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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机动车者都知道，司乘人员凡不按规定带安全带将被处罚。设计并佩带安全带的目的无非是确保行车安全，尽可能减少车祸的伤害。
汽车安全带的设计源于上个世纪60年代美国学者拉尔夫·纳尔德的一本畅销书《任何速度都不安全——美国汽车设计中的安全隐患》。该书引起社会对汽车安全的广泛关注，美国国会也做出反应，通过立法要求汽车公司生产的汽车安装包括安全带在内的各种安全设备。
有关安全带的立法动机无疑是正当的，然而，拉尔夫·纳尔德也许没有料到，安全带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对驾车者和乘车者的伤害，可全社会车祸的总体损失却没有得到控制。美国经济学家萨姆·佩兹曼在1975年发表了一篇文章，用统计数字说明实施这项法律之后，每次车祸死亡的司机和乘车人虽然减少了，但车祸次数却大大增加，死亡的行人和未系安全带的乘客增加了。结论是安全带增加了车祸和净死亡人数。另一位经济学家斯蒂芬·兰德伯格也写了一篇文章，副标题就是“安全带如何杀人”。
就这一问题，学者梁小民在3月27日的《人民日报》理论版发表了一篇文章《安全带不安全与制度设计》，文章分析了安全带为什么不安全。这就是，安全带这种制度除了减少司机死亡率的直接效果，还有间接效果。当没有安全带时，司机开车谨慎，也不敢开飞车，事故发生率就低。换言之，没有安全带时，谨慎开车是一种理性选择。但当有安全带时，生命的风险大大减少了，即谨慎开车的收益减少了，谨慎开车的成本并未改变。成本-收益的变动使司机敢于开飞车，满不在乎地开车。这也是一种理性选择。这种理性选择的结果是车祸增加，行人与没有安全带的乘客死亡率上升。危险才是最有效的安全保障。
从这一现象，看近来有学者提出的“次道德”问题。提出“次道德”源于今年“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陈凌孚提交提案，建议改变现在以公安部门为主打击卖淫嫖娼的社会治安管理模式，代之以卫生防疫部门为主、公安部门为辅的联合打击卖淫嫖娼的社会综合管理模式，并对卖淫嫖娼行为中使用安全套者减轻处罚，使卖淫嫖娼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降到最低。“次道德”的含义，就是指违法者在实施不正当行为过程中遵守“行业道德”，尽量给社会和他人减少损失。
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为防止因性乱而使性病蔓延，有些地方已实施“安全套行动”，2000年武汉黄陂、江苏靖江启动了娱乐场所“100%使用安全套”项目，湖南澧县甚至成立了专门的娱乐场所100％使用安全套项目办公室，2002年广东省总工会有关部门通过商业途径“给非国有企业的打工妹免费发放100万只安全套”等。
制度是人们的行为规则，它应规范人们的行为，把人们的行为引导到有利于整个社会的方向。卖淫嫖娼用安全套可减轻处罚，其理由是“使用安全套是人类进步的一个标志”，“可以先控制卖淫嫖娼所带给社会的最危险因素”。事实并非如此，按照推广安全带没有从整体上减轻对社会的损害推理，“安全套项目”同样无法期望好的结果，这一项目只可能保护了部分人的利益，却可能在社会上造成更大的危害，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等于是默认了卖淫嫖娼行为的合理性，会放纵这一社会丑陋现象的蔓延，纵欲的后果将使社会风气进一步恶化。那种赞美“性交易用套”是“次道德”的行为，只不过是把缺德“降级”为“次缺德”，把违法、犯法降级为“准违法”。
控制卖淫嫖娼危害，关键要让社会有一个“清洁”的道德原则，并让尽可能多的人坚守“清洁”的道德标准，并辅之于完善的法律惩处措施，“用套减轻处罚”恰恰违背了这一原则，在这方面西方一些国家已有切肤之痛。譬如，经过几十年的性开放，美国社会近年来正兴起一股婚前禁欲风，誓言婚后才开始性生活的少男少女越来越多。在美国一些中学，人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初、高中生反对父母辈“躺下去，来做爱”的主张，决定“直到结婚，守身如玉”。美国总统布什甚至还想把节欲的价值观推销到全球各地（见2002年12月4日中新网）。
还是要引用学者梁小民文章中的一段话：“怪不得一位经济学家说，最有效的汽车安全设施是在方向盘上安一把匕首——这时哪个司机也不敢开飞车了，因为一出问题司机马上会被匕首扎死，减少风险的收益远大于任何成本，这时当然就不会发生车祸。”在推行与“次道德”有关的项目中，如何保证不对社会整体造成更大的损害，值得关注。
来源：人民网 2003年3月31日 作者吴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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