回过神来:“我才三千块?是美元吧?”
“小吕,给美元,华盛顿,不行么?”有人起哄道。
“吓!”小吕的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中国人民银行的,你们不要,可是要想吃官司?”
“乡下曲辫子!”夹着一枝水笔的手按在计算器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一块钱钞票就作一块钱用,谁好少作你们一个铜板。我们这里没有洋钱,只有人民币。”
不要这钞票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钞票上的人像,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钞票塞进空口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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