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谁 (徐静蕾)
过节没什么新鲜,但是今年好像不同些,可以放炮了,虽然长大后没再放过,但听听响声总是多了些节日气氛。
小时候胆子比现在大很多,二踢脚敢拿在手里放,听着叮咚两声就很有成就感。
有点卖老的说,常常有过了好几辈子的感觉,15岁之前算一辈子,15到19是第二辈子,20到25又是一辈子,然后是26到三十一……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是那个自己都不太认识的老徐了,前几辈子里,推翻了自己好多次,我是这样的,不,我不是这样的;我是这样想的,不,我也不是这样想的,或者现在我已经不再这样想了。是什么改变了我,还是我从来也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自己,不知道——其实仔细分析还是能知道一二的,但是,不分析,就不分析!
有一个报纸给作过一个小专题,叫《老徐的真实面目》,让我笔答。
答是答了,但老徐的真实面目,老徐本人都在不断的认识当中,如何回答?
和几个大我一辈的、个个德高望重的朋友聊天,12年北京城里没响过炮声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有12年吗?!好像也就是5、6年的光景,说时间过的快是老生常谈了,但是,真的快。
到底是个个德高望重,知道的东西真多,都和自己的本行无关,都是上知天文下懂地理,从世界经济到国际政治局势,从我党历次的明着重大的、暗着重大的历史事件到三十年后的中国发展,数字从万亿精准到个十,老徐听得如坠云里雾里,不由得心生仰慕。无知啊,回家看书去!!!
受一个朋友的影响,也有点儿爱用叹号了,以前特讨厌人家用叹号,觉得至于吗?一惊一乍的。现在有时也用,叹着过瘾。
以前觉得自己的理想是当一家庭妇女,现在再说,别人都投诉我矫情。
以前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就只能知道的比别人多点,会的比别人多点儿,现在,也当过了好多年花瓶儿了。
以前老被人说是花瓶儿,现在也混成一“才女”了,经常自己就含糊了,又挤兑我呢吧。
以前老觉得自己没耐心,现在老有人夸我:你怎么那么有耐心啊。
全拧了。
我是谁,我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知道我今天拍电影儿,我就尽量拍的让自己说的过去,别过两年再看就想抽自己嘴巴;
我今天跟谁好,我就对他好到家,别将来觉得自己对人家不好谴责自己;
我今天写博客,我就天天自己写,别偷了小懒,还得编一系列的假话;
我还得对自己好一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谁知道是还能活几天还是能活几十年?有一朋友说了:对自己多好都不过份。
所以,要好上加好。
(评论:老徐的心态真好,值得学习。)
[ 本贴由 斌斌 于 06-3-5 12:07 最后编辑 ]
2。当代寓言 (洪晃)
从前,在北京皇城根的一个大杂院里有一个美丽﹑聪明的姑娘,她家的门口是一个垃圾堆,每天傍晚,她都能听到垃圾车欢乐地唱着《十五的月亮》。姑娘漂亮得让人不敢看,她有妖娆的身材,滑嫩的肤色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姑娘的父母是有钱人家的服务人员,早出晚归。姑娘有时候也去帮忙,她洗过水晶酒杯,烫过缎子床单,知道冰水里要加柠檬。每天当垃圾车路过她家门口的时候,她暗自发誓,她一定要走出这个贫民环境。
高中毕业后,姑娘就开始在有钱人多的地方活动,她给自己编了一套又一套的小故事,时而她是书香门第,时而是音乐世家,有时候还是将军的侄外孙女。姑娘还学了几件乐器,又学了点画,经常以音乐学院的学生﹑艺术院校的进修生,或者新生代女作家自居。
姑娘还是年轻浪漫,混了不久就找到了一位用法文接手机的小伙子。他说他是画家,在巴黎有大收藏家买他的画。小伙子一表人才,说着一口流利的法文。可是姑娘是聪明的,她发现别人请客时小伙子总是点法国香槟,而他该付钱的时候小伙子就叫一些酒吧里没有的酒,笑话一下老板没有文化,不识货,然后要一杯有柠檬片的冰水。姑娘知道他不是最有钱,但是她真的爱上了他。两个人一起住了不到一年,小伙子就走了,原来巴黎的收藏家是他的同性恋情人,一旦发现他和姑娘在一起,买画的预付金就没有了。小伙子只好又找到了一个中年女演员,去和她一起拍电视剧。走之前,他送给姑娘几句话:“生活是艺术,艺术不是生活”,“永远是暂时的,只有暂时才是永远的”,他还说,“爱情不是最重要的”。
姑娘刚开始哭得死去活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想不开,那个老女人哪里比她好,本来她和小伙子怎么可以对未来这么没有信心,而她,只是对过去没有信心。但是小伙子说得对,她的悲伤只是暂时的。分手的时候,小伙子给姑娘介绍了一个四十几岁的法国情人。刚开始姑娘不习惯,后来倒觉得蛮有意思的。法国人有老婆,所以不会占有她全部的时间,她还有自己的空间,看书,画画,给自己编个新故事。法国人回国了,美国人来了;律师走了,会计来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都是有妇之夫,都四五十岁,都有孩子,有个小小的啤酒肚子。姑娘不收钱,但是这些男人都愿意给她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带她去周游世界各地,因为姑娘给他们的东西太珍贵了,她给了他们青春的幻觉。
一晃四五年过去了。姑娘开了自己的小咖啡馆,里面都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她的爸爸﹑妈妈辞去了正式工作,假装是她的工作人员。由于他们有上好的训练,所以小咖啡馆能够招揽来全城的佼佼者,姑娘的生意越做越好,一天的流水上万,再加上姑娘很会偷税漏税,收入相当可观;而小伙子还是徘徊在法国香槟和柠檬冰水之间。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投资银行家爱上了姑娘。他愿意抛弃一切,妻子﹑孩子和他长年积累的财产的一半。他真的是个将军的侄外孙,哈佛大学商学院的毕业生,一个名副其实的雅皮。为了讨姑娘的惊喜,他把纽约两百万美金的房子给了前妻和孩子,辞去了工作,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搬回了北京。他说他要和姑娘一起开公司,让姑娘把小咖啡馆做成连锁店,一年之内国内的店比星巴克还多,两年之内在欧美开店,三年之内上市。这将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业。
姑娘连想都没想就把他赶走了。走的时候送给他几句话:“永远是暂时的,只有暂时是永远的”,“爱情根本不重要”,“生活是艺术,不是上市公司”。
(评论:很三八地猜想那小伙子是不是就是CKG啊?)
呵呵:)
原来你也看这两人的博客啊?看来人气旺不是吹的:lol:
有意思。就因为喜欢上了她的“陌生女人”,所以时不时看看老徐的小文字。
至于洪晃,则是因为喜欢她的妈,所以有“偷窥”她女儿的欲望:D
不过,听说这些名人博客上的文章都是找抢手代写的。我也纳闷怎么她们那么有闲心来写这些杂文。不过,管它是谁写的,重要的是这些小文章里面冒出来的小火花,生动有趣。
(评论:很三八地猜想那小伙子是不是就是CKG啊?)
洪晃自己号称是名门痞女,很有才气,但是绝对不是美女!
和文章中的美女差别太大了吧!CKG身边美女不断,估计滥情比痴情的成分大些!
2006春/夏流行趋势报道 - 本季流行闷骚 (选自洪晃博客)
这两天,北京的室外温度都是C 14-5度,春天一转弯就到了。 做零售的朋友说,这种温度对时尚类产品的销售是最大的帮助,这种换季的温度,提醒都市的时髦男女马上去抢购这个季度的流行物什。作为工作在时尚前沿的媒体人员,我有义务总结一下我所看到过的中、外信息,郑重地告诉大家:
本季流行闷骚
所谓性感,其最低境界就是裸露,而其最高境界就是“闷骚”。这“闷”劲儿非常难拿。闷骚的英文应该是sultry,这真是这季流行的,比如迪奥这季全部是肉色的crepe de chine, 非常典型。法国人是闷骚的专家,比如,杜尚有一幅画,叫“L.H.O.O.Q” 看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把这几个字母用法文读出来就知道这幅画多么的厉害。还有一个六十年代在法国红得发紫的英国美女,Jane Birkin, 她那象小姑娘一样,半沙哑的嗓音,能唱得你心窝里直痒痒。她和她老公合唱的“Je t’aime…moi non plus”是“闷”的绝活。
但是这“闷”活儿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练的,没有一定的生理条件和素质是做不出来的。我自己试过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太不好拿了。首先,必须非常瘦,而且要平胸,把女性特征闷起来,向发育不良靠拢,如果丰乳肥臀,那就休想达到“闷”的境界。 其次是眼睛不能太大,太亮,要有点朦胧的感觉,这叫 bedroom eyes (睡房眼睛)。眼睛大的女性可以尽量把眼睛迷起来,要做出几乎没有焦点的眼神,我试过,结果所有人都问我:“你是近视眼吗?”
但是,我有不少女朋友都可以当“闷”博士后,她们对如何穿出“闷”简直是研究得淋漓尽致。我总结了一下她们的经验,主要有以下几条,先说“闷”:
(一) 千万回避任何紧身的衣服,因为紧身和脱,就差一步,把自己裹得跟一根香肠一样绝对和“闷”的根本道理是相反的。所以,穿衣服要非常宽松。
(二) 千万回避任何亮的颜色,这也是违背“闷”的原理,一定要多选择暗的、半调的颜色,秘密是任何东西放点灰色进去就可以“闷”了,记住,灰是这季的黑。
再说“骚”:
(一) 既然非常瘦、平胸,就可以不戴胸罩,这是绝招,男人基本上疯掉。我有一个刚刚离婚的女朋友,在一个鸡尾酒会上用了这一招,一群男人,象小哈巴狗一样跟着她后面。
(二) 衣服宽松到有时候从肩膀上自然滑落下来。这招必须和(一)合用。切忌只有其(二),没有其(一)。还有,自然滑落只限于肩膀部位,千万不能用于其它部位,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三) 觉得(一)过分的人可以穿衬衫,大一点,常人解开二个扣子,玩“闷”的可以解开三个,如果应该有些蕾丝花边影子,没有的话,您还是扣上吧。
对于我来讲,赶这种时髦已经是望尘莫及了,但是我不想耽误那些正当年的女性,所以希望她们开始为春夏的流行趋势做充分的准备,并且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而对于所有男人,这季有好戏给你们看了!
注:以上所说的《L.H.O.O.Q》照片和 Jane Birkin 的音乐,我都有。但是由于我的技术能力有限,只好等明天上班再搬上来和大家分享。
兔子 于 06-3-5 05:40 PM 写道:
洪晃自己号称是名门痞女,很有才气,但是绝对不是美女!
和文章中的美女差别太大了吧!CKG身边美女不断,估计滥情比痴情的成分大些!
这个故事肯定是假的了,编出来的,为的是讲述一个女人常常容易犯傻的问题:把爱情当饭吃。但应该有生活的原型,所以就胡乱猜想了一把。不可当真啊!
《无穷恫吓》
一坨全女班结伴去看电影《无穷动》。在去之前,就被告知最好不要携男人前往,因为他们脆弱的小心灵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视觉及精神上的震撼。女生看完之后会对即将来临的中年生活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谁叫咱们自虐呢,谁叫咱们没事儿喜欢玩而挑战极限呢。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了,结果,吓死老子算了。从电影院出来,大家一致认为绝B遭受了正牌精神创伤,这电影我看直接改名叫《无穷恫吓》算了。
其实严格的说来,哥们是没资格写这个影评的。看这个电影的感受,就好比经历了一个无限漫长的前戏,然后直接彻底萎掉的床上运动,完全没有张力,高潮缺失。因为据说公映的是删节以后的洁本,全戏的戏核是一段爆发式粗口PK。作为一个被喀嚓的太监,评论它的性能力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但是,即使通过想象把这段儿加进去也可以知道这依然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儿。我就服了那帮写影评的,从女权扯到馒头,还有象征意义和贝托鲁奇。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他妈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恐怖片儿。从视觉到精神,反正我们这一坨人都遭受了极度惊吓。要叫哥们儿进行学院派联想,那就是希区柯克、罗切斯特他老婆、蝴蝶梦。
故事其实简单,一女的邀女朋友们吃饭过年,是为了找出跟自己丈夫通奸的那个狐狸精。四坨奇形怪状疯疯癫癫事业有成的中年妇女,沙家浜智斗一样装疯卖傻旁敲侧击,最后忘了正茬儿,全都陷入自己的情感泥沼里不能自拔。哥们强忍着对几坨主要演员的个人评价,仅仅从角色分析的角度上来说,就已经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厌弃之情。
但是又不得不联系实际。一帮看着挺聪明的女人,怎么就又毫不用心或用力过度搞出这么一部恐怖的弱智电影儿来。贝托鲁奇跳跃式镜头甚至是故意在丑化这几个女人的脸,毫不吝啬的从各个最难看的角度给着大特写,到处乱滴的鸡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隐喻,但是油腻的狰狞的形状各异的嘬啃舔鸡爪的嘴部特写镜头绝对带有悲壮的色情意味。以及间歇性的没心没肺、歇斯底里、心怀鬼胎,叫人胸中暴虐之情快速累积。
不是乱搞男人就是女权主义,也不是一帮女人扎堆儿乱骂男人就是女权主义,更不是干死男人就是女权主义。整个故事的内容,我瞧和几百年前大老婆玩心眼搞明白哪个姨太太最近更受宠没什么大区别,八婆披上什么样主义的外衣依然是大三八。最低级的段位,可悲的成功人士和社会名流。真正强悍的女人,假如知道男人的出轨或外遇,要么就毫不犹豫彻底抛弃他,再不给他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要么就完全假装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如太阳每日依然升起。而无论是心怀叵测的试探,或者骂骂咧咧的装糙,还不是为了掩饰人到中年完全无法弄的衰败和虚弱。而她们的悲伤,又是多么无厘头啊。
我知道人长得不美是件很无奈的事儿,我也知道人到中年开始进入衰老是无法避免的事儿,我知道说看见主演们的面部特写感到惊恐是件不厚道的事儿。但是,用芙蓉姐姐的话说,我出来吓人是我不对,难道我被你们吓就对了吗。通过这个电影,我知道人年纪大了,就要尽量避免各种鲜艳的颜色。宁可难看一点儿,也不要搞得残红败绿,如巴黎公社的红旗插到了废墟之上。我知道以后要尽量选择自然色系最好是泥土颜色的妆容,这样叼着鸡爪的嘴看起来才不会那么恐惧。我还知道,她们,真的不该请吉米做化妆师的。悲剧是把美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那化妆师和摄影师联袂把本来就不大美的搞得更丑,是为了强调勇气和厚重感吗。
但是,与变态的精神世界相比,人的相貌其实真的不算什么,看啊看啊总有顺眼的时候。不过,当我看到双手无意识的艺术性痉挛的时候,看到某拉头顶着黑纱在屋里驴转圈的时候,看到不加掩饰的抽搐式歇斯底里狂笑的时候,以及神神鬼鬼的翕动鼻孔痛哭流涕的时候,真的有冲动将电影里提及的MINDFUCK变成现实的暴力破坏。正如电影里手机上庸俗的一点也不好笑的手机搞笑短信一样,成功人士的痛苦其实是拧巴到极致的微不足道的无聊。而这种简单无聊的痛苦偏偏要用激烈的神经质的手法表现出来,实在是,看起来高级多了,也欠揍多了。
这应该是一种投射心理。引起大多数人不适的原因在于,无法想象自己会因为类似的情形变成类似她们的样子,那种洞悉人性的尴尬叫人无法卒视。我并不以为那就是勇气或者艺术,就好象胳膊上有一条小小的伤口,非要成天抠啊抠把它抠烂了抠大了还到处给人家看,我觉得那是二逼。您还要专门给我看这个抠的过程,您干脆还是吓死我算了。
我知道,这几坨演员平时也许不是这个样子。我在努力猜想她们这个电影的用意。我也相信现实中真的有这样的人的存在。但是,咱们是在玩批判现实主义吗。是专门做反面教材吗?就好象文革时候流传的三言两拍金瓶梅扉页上都得印上内部资料仅供批判什么的字眼儿。哥们完全不觉得这个东西有任何女权主义上的意义,也不觉得对男女关系或女女关系有什么启发或裨益。用老罗的话说,古今中外,哪个朝代还没有几个泼妇啊。话说回来,要是我女朋友都是这样阴不啦唧互相算计,我不用吓,直接去死算了。
说起来,现在的电影就是以导致观众的不安或不适为主攻方向。但是千万别提什么意义和触动心灵、试探人文底线、挑战阶级差异了。有的东西完全是生理反应,您端盘子装盘屎放在我面前我一样会不安或不适的。
总之,经历了无穷恫吓以后,哥们准备干脆把电影里删节的那部分脏话自行补齐算了。
这是个在博客上颇有名气的女人。
最早知道她,是在老潘--潘石屹的那本《SOHO小报》上。那上面很多文化人。
时不时喜欢翻她的文字。不好好说话,但,总是颠三倒四地说着正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