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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时空 / 艾瑞克·克莱普顿的歌——加了糖的苦咖啡(原...
圣
#1
一脸花白的络腮胡子,一副宽大厚重的黑边眼睛,一身深色的旧西装,一头干枯蓬乱的头发,还有一双有些皱皱巴巴的手,这像不像是一个在纽约地铁站理乞讨的老头的形象,但这个形象却恰恰和一位“神”联系在了一起,他就是“吉他之神”艾瑞克·克莱普顿,作为一个白人,他罕有的触摸到了布鲁斯音乐的灵魂,并以其高超绝伦吉他演奏技巧,被歌迷誉为继吉米·亨德里克斯之后德又一位“吉他之神” 布鲁斯音乐从字面理解就是蓝色德忧郁,这和它源于黑人的社会底层有关,它负载着几百年来黑人无尽的苦难,是一条黑人用来宣泄心中不满的渠道,因此很少有白人歌手能够十分到位的演绎根源的布鲁斯,但这个定律被克莱普顿打破了,有时候我不禁想,是布鲁斯选择了克莱普顿,还是克莱普顿选择了布鲁斯,当克莱普顿站在一群黑人歌手当中弹唱布鲁斯的时候,竟然和他们是那样协调,甚至还隐隐显出一种领袖气质,这常常让我们忽略了他的肤色。 能达到今天的这一步,是和克莱普顿对布鲁斯音乐的执着甚至疯狂的追求分不开的,当他组建著名的“奶油”乐队的时候,他便因为高超绝伦的吉他演奏技艺被乐迷所追捧,英国的年轻人甚至在大街小巷涂鸦写上“克莱普顿是上帝”,从此“吉他之神”的美名广为传播,但就在乐队如日中天的时候,克莱普顿却因为要坚持布鲁斯的音乐风格而和乐队的其他成员发生分歧离开的乐队,之后,他便开始了自己事业上的辉煌时期,他的许多著名歌曲都是这时候写成的。 但就像我们在前面提到的起源那样,这种音乐应当是黑人劳苦大众的至爱,它的演奏场所也应当是在黑人晚上下工之后聚集的酒吧里,因此如果要用一种味道来和布鲁斯音乐联系起来的话,就应该是黑人酒吧里出售的那种黑人自酿的果酒,味道不佳,毫无档次品味可言,但可以廉价的喝个痛快,边喝边聊聊天,然后再毫无忌惮的耍耍酒疯,打打架,最后被朋友抬着扔回家里的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工,布鲁斯音乐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因此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听到最纯正最根源的布鲁斯音乐,试想,一个白人没有经历过黑人的苦难生活,没有黑人的这种生活环境与经历,怎么能够把布鲁斯音乐演绎的到位呢? 克莱普顿也有着困难的少年生活,他也喜欢布鲁斯,并且他由于对布鲁斯音乐的狂热追求,整日的和布鲁斯音乐的各位大师甚至混混们泡在一起,但这些就能造就他布鲁斯大师的地位吗?答案是:决不可能!使克莱普顿达到今天音乐成就的还要感谢一位,他是谁,他就是“命运之神”,克莱普顿的生活本来就够不幸的了,但在他功成名就之后,在他拥有了金钱与名誉之后,命运之神却没有放过他,70年代,甲克虫乐队吉他手乔治·哈里森的妻子因为和丈夫闹别扭,转而故意引诱克莱普顿来引起丈夫的注意,天真的克莱普顿最后不但没有得到爱情,也和朋友乔治·哈里森闹崩,还让自己的心灵大受创伤。90年代,50岁的克莱普顿老来得子,但他4岁的儿子却在玩耍时从纽约的高楼坠下身亡,命运之神一次又一次的玩弄着克莱普顿,把他一次又一次重重的击倒。 但这些打击却令人惊奇的把克莱普顿的形象、性格和布鲁斯音乐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他用布鲁斯发泄心中的痛苦,而他的苦难也大大的丰富着布鲁斯音乐的内涵。凡是音乐大师必定要在其音乐上有独到的创新之处,克莱普顿就是奇妙的把布鲁斯苦难的灵魂和白人这两种不相溶的东西以一种奇妙的力量溶和了起来,当我们看90年克莱普顿在MTV台的现场不插电演出时,他在昏黄的舞台上那种从容,那种挥洒自如的气度,使每个人都仿佛沉醉在一种梦幻的意境中,当他用平缓的语调唱出那首纪念亡子的《泪洒天堂》时,虽然我们也可以听出一个父亲的悲伤,但感到更多的却是坚强与豁达,我在一时间明白了克莱普顿并没有在苦难中圆寂而是在苦难中涅磐,同时布鲁斯音乐也被他升华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他不再是一杯难以下咽的苦酒,而是一杯香浓的加了适量糖的苦咖啡,虽有些许苦涩但却回味悠长。从此布鲁斯音乐从狭小的黑人酒馆走向了无限广阔的世界,克莱普顿没有被判布鲁斯,他创造了一种现代的、独特的为大众喜爱的布鲁斯形式,由此,他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布鲁斯大师,由此,我也开始喜欢喝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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