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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驿站 / 给我一支烟-------北京“天上人间”一位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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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东西买了回来。 小玉刚帮叶子换完睡衣。她把白糖倒在碗里,沏了一大碗白糖水,对我说:“去,给叶子灌下去,免得她虚脱。” 然后她动手熬粥。我看着叶子苍白的脸,不忍心把她叫醒。 我把叶子抱在怀里,她睁开眼睛看着我,轻轻一笑。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叶子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嘘……”她说。 叶子是用吸管喝完那些糖水的。 “李海涛我回去了,太累了,两天两宿都没合眼了。粥你看着点儿,小心别扑了火,一会儿熬好了你喂叶子吃点儿。今天你就住在这儿吧,我手机开着,万一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放心,应该不会有事了,她多休息就好了。” “谢谢你啊小玉。” “等我一睡醒了就过来。没事儿……还男人呢,遇点儿事儿就慌了,还不如我。别担心,没事儿。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楼下有卖吃的的。她刚喝了那么多糖水可能一会儿要上厕所……嗯……好了,应该没什么了……辛苦你。你公司……?” “那个不用担心。” “那我回去了……”小玉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开门走了。 我把卧室的窗帘拉过来,好遮住正午的阳光。然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象个傻瓜一样发呆。 粥熬好了。我把六必居的咸菜丝儿切成丁儿拌在白粥里。说实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这类家务事。我把叶子拥着坐起来,将一个枕头放在她背后,然后喂她喝粥。 叶子喝完粥以后,用晶亮的大眼睛瞪着我:“我要尿尿……”——这是她在给我打完电话以后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扶她下床,她脚一沾地人就晃了两晃,我紧张地问:“没事儿吧?” “起猛了……” 我半搂半抱地把她扶进卫生间,叶子苍白的脸忽然奇迹般的染上一丝红晕,她说:“你转过去嘛……” 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多了,也可能是吃了东西身上有点力气了。 …… 秋天的那个下午,我心爱的女人就在我怀里安静地睡。 夜里,每隔一个小时我就会从客厅的沙发上一跃而起,叶子睡觉轻得象只猫,我每次都是在不影响她的情况下极可能的靠近她,只到听到她的轻微的呼吸声才又躺回到沙发上。 第十八章 我是上午九点半起来的。 其实根本就不能说“起”,因为我几乎没睡。 我去看叶子,她还没有醒。飞快的下楼,在楼下的时候我给老姐打了个电话,问她鸡蛋羹到底怎么蒸,还问了问她乌鸡汤里要不要放那些个红色一粒粒的东西。 结果免不了被我姐刨根问底,我懒得跟她解释,胡乱说了两句就应付了过去。 “那叫枸杞。”我姐最后说。 我在超市里买了若干东西拎上了楼,其中包括一个中号砂锅和一只乌鸡。这是我这辈子有生以来第一次下厨房,只为了我那云山雾罩的爱情。要不怎么说我这个人聪明呢,就打了一个电话,我居然真的成功地做出了一碗黄嫩嫩的鸡蛋羹。看看叶子尚在梦中,我就先吃了。 味道还可以。 乌鸡已经煲在砂锅里,反正我只是把各种佐料加枸杞放了进去,然后换了小火。我忽然觉得这种生活空前的幸福——能够为自己深爱的人忙活。重新做鸡蛋羹的时候忽然想到:叶子喜欢吃咸的呢还是甜的呢?于是索性蒸了两样,不管她喜欢哪种口味,都有得对付。 中午,卧室里有了动静。 我看到叶子已经坐起来了,她的脸色好多了,嘴唇的紫色也消褪了,“我想去卫生间洗把脸。” 我扶着叶子下床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叶子的身体有所恢复,精神也好多了。 “什么味儿啊李海涛?好香……” “鸡汤。” “买的?” “呵呵,我做的,可能还欠点儿火候……” “你做的啊?没看出来哦……我真饿了。” “你先洗脸,一个人行么?站得住吗?……好,我去给你盛吃的。” 我端了两碗鸡蛋羹放在床边小几上,“叶子,我做了两碗鸡蛋羹,怕别的你也吃不下去,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做了一碗甜的、一碗咸的,你吃哪种?” 叶子的眼泪就是在这个时候掉下来的。象珠子一样晶莹剔透。 我一下子慌了手脚,我说:“别哭别哭,我做错了什么了吗?你不是不吃鸡蛋吧?没哪儿疼啊……别哭别哭……你现在身体还这么虚弱,千万别哭,要不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一会儿喝鸡汤也行啊……亲爱的别哭行吗?” 叶子抓住我的手,她说:“海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海涛?听到吗?叶子省掉了前面那个“李”字!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你知道为什么的!叶子,不说这些,先吃东西,要不没力气说话了。” 其实我很想问问叶子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叶子柔弱的样子,我又不忍心现在问她,也许象小玉说的,我只能期望叶子有一天亲口告诉我事情的经过了。 “你不用上班吗?” “哦……我……叶子我辞职了。” “啊?为什么?跟我有关系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没关系没关系,一个月了吧,也不为什么,跟老板有点矛盾。公事儿!” “车呢?” “车是公司的,还回去了。” “……” 电话响了,是小玉。 小玉劈头就问:“怎么样了?” “好些了,至少比昨天强多了,刚吃了东西,还自己洗了脸,能动了。” “哦……青青她们来了电话,我们一会就过去。” 除了小云,四个女人到齐了。 她们一进门就象猫一样溜进卧室,然后把叶子淹在鲜花堆里。 “烦死你们了,快把花拿走……”叶子笑着说。 美女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都是些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吃了什么了,脸色不错了嘛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我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这帮小丫头就跟事先说好了似的,丝毫没有透露一点关于叶子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没有一点有实质性的东西。 女人就是这样,总爱说些没有价值的废话。 我起身暂且告辞。 “干嘛去呀?你还要去公司啊?别走啊!”雪儿说。 “是啊是啊是啊……”美女们在挽留我。 我说我回家换身衣裳洗个澡就回来,本来嘛,我恨不得一辈子住在这儿,只要叶子不撵我,我怎么会走?而且昨天实在走得匆忙,钱包里没带多少钱。 我回家以极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然后去银行柜员机取了些现金,在附近的书店里买了两本书——《李太菜谱大全》、《你会煲汤吗》,再去大超市买了排骨啊,青菜啊现成的汤料啊什么的,本来我想买鱼的,好象人生病喝点鱼汤比较好,但我隐约记得:叶子不喜欢吃鱼… … 坐在回叶子家的出租车里,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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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九章 敲了半天也没人给我开门,听听里面好象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用手一推,唉,这帮丫头,连门都不锁。 呵!这份儿热闹!桌子上已经摆了几盘菜了(大部分是凉菜),还有我煲好的乌鸡汤。忆婷正围在桌子旁边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地偷吃。 主要热闹的还是厨房,青青和小玉在里面热得大汗淋漓的,雪儿看来什么也不会做,站在厨房门口撅着小嘴跟她们撒娇。 客厅的电视里放着美国影片《艳舞女郎》,里面的女主人公正在拉斯维加斯的夜总会舞台上对着一大帮垂涎欲滴的男人们狂跳艳舞,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T字裤了。 我的叶子居然没人管,可怜巴巴地歪在床上,对着那一大堆鲜花发呆,看见我眼睛一亮,冲我点了点头。 有敲门声,我从猫眼儿里往外看,是小云。 小云进了门谁也没搭理,径直去了卧室,一见叶子就哭了,她说:“亲爱的,怎么让你受这么大罪呀……” 叶子摸着小云的头发,一个劲儿地安慰:“乖,不哭不哭,我不是没死吗?我好好的,乖……”小云就什么也不说了,我还是没听出什么所以然。 你说要是以前地下党的特务老是得不到有价值的真实情报,他是不是得考虑自杀了?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快要急得自杀了。 叶子的晚饭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的,我把沙发放倒,又把两个枕头垫在叶子身后。 那帮丫头就起哄,说都这年月了还有李海涛你这种男人哪!然后就把沙发上的小靠垫往我身上扔。 叶子低了头“吃吃”笑,什么也不说。倒是小玉在旁边没有参与胡闹,敲着桌子催她们先吃饭,看出来了吧,关键时刻,居然还有人疼我啊! 唉,一个个吃得没心没肺的,这哪是来看叶子的,我看纯属来叶子家开PATTY的。 都走了,剩了一堆要洗的盘子和碗。我有点哭笑不得。 叶子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笑了起来,越笑越忍不住,最后连带着我也笑了。看来,叶子的精神是真的好多了。 我把叶子抱回床上,叶子说:“我要看《艳舞女郎》。” “你这么喜欢看这片子,我看下午已经放了一遍了。” “这片子画面很美,再说关于跳舞的片子我都爱看,你不知道我以前跳了很多年的舞么?” “哦,这样啊……你看了多少遍了?就这片子。” “应该有一百遍了吧?我要是英文好的话,估计所有台词都背下来了。” 嗬!我的乖乖,要是有人让我把一部片子看个一百多遍,估计最后我得把那张碟碾成粉泡水喝了,反正别让我再看见就是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我坐在床边陪着叶子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夜里我从梦中醒来,借着窗帘透过的光,我看到身边熟睡中的叶子。 我轻轻地、轻轻地在她腮边亲了一下…… 然后继续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我听到卫生间里隐约传来叶子的歌声,使劲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歌词:“我只能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啊……” ——是蔡琴的那首经典之作:《你的眼神》。 我对声乐是个外行,听听意思而已。叶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但又清清朗朗的,很干净,很奇怪这两种不太相融的音色她怎么能这么完美的统一在一块儿。 有时候想想叶子本人也是一样,她的身上凝聚了多种气质,很难说得清到底哪一种气质更能代表她。 床边的化妆台上摆了叶子很多照片,有一张小小的贴在镜子上,照片上的叶子穿了件天蓝色的衬衣,笑得灿烂极了。 我把照片揭下来,偷偷放在自己的钱包里。 叶子裹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的脸色和唇色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见我醒了,莞尔一笑:“快去洗洗脸什么的,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看!”叶子转了一个圈儿,又转了一个,然后就一屁股坐在离她最近的沙发上了。 “没事儿吧你?哎哟,”我紧张地去扶她,“你说你……别出去吃了,我买回来,你要吃什么?然后我再做点什么汤一类的。” “那人家想吃火锅嘛……” “我去买个锅子!” “才不是你买的那种呢,我要吃‘金山老妈’那家的嘛!” “不是,你……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能吃辣的吗?” “跟吃辣有什么关系嘛?我又不是上火……走嘛,海涛,我闷死了,走啦……” 一个天仙美人这么冲你撒娇,别说去吃火锅了,就是去被火锅煮了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我们去了最近的一家“金山老妈”店。 叶子还挺能吃辣,一张小嘴吃的“吸溜吸溜”的,鼻头上渗出了小汗珠儿。 叶子说:“给我一支烟。”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问:“你是不是不爱吃鱼?” 叶子把一盘子油面筋倒到红锅里,说:“你怎么知道的?不是‘不爱吃’,是我根本就不吃!” “为什么呀?” “因为我是海龙王的小女儿,上辈子因为下嫁了凡尘,这辈子就被贬下人间啦,所以不吃鱼呀……哈哈哈,开玩笑啦。小时候家庭环境不太好,加上我又特别馋,有一次去亲戚家,我当时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吧……他家做了好多鱼,我就咧开了嘴猛吃,吃伤了,结果以后别说 鱼了,什么海鲜都不能吃了,一吃就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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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什么……海鲜都不碰?” “那种小虾能吃一点,但是大的也不能吃。” “你不是青岛人吗?不吃海鲜也太……” “我小时候在济南的奶奶家,长到七岁上小学才到的青岛。” “哦,这样……那你父母现在都在青岛吗?” “是啊,我还有两个姐姐,都已经结婚了。” “你在北京这么远,他们放心吗?” “也不是很远吧?我从小就很独立,十七岁高中毕业以后去一家酒店当服务员,后来很偶然在夜总会唱歌啊当司仪啊,再后来到北京。就这样,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说我从外语学院毕业以后就找到工作了,他们也没说什么。” “你的学历这么高?就不能找个外企什么的?” “什么高学历啊,大专而已,北京每年那么多博士硕士的还不是在漂着?我学的德语又是小语种,不怕你笑话,我学得还真不好,你想吧,从社会工作了两年再回到教室,能真正学进去么?拿到文凭就不错了。而且德语里有一个告别重要的小舌音,我是死活发不出来,我当 年的教授最后都对我没信心了。再说了,你现在让我说两句我还真想不起来了,语言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一不用,整个就忘了。” 我点了点头。 “你哪?你这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以后怎么办啊?要不要再去找工作?” “我现在还不着急,太累了正想歇一歇,我自己会安排,等机会吧。” …… 我在买单的时候,叶子看到了钱包里的照片。 不是叶子那张,她那张我藏在夹层里了,是我前女友的照片。 “挺漂亮的。”叶子认真的说。 “快两年前的事儿了,嫁到新加坡了。我这人懒,照片就没拿出来。” “不用解释啊,谁都恋爱过,我也一样。只是,我没你那么好运。” ……(关于叶子的前情往事,这里不再细说,请有兴趣知道的朋友参阅小说《谁说我别无所择》,但注意不要太在意里面的时间,了解故事本身就可以了。) “你恨他吗?”说真的叶子的经历让我震惊,也许过早的挫折培养了她坚韧的性格。 “恨?我曾经一度想要杀了他。怎一个恨字了得啊!”说完叶子站起来,“走,吃饱了回家!” 我们整个下午都在看影碟。 叶子看起来跟好人一样了。她甚至要我陪她出去打羽毛球,被我一口回绝了。 理由是:“你现在连圈儿都转不好,还打羽毛球?” 天渐渐黑下来了。我出去买了点现成的吃的,又手忙脚乱地炒了个黄瓜炒鸡蛋。 叶子没有吃,拍拍沙发让我坐在她身边。 “海涛,两天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你真的不想知道吗亲爱的?” “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如果你相信我,总有一天会告诉我吧。” “嗬,还说出哲理来了。其实如果你问的话,我想应该也会告诉你的……海涛,你尊重我我很高兴,谢谢。我这人不会撒谎,也懒得撒谎,只要是我说出口的就一定是真的,如果我不说,那我可能有难言之隐,我只会去瞒一件事,不会去骗……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习惯 。”叶子顿一顿,然后娓娓道来,“五天以前,就是上星期六,我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第二十章 五天前,叶子接到了ANDY的电话。 ANDY,男,五十五岁,原籍上海,现加拿大华侨。四十四岁时到加拿大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从此吃喝不愁。别说是吃喝了,据推测就算是天天吃鱼翅喝XO都能吃到棺材里。 老ANDY年轻时净赶上上山下乡、大炼钢铁的年月了,眼之所见是一片“不爱红装爱武装”的革命小将。后来一出国眼就晕了,又加上要熟悉环境、学习英文、继承遗产、接管公司、安家落户……这些一忙完,一晃已过去了十多年。 等他想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和美女的时候,却痛心疾首地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从下半身来寻找欢乐了。于是他在当天晚上决定回国,因为他认为也许是人高马大的洋妞把他吓着了,而美丽的东方女人能唤起他原始的欲望。 可惜他在试了无数回之后悲哀地发现,就连最本乡本土的上海女孩也回天无术了。 ANDY这下子只能饱饱眼福了。 他喜欢钻石人间。因为这里是最全北京甚至全中国最能看到漂亮女人的地方。打眼看去,就能看到一片温香软玉,活色生香。于是他就经常光顾这儿了,有时一个人,有时跟朋友。 老ANDY是个很绅士的男人,他会在吃饭时帮你拉开椅子,还会为你开车门,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认识他的小姐都觉得老ANDY还是个不错的男人,他只是喜欢看你跳一夜舞,并不会真正去做什么,重要的是,他总会在第二天早上亲切地问你:“小情人儿,你喜欢要 美金呢、港币呢还是人民币呢?” 而什么能支撑着一个人去整夜跳舞呢? 答案很简单——摇头丸。 如果归类的话,摇头丸实际上是一种兴奋剂,一种毒品。但凡是毒品,就会对人体造成相当大的危害,这就是国家为什么要明令去禁止它的原因。只不过因为它暂时没有引起人生理上的依赖,并且还会在短时间内给人极度的快感,所以有很多人对此依然不知死活地趋之若骛 。 老ANDY从国外带回很多据说是上乘的货色,然后几乎夜夜笙箫,在他买的豪丰别墅里看女孩子跳舞。这种舞会叶子也去过几次,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好几个女孩子,她几乎不去碰那绿色的小药丸儿,多数时候是把它们偷偷吐出来。 反正老ANDY是绝对不会让你张着嘴给他检查的。 五天前的周末,叶子在傍晚时分接到老ANDY的电话。 老ANDY约叶子在豪丰别墅见,说是朋友要开生日PATTY,并让叶子和忆婷和小玉等几个女孩一起来。除了小云,五个女孩子在晚上十点十分按响了C5的门铃。 别墅里一共有五个人,其中四个是男人:老ANDY、台湾富商老秦、三十余岁的香港娱乐圈名人Y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台湾小靓仔。 那个有点造作的女孩子是老秦的女朋友,最近一年在影视圈里崭露头角的一个小明星。 这几个人本来大家就都见过,几乎没有什么生疏的感觉,于是PATTY很顺利就热闹起来了。 小靓仔给每人发了一颗药丸,发到叶子的时候就用手指点了点叶子的头,用极低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每次都吐出来哦,这次不要啦,好不好嘛?老秦过生日,开心一点啦!我不要你假假地‘HIGH’!” 叶子“扑哧”一声笑了,想想都是自己姐们儿也难得,于是就只让他掰了半颗给自己。 极贵的音响中就传出了震耳的迪斯科音乐。 大家跳啊聊啊说啊,场面有点沸腾。 叶子对那半粒药丸最直接的感觉就是口干舌燥,于是就不停的喝水喝饮料。 时间流逝而去,老秦吹了蜡烛,开了香槟。 再也没有人在乎时间,在这种时间甚至没有人会去在意生还是死。 叶子坐在音乐声中不由自主地摇着头,她披散的长卷发遮住了脸,脑子里除了音乐和黑暗什么都没有。她觉得还是渴。 这时候有人用杯子碰了碰她,递给她一杯橙汁。 叶子头也没抬,一饮而尽。 说真的一直到后来叶子才想起来那杯至关重要的橙汁,她在回忆的时候忽然觉得那杯橙汁有点儿苦。没多久叶子就觉得有点反胃,然后就去卫生间吐了。 坐回沙发上叶子还是难受,只好又去吐了一回。 然后再回来,再回去……叶子觉得她现在胃里的感觉根本不是用难受两个字就能形容出来的。 叶子在很短的时间里跑了六趟卫生间,而且头越来越昏了。 如果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跑六趟卫生间你也会引起大家的注意。首先过来的是青青,她一边晃着小脑袋,一边过来问叶子怎么了。 叶子就回答胃里难受,一直在吐。 小靓仔牵着叶子的手让她坐到餐厅那边,递给叶子一杯水。 这水还没在胃里暖和够,就被叶子“哗”地全吐在了米色的纯羊毛地毯上。 老ANDY递过来了杯牛奶:“来,牛奶可以解毒的。” 喝下去的东西不一样,但叶子吐出来的方式是一样的。 “你到底给她吃了多少?”老ANDY急了,厉声问小靓仔。 “没有啦,怎么可能,叶子就吃了半颗,你看——剩下的都在这里!”小靓仔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包,给大家验证。 “那她吃了什么?” “没有啦,大家都在这里啦,她能吃什么?” “扶她上去休息啦……快快……”老秦说。 小靓仔半搂半抱地把叶子扶上了楼梯,好象所有人就都跟上来了。 叶子在楼梯上又吐了,她觉得天旋地转,而且心脏跳得特别快,喘不过气来,于是她张大嘴用力呼吸,气喘如牛。 她被平放在客房的床上。 “天啊,你们看叶子的脸啊,还有嘴……怎么这么吓人啊?会不会……”雪儿的声音。 “还是快送医院吧!别出事了!”青青的声音。 “不行,不能送医院……”名人Y的声音。 “人都这样了不送医院怎么行啊?”小明星的声音。 “你傻啊?现在北京抓得这么严,送到医院会让大家都麻烦……这查起来的话,你明天就上报纸!”老秦的声音。 “不光是上报纸这么简单,现在只要查出来吃药马上就送戒毒所三个月。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出了事就很麻烦。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老ANDY的声音。 “我已前也吃多过,不过没这么厉害,叶子现在主要心脏缺氧,谁快去最近的医院买几袋氧气,快快……”忆婷的声音。 小靓仔飞奔下楼。 叶子还在继续吐。 小玉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行还是送医院吧,这太吓人了。” “叶子,天啊,叶子你不是把胃液也吐出来了吧?”雪儿被吓得哭了。 叶子还在吐。 她觉得生命正一点一点地被吐出来。 叶子闻到了一丝新鲜的空气,有人把一个袋子罩在她的口鼻上。 胸口好一点了。好象没有那么压得慌了。 天和地都在转,叶子旋晕地已经快没有别的知觉了。 所有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而生命如同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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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叶子在第二天下午居然看到了阳光。——自然的阳光和生命的阳光。 叶子就对自己笑了:活着真好。 小玉躺在叶子身边,另一张床上睡着那个台湾小靓仔。 见叶子睁开了眼,小玉疲惫地一笑,她轻轻摸着叶子的头发说:“天啊,宝贝儿你醒了……” 小靓仔听到声音也下了床,说:“有没有好一点?好一点吗?吓死我们了……你等等啊,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可能他去别的房间通报了一下,雪儿、青青和忆婷就同时出现在叶子的房间里了。 大家很费力地听到叶子微弱的声音:“我想上厕所……” 于是就七手八脚地把她扶下床。 可她脚刚一沾地,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子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张异常紧张的脸。而她除了上身躺在小靓仔的怀里,几乎是躺在地毯上的。小靓仔把手指从叶子的仁中那儿拿开,所有人都大大舒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啊……”这句话完全是丝毫没有经过大脑而溜出唇边的,从昨天到今天叶子才感觉到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叶子,你昏死过去了,天啊,被你吓死了……”雪儿回答。 “是休克……” “是啊,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又猛一起来……” “行了,都别说了!先抱叶子去卫生间,她要上厕所……”小玉说。 把叶子重新抱回床上,青青端来一碗白粥:“加了糖的,亲爱的你吃一点吧。” 粥吃下去,一样被叶子吐了出来,一点不剩。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叶子又昏沉沉睡去。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叶子终于能吃下一点点东西了,最重要的是:吃下去以后没有吐出来。 老ANDY他们上午就离开了,听说打了电话来问叶子的情况。 小玉让青青她们也走,说叶子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大家都在这儿也没什么作用,她和小靓仔会在这里一直照顾叶子。 三个女孩子临走前都在叶子的脸上吻了一下。 小玉在叶子身边又坐了一宿,衣带未解,眼睛几乎没有合过。 第三天上午,叶子醒来,除了小玉,再也没有人了。 那个台湾小靓仔在北京一所大学读书,今天是星期一,看看叶子已经开始恢复,于是一早就去上课了。 叶子就指了指手机,然后按了我的电话号码。 …… 以上就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听完叶子说的最后一个字后,拍案而起:“操TMD!为了怕惹麻烦,居然不送你去医院!这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TM……” “别那么激动海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是没死吗?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角色转换一下,我当时也会象他们一样的!” “角色转换?那他们怎么不转换成你试试?”我心疼地要死。 “好了好了亲爱的,老天爷保佑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想了……” “那你说的那杯橙汁到底是谁给你的?” “真的不知道,我当时也没抬头,但是我想……那杯橙汁里至少应该放了三颗药,说不定还放了别的什么东西……” “谁会做这种操蛋的事儿?太TMD……TMD……”我恨得咬牙切齿。 “唉,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再说那么多也是没用,如果有人憋着劲儿害我,那我想查也查不出来。关键是我挺过了这一关……好了,不说了……答应我一件事海涛……” “你说……” “我以后都不想听到有人再提这件事,一个字都不想听,因为……太痛苦了你知道吗?我不想去回忆。” “叶子……” “别再说了,我说过都过去了……不要再提,永远不要,OK?”叶子皱了眉头。 “OK……” “好了,”她拍拍我的手,“现在开始吃饭,你看菜都凉了,这是你炒的啊?我尝尝看……嗯……还不错嘛,来来,开动了!” 我吃不下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出去找谁揍一顿。 叶子看我不说话,就用手指头沾了点可乐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 “你看!”她说,“我的名字!” ——叶玲珑。 “好听吗?” “好听,”我说的是真心话,“不过……” “不过什么?” “有点象武侠小说里的江湖女侠,还得是飘飘逸逸、美丽动人的那种。谁给你起的这么超凡脱俗的名字?” “我爸啊,也没什么超凡脱俗啦,我妈名字里有个‘玲’字,而这个‘珑’字是我爸名字里的谐音,所以到我这儿就拼到一起喽……我从小就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哎,说说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可真有点俗啊!” “呵呵,是挺俗的,我奶奶起的。哦,对了,我其实跟你一样,小时候在奶奶家长大,在上海。我爸妈都是上海人,后来我爸分配到北京军区,我念完小学才到的北京。” “哦,怪不得你那么心细,原来是上海人小男人……” “我才不是小男人,你看我的肌肉……”我就抬起手臂给叶子看,叶子笑得前仰后合。 …… 敲门声。 小玉拎了一大包水果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了,宝贝儿好点没?哟,看你小脸儿……好象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保佑。” 然后她转头看着我:“靓仔,你这两天也没睡吧?行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这儿我来接班。” “不用不用,我没事,我好着呢……” “哟,还怕我把叶子吃了啊?反正我人都来了,你就回去吧,今天晚上我住在这儿,放心吧……回去休息休息……”小玉从墙上拿过我的外衣,披在我衣上。 靠,这娘们儿不是成心吗? 我求救地看着叶子,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走出叶子家门,我就一屁股坐在马路崖子上,顺手拣了个小棍在地上乱画。 画出来的是三个汉字——叶、玲、珑 第二十二章 叶子在隔天之后给我电话,说她此时已身在青岛老家,身体已经无恙,健康的很,她只是思念家人才回来看看的,尚未决定何时回京。到时再打电话。 叶子离京的第二天下午,我敲响了小玉的家门。 小玉又惊又喜,一边开门一边说:“宝贝儿,怎么是你?怎么没事先打个电话?” 说着整个人就扑上来,两条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我用了好大劲才掰开她的手:“别介,小玉,我来是有事儿找你。说完就走。” “什么事儿啊?全世界都是你的,你说什么都行。宝贝儿你先坐,站着多累呀。”说着她拿了一罐可乐帮我打开。 “是不是你?” 小玉显然被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眨着眼问:“啊?” “是不是你?”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哪?”小玉一边笑一边试着去摸我的额头,“不烧吧你?” 我挡开她的手,吸了口气:“我问叶子杯子里的药是不是你下的?那杯橙汁是不是你递给她的?” 小玉眯着眼睛看着我,足足有十秒钟,我们就这么相对着。然后她轻蔑地一笑:“我说李海涛你今天来这儿是找事儿来了吧?你脑子没进水吧?是叶子跟你说的?” “叶子只说了事情的经过,她不准我追究,我自己猜的。” “当自己福尔摩斯呢吧?哼,猜?” “甭跟我这儿贫,小玉,除了你谁会跟叶子有仇?” “我怎么就跟她有仇了?啊?再说了,你又没在现场,你怎么就知道叶子是因为喝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橙汁就出事儿了?你怎么就知道她没得罪过别人?你怎么就得把罪魁祸首赖在我小玉头上?” “直觉!” “直个屁!男人也TM有直觉?” “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儿!” “少来这套,我见多了!姑奶奶出来混的时候你丫还在学校里扔蓝球玩呢!你当叶子就是什么干净人了?你凭她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啦?她得罪人多了我告诉你!自作自受!”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她!” “我说的是实话!今天是你跑到我这儿来口口声声说我给她下药,也不想想是谁两宿不睡觉眼都不眨地陪着她!我给她下药?我要真想害她,那我陪她两宿她怎么没死啊?” “谁知道你后来良心发现了也说不定!” “行,你行!李海涛,随便你说什么吧,只要叶子还相信我,我就是她的朋友。有本事你去跟叶子说那药就是我齐玉琼下的,你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反正那天的事儿也无从查证,大家都凭良心吧。但是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听好——离我和叶子远一点!” 然后我转身要走。 小玉在这时候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别走,别走我求你了……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吗海涛?你知道吗?别让任何人来破坏我们,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真的海涛,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我哪一点不好,你对我哪一点不满意我改还不行吗?” 我转过身来清楚地告诉她:“你不用改,小玉,你什么都不用改。你对我哪一点满意,我改还不行吗?!” 我甩开她,摔门而去! 走出去没两步,就听到小玉的家门“嘭、哗啦”一声脆响,好象是她把什么东西砸在门上了。 这个疯女人! 转念一想,也许我今天太过分了,我怎么就那么肯定是小玉干的呢?如果真冤枉了她的话,那就太委屈人家了。但蒋介石有句话——“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实在是太害怕我爱的人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叶子是过完了国庆节才回来的。 那天傍晚我正跟哥们儿吃饭,叶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说今天刚回来,晚上不想上班,要我去兰苑国际公寓陪她打麻将。 “谁家啊?”我问。 “小云家。”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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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兰苑国际公寓属外销型公寓,座落在二环、三环之间,地理位置优越,房价约一万四千多人民币一个平方米,可惜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绿化总是差强人意。 自打小云“隐退”之后,叶子也是第一次来看她的新家。 我们到了9A。 开门的是个小伙子,我敢打赌他绝对不是我听说过的那个香港男人陈杨。 面前这哥们儿年纪应该比我大个两、三岁,长得是浓眉大眼,一表人材。这个人我在钻石人间见过几次,他老是跟他一个朋友一起去。 相信他也觉得我眼熟,因为我们不约而同地冲对方点了点头。 莫非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想想也没什么奇怪,就算陈杨在北京,成天有名无实地守活寡,红杏早晚也是会出墙的。 小云穿了一套上面印满了小花熊的家居服正在给一只大白猫梳毛,见我们进来,就站起身来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袁威,这是李海涛,叶子的朋友。叶子你总该认识吧?” 袁威一边跟我握手一边说:“见过见过,象我们这种到钻石人间去的青年才俊实在也不多,搭眼儿也就那么几个,怎么能没见过呢?”说着又跟叶子握手:“久仰久仰,钻石人间谁不知道叶子啊?大名鼎鼎的。” 叶子就笑了,说:“德行,我当是哪个神仙夺走了我云儿妹妹的芳心呢,原来是你,看来不是一般人物啊!” 一句话说的大家就熟络起来。不能不佩服叶子的社交本事。 “这么贵的公寓我得参观参观啊!”叶子便说便去跟小云去了卧室。 房子不大,建筑面积应该在八十多个平方的样子,是精致的一室两厅。 叶子从卧室里出来说:“可以啊,不错不错……” 袁威就接过话来:“咳,什么不错呀,凑合着住呗,我跟我们家小云说了,这儿也就是一过渡,等我那笔生意一成,咱们立马儿……换大HAUS!” 叶子柳眉一挑,坏坏得笑:“噢?这房子是你买的?” “那可不,总价一百一十七万,直接一次付清!总得让我媳妇住得舒服点吧!” 我跟叶子对视了一眼,这哥们儿也够能聊的,全地球人都知道这公寓是香港人陈杨的财产,他还……有点意思,有点满嘴跑火车的意思! 我喜欢他! 因为这种人总给大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欢乐! 小云脸一红,愠怒道:“得了得了,瞎白话啥?去去去,拿麻将去。” 叶子瞅了一眼小云的脸色,眼睛一转,打趣道:“哟,你穿的什么呀?花里胡哨的,晃得我眼晕!” 小云咧嘴一笑:“嘻嘻,性感吧?” “性感你个头啊!跟花瓜似的,你要是穿着这一身儿去钻石人间,没等进门就得让保安给轰出来,人家还得递给你一块抹布,告诉说‘去去,先把门口的牌子擦一擦!’,哈哈哈……” 我问:“是我们四个人玩吗?” “不是不是,袁威玩,我在旁边看,忆婷马上就到……哎,说曹操曹操到,听,来了!” 果真是门铃响。 忆婷一进门就指着袁威大声说:“哎呀呀呀呀……原来是你小子!” 袁威就乐:“你丫不是长了一个钱串子脑袋吗?今天怎么也歇了?不挣钱了?那钻石人间还不没人了?” “咳,我不是乡下来人了么!” “什么意思?”我低声问叶子。 “乡下来人了就是我亲戚来了!”看我还没明白,忆婷哈哈大笑:“笨蛋,我大姨妈来了,懂了吧?” 大家就都乐了,麻将开始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进行。 忆婷接了个电话。 “啊,老公啊,我在小云这儿打麻将呢!啊……是啊想你想得不行不行了……好吧……那你忙完了来接我呗,打电话给我我就下楼……嗯,亲一个嘛,亲哪儿你随便……哈哈……拜拜!” 叶子边码牌边说:“骚货,大姨妈来了还忙活!” “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卖命。真是我男朋友,我新交的,交着玩的,也不耽误事儿。反正今天也挣不着别人的了,不如跟他去联络一下感情。他昨天还去王府给我买了件CUCCI呢,五千多呢……我管他叫‘老白脸儿’。” “你又傍一老头啊?”袁威打出一张五条,被下家吃了。 “什么呀,丫还不到三十呢!长得挺奶油的,反正比我老的就是‘老白脸儿’!” “他干嘛的呀?”小云在袁威的旁边问。 “做旅行社的,也没什么钱,就是舍得花。哎,跟你们讲一笑话,丫可好玩了,哈哈……”忆婷还没说就自己先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完以后才接着说,“我刚跟他好的时候,就上个礼拜嘛,他老粘着我,我就问他‘你为什么偏偏喜欢我呀,那么多小女孩儿你不去泡,我可是 老X了!’结果你们猜他说什么?” “什么?” “他说,哈哈……他说‘老X败火!’哈哈哈……经典死了!” 我们都快笑疯了,袁威一边笑一边推了牌,说:“**!‘老X败火’,亏丫想得出来……提拉七对!给钱吧老太太们……” 忆婷就是这样,据说她以前还念过一年大学,虽然没上完,但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反正我实在是无法把她跟女大学生联系起来。她可以随口说出全中国最脏最色情的话,而且还不打草稿。 那天晚上的牌没什么输赢。 十二点多的时候,忆婷的“老白脸儿”在楼下等她了。 小云就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看了半天说:“开辆破桑塔纳,什么也看不清!就不能下来让我瞅一眼!” 我跟叶子临走前蹭了顿宵夜,你别说袁威的手艺还真不错,五分钟就搞定了一锅葱花鸡蛋炒米饭,而且味道上乘。 于是我就吃了个肚儿圆。 我们在楼下打车,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好的地段,居然等了十多分钟也没等到一辆出租车。 路灯下的叶子分外迷人。她穿了件长风衣,夜风吹起了衣摆,她美丽的象是一个女神,从天而降的女神。一幅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画面。 察觉到我的眼神,叶子低头笑了,然后她扬起脸,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看着我,似笑非笑地问:“哎,要不要……去我那里住?” 我顿时感觉有三千多万美金砸在我的面前! 我点头如捣蒜,一迭声地说:“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一辆出租车适时出现。 一切完美如同剧本。 到了叶子家门口,她从小包里掏钥匙开门。稀里哗啦地翻了足有三分钟后她说:“坏了,出门时把钥匙落家里了,门随手撞上的。” 不是这么对我吧?! 我觉得后脖梗子有点凉,怎么一到“只欠东风”的时候就掉链子呢? 见我委屈的表情,叶子“扑哧”一笑,然后弯下腰从墙角摞着的几个破花盆底下拿出来一把备用钥匙。 我着实松了口气,问她:“这么信任我?” “你说呢?”叶子看我一眼,打开了门。 那天夜里,在朦胧的桔红色小夜灯灯光下,我再一次欣赏到自己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完美胴体。我几乎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而她性感的呻吟声一次又一次撩拨着我的每根神经。 我身下的叶子是一个精灵,一个天使,一个我今世今生都不能抛舍的爱人。 她是我的女神,我愿意每天早上醒来对她顶礼膜拜。 她是我的最珍贵的宝贝,我愿意倾其所有来照顾她、疼爱她、呵护她。 一生一世。 第二十四章 叶子是被我吻醒的。 其实不是故意,我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我们下午一点多才起来,一下床就觉得腰啊背啊酸得要死,想来是夜里太卖力的缘故。 洗完澡,我们去楼下的小餐馆吃饭。 叶子忽然说:“哎,我的照片呢?” “什么呀?”我装糊涂。 “什么什么呀?少来啦,以为我不知道……偷偷拿人家照片,还不敢说。” “呵呵呵……”说来也怪,我怎么也算得上才思敏捷,但一面对叶子,却总是跟个二傻子似的。我把钱包拿出来,从夹层里拿出那张小照片,但又不敢递给她:“你不能收回去啊!” “那我不管,还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跟别人的照片挤在一起对吗?”没等叶子回答,我就把放在钱包里足有两年多的前女友照片拿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却又极缓地在叶子的注视下撕成碎片,张开手,那些碎片撒在桌子上,如同远去的记忆。 我微笑地看着她。 显然我所做的出乎叶子意料之外,她静静凝视着我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叶子脸上的表情我根本无法形容出来,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有那么一瞬,然后叶子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她柳眉一挑,什么也没说。 气氛在我唐突却发自内心的动作之后变得尴尬。 唉,女人心,海底针啊! 叶子在沉默了大概五分钟之后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给我一支烟。”她说,就好象刚才任何事也没发生一样,她美丽的脸上又挂起了平常那种妩媚笑意。 “叶子,我想……” “哎,跟你讲个笑话吧,海涛,不过是真实发生的。”叶子打断我,烟轻轻夹在她手指间,她风尘味儿极重地吐出一个烟圈儿,说:“钻石人间有一女孩儿,她特喜欢‘HIGH’,据说有一天她又是冰啊又是摇头药的‘HIGH’大了,就往街上疯跑,吓得她女朋友在后 面一顿狂追,那女孩儿一不留神就跑到派出所去了,拉住一个警察就说‘报告,我不是好人,我卖淫!’,吓得她女朋友就在后面用力拉她,谁知她用手往后一指说‘报告!她也不是好人,她也卖淫!’……哈哈哈……笑死了!” “后来呢?” “后来就不太清楚了,好象是保出来了吧?我上班的时候听那帮四川女孩儿没事儿在那儿瞎聊,觉得挺贫的。” “叶子,我想说……” “吃的撑死了,走吧,回家。” “海涛,”叶子把包挂在门后,然后对我说,“我晚上要去上班了,你呢?回自己家还是……” “叶子,你怎么……?” “哎,”她用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亲爱的,可能我很蠢,蠢到连触手可及的幸福都不想去抓,但我并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还知道触手可及的幸福并不等于长远的幸福。傻的是你,你想的太少了。” “需要想那么多东西吗?” “不需要吗?好,让我来提醒你一下……我们是在夜总会认识的,因为我向你借烟,三天之后我们就上了床,然后早上起来我向你要钱……忘了吗?我知道你没有!……别打断我……亲爱的听着——我是叶子,我是钻石人间的小姐!在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我不是吗 ?看看我身边的人,你擦亮眼睛看一下!海涛,我是为你好,也是为我自己好,总之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何必把彼此都弄得那么累?搞不好最后两败俱伤!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你看,”说着她打开衣柜,“你看看这些衣服,每一件都是名牌,每一件都在三千块钱以上 ,你养的起我么?啊?”她叹口气头,接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击你,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一些事情,我很虚荣,我过惯了这种生活!你这么年轻,人又帅,又有学历,你会有很好的前程,也许你以后会非常有钱,养我这样的一百个都养的起……但关键不是在这儿 知道吗?正因为你年轻,你才会……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海涛,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但我不能用你和我的将来做赌注。不要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凡事想清楚一点吧……” 我看着烟灰缸里还没熄灭的烟蒂,没有说话。 我以为女人自古以来都是感性动物,只会用感情来支配思想,我没想到叶子看上去这么女人的女人居然会如此理性的思考问题,她当头的一盆凉水,把我甚至想救她出水火的激情整个扑灭。 我也知道,她说的是有道理的。 看我沉默不语,叶子坐在我的身边,用她柔软的小手握住我的手,说:“好了,海涛,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应该很理智的处理一些事情。那,这样吧,你退一步我进一步,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来,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平常我们还是好朋友,但不要相互干涉对方的生活 。亲爱的,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爱我,喜欢我就行了,好吗?” “那我们算什么呢?” “我都不在乎,你那么在乎吗?” “叶子……” “别去想太多,只有这样的关系才不会对你和我造成伤害……好吗?” …… 也许我是幸运的,因为对于所有垂青于叶子的男人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儿。 但我的心却象被千万只野猫用爪子抓过一样,难受的要命。 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最美丽的女人,却忘记了更改她的履历。
宝
#16
您辛苦了,可是车友会之前已经有人转贴过了,搜索一下就可以看到了.
霞
#17
宝华 于 05-12-6 11:17 AM 写道: 您辛苦了,可是车友会之前已经有人转贴过了 ........
:lol::lol::lol:
香
#18
在网上流行很久了!
冰
#19
好贴
最
#20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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