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
#1
一篇很不错文章,一个发生在我们周围很平常的故事。
亦云还是决定离开我去澳洲,在婚期将近的前三个月。
我愤怒的对她吼道: "婚期不会延后的,无论新娘是不是你,这个婚我是结定
了!
我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镧。
亦云是我相恋三年的女友,在我们婚期将近的时候, 她的姐姐给她办好了一切出
国手续,她不顾我的心里感受, 兴奋的开始准备出国的事情,为此我们争论了无数
次,她让我等她, 而我心里清楚,等待可能是无限期的。
她最终还是飞往了澳洲,我十分负气的和一个陌生女孩在我们的婚期结了婚。新
娘叫英子,刚中专毕业,是妈妈一位同事的女儿。
初次见面时,她很胆怯的不敢注视我,但我能看出她对我是满意的, 她很清
秀,有一双明亮而善良的眼睛。 送她回家的路上,有点雨,她一直低著头不说话, 我
伸出手臂揽住了她,她微微的颤栗了一下没有拒绝。 在她的家门口,我停住了脚,告诉
她我不上去了,她抬起眼睛看我, 里面有快乐和羞涩,我伸出手拂了拂她的头发后用
手
托住了她的下巴, "愿意嫁给我吗?"我定定的看著她。 "嗯。"声音很小,我听得
很真切。 "不后悔吗。? " 她摇了摇头。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我想我会对她好的。
英子是很典型的贤妻良母,妈妈对她很满意,不止一次的对我说, 这才是过日子
的人,娶老婆不能娶心太浮太高的女人, 我和亦云,她一直不赞同,说亦云心太高,
个性也强,但她无力反对, 现在我和英子结婚,最高兴的是妈妈。 每当她在我和
英子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十分烦躁的躲进书房抽烟。
婚后,英子一直呆在在家里,她很听妈妈的话,把我和家照顾的井井有条, 我
们俩话不多,吃过饭,我会陪她看一会电视然后就躲进书房。 英子很懂事,从不进我
的书房。 我的痛苦快乐全都淹没在这个乌烟瘴气的空间里, 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回忆
和思念无处不在的折磨著我, 我可以尽一切做丈夫的职责,却无法将感情给英子。
跟亦云相恋三年,如果不是因为出国对她来说重于我的存在, 我们是快乐而幸
福的。三年的相恋馈赠了我许多的礼物。回忆甜蜜痛苦思念。 我不可遏制的思念著亦云。她走后给我打过几个电话,都被我负气的挂断了。
英子很多时候是寂寞的,我们没有太多的话题,只会说些家庭的琐碎。 假日我会带他出去逛街,看看电影,她总是安静的呆在我的身边, 似乎不敢多说话,亦云走后,我开始习惯沉默寡言。
为了排遣无聊,英子开始做些手工活,她手很巧也很有天性, 一件新买的衣服,她三下两下就将它改成另外一种样式,很随意也很有美感。 老头老太太的衣服也开始由英子手工缝制。除此外,她有一手非常棒的厨艺。
我开始渐渐欣赏英子的这些灵性,有时微笑的看著她做这些事情, 她在我面前也开始有调皮一些的笑容。
下班回家,一种非常温馨的感觉越来越浓的包围著我, 吃过饭,我陪英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有些记忆随著时间开始慢慢淡化,不再像初始时那般折磨得我一无是处。 只是在不经意间,会有很疼痛的感觉, 有时会是在梦里,有时会是一件不经易曾发生过的事情。 快乐越来越多的堆积在我和英子之间,在我面前她开始流露她活泼的一面,她开始对我有些唠叨了,为我的一些不拘小节,我们开始俏皮的顶嘴。
> > > >>>>
日子就这样细水长流的过了一年,我开始满足于家庭满足于现状, 对亦云,我开始渐渐淡忘,对过去我开始当做一个曾经的故事。
> > > >>>>
秋天的一个傍晚,我下班回家, 在小区的门口,我看见了被秋风吹乱头发的亦云,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无措的站在那里,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我停住了。 她黑了很多,一些疲惫和苍老出现在她的眉目之间, 但仍不失那份慑人心迫的美丽,我没有说话,定定的注视著她。 在她眼里是久违了的热情,在那里,我看懂了思念。
> > > >>>>
她忽然扑入我的怀里,开始哭泣。 我心里开始有了疼惜,爱的感觉慢慢回复到心脏,我紧紧的搂住了她。 她说在国外一直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思念。 越生活下去越感觉到失去我是一生的错, 没有我的音讯没有爱的生活她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于是,她不顾一切的回国了。 片刻,我放开了怀中的亦云,看到满面泪水的她,心脏一阵阵的紧缩。
> > > >>>>
"亦云,一切都太迟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低下头,不去看她的泪眼。 "我知道,
你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想忘记你,但我做不到。
> > > >>>>
我以为你会等我,我想在国外稍微有一点自已的事业就回来结婚。
在国外,一切都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好,我疯狂的思念你和在国内的生活,
得知你结婚 了,我才知道自已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
这么多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努力的去忘记你,可是越是面临这种失去,
我就越无法面对自已的过错,我想,如果还有机会,我不想再错过一生。"
她用眼睛深深的看著我。一种疼痛爬过心脏,我想再次将她拥在怀里, 这个我
曾
经深爱的女孩,一切的感觉是那么熟悉。 抬头看见小区的灯火,想到了家,想到了英
子。
"亦云,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冲动的结婚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不想再错下去,我现在过得很平静,我不想再去伤害无辜的她"
> > > >>>>
亦云又开始流泪,眼底有失望,片刻,她转过身走了。 我想喊住她,但没有出
声望著她的远去, 暮色笼罩著她有些孤独无助的背影,心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苦涩。
回到家里,英子做好了饭,她看到脸色异样的我不安的问: "不舒服吗?" "没
有。" "工作有麻烦?" "没有。" "有什么事吗?你脸色很不好。" "你怎么这么多话,
我什么也没怎么。"我有点不耐烦的回答著她。
> > > >>>>
英子闭口不语。我忽然 有些内疚,她去厨房搬弄饭菜。晚饭,我闷声不响的吃著,英子没再问我什么,她就是这样,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
候,她通常都是沉默的。这是个性格较内向的女孩子。
吃过饭,我进了书房,点上一支烟,英子在客厅看电视。 我脑子里全是和亦云见面的事情,一些曾经的往事, 还有一些未知的可能在脑海里翻腾。 无疑,亦云的出现打乱了我的思维,也扰乱了渐渐平和的心, 回忆将我的心绪搅得难以宁静,我发现在心灵深处, 对亦云的这份感情根本就没有淡忘。
和她在一起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快乐,尽管有时很任性, 她喜欢充分享受我对她的
照顾和娇惯, 我在想,在国外的这一年她是怎么过的呢? 在她去国外的日子,我
不止一次的去想她的生活。感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在我渐渐谈忘亦云这么久的日子, 如今再翻出来,还是那么新鲜,甚至多了一些什么。 我开始想亦云的话,她已经错过我了,不想再错过一生。 爱情是什么?我开始问自已,是可以用一生去维护呵护寻求的东西吗? 可是
我们都那么轻易的将爱打碎了。 在我们没有真正解读爱的时候,用我们的自负和任性。我吸著烟,思想开始清晰却又杂乱无章。
> > > >>>>
和英子之间,我们存在的又是什么? 在英子眼里,我或许是她的爱情,因为她总
是为我的快乐而做任何事情, 就像我为亦云的快乐而做任何事情一样。
在和英子生活一年的时间里,我也开始去动用感情了。 通常有了爱,才有了婚姻,然后是相守。 我和英子应该可以做到有了婚姻,开始相爱最后相守。 在生活里,
在爱情的定义里。这又有什么样的本质区别?
想著亦云转身离去的那个背影,我的思维又开始乱了。 有种想回到从前照顾她的冲动。
人,真是奇异的动物,什么都复杂,还爱自已给自已上套。
回到卧室,英子已经睡著了,床头灯发出幽暗的光, 我脱衣躺下,俯下脸看了看
熟睡中的英子。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关掉了灯,躺在床上,一晚上我处在半睡半醒状
态, 英子和亦云交替的在梦里出现,做了很多奇异但又没有什么记忆的梦。
亦云开始给我打电话,我没法再做到当初她出国后打电话给我那样绝情的挂断,我想关心她,我对她做不到不管不问。
我们开始见面,虽然我努力克制自已对亦云的感情不再表露。 但我却阻止不了亦云对我的热情,是那种久违濒临失去而又想紧紧抓牢的方式。最终,我们回复到了过去的热情。我开始晚归,找一切藉口和亦云厮磨在一起。 经历过一次失去,我们比从前更珍惜这份感情, 只是在快乐的时候,英子会不期然的划过心底。 在英子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忧郁,她就是这样,总是默默的把心事藏的很深, 我想在我的眼里,她也一定看到了慌乱。
在夜半无法入眠时,我又躲入书房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矛盾和选择不停的侵害著思维。
亦云开始催我离婚,唉!爱是自私的,只能拥有全部,不能与人分享! 我也知道
保持这样的现状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就算亦云不要求我离婚,我也无力面对英子。我们这样长期下去实际上是对英子的一种欺负! 这样想著的时候,我决定和英子离婚。
我打算将房子和所有的存款划在英子的名下。 我无法给予她我的感情,只好做这样的安排, 英子一直没有工作,我希望她可以重新找一个为她付出真心的人。 我不知
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卑鄙。
在一个晚饭后的夜晚,我向英子提出了离婚, 她没有表示出惊讶,也没有表示愤怒 ,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看著我,里面有很多的委曲和悲痛。 我的心开始抽搐,我坐过她的身旁将她揽入怀里, 第一次,她拒绝了我的拥抱。眼泪开始从她的脸上滑落,她开始轻轻的抽泣。
我无言无措的坐在那里,我们不说一句话。 房间很静,她进了卧室并将门反锁。我听到了她放声的哭。我拚命的敲打著门却无济于事。 我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抽烟抽的嘴巴发苦。
清晨,英子走出卧室,我看到她憔悴的脸和肿胀的眼泡。 本不是漂亮的脸在这一刻显得黯然无光。 我无言的看著她,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我一直没有和英子做过心灵的交谈,我想,我们俩的思维一定是互相陌生的。 她静静的坐在我的对面,想说什么却又停止了。"你先去上班吧,晚上我想和你谈谈。"英子声音有点沙哑的对我说。
我洗漱完毕,看了看英子,去上班。 在公司里,我一直无精打采的坐著,想著英子会怎样决定这件事情, 想著我对她的伤害,想著该怎样对英子做个好的安排,也考虑著父母会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管它呢,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总该有个结束。不该伤的也伤了,就让一切风雨来吧,时间终究会忘记的, 英子也会像我当初忘记亦云那样不再想起我。
终于熬到下班,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英子像以往一样招呼我换拖鞋, 饭菜也上了桌,她还买了酒。她的精神似乎好些了。 坐在饭桌上,我有点举措不安,她倒好酒,举了起来,没有说话, 我和她碰了一下,她一口喝完了。看著她,我开始难过。
"英子,对不起"我说。她摇了摇头,眼泪开始流下来。 "我从没有和你在一种我想
要的气氛下这样喝酒,"她幽幽的说。 "在我面前,你总是显得那么高大,让我够不著你,有时你像个谜一样让我摸不透你。"她擦掉眼泪,开始定定的看著我。 "第一次,你和你妈妈到我们家玩的时候,我才高中刚毕业。你玩我的小狗时,我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你了,尽管你只去过我们家一次。"
我有些吃惊的望著她。她给我们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我开始隐约记得妈妈在反对我和亦云恋爱时常提到她同事的一个女儿。
[ 本贴由 婧婧 于 06-4-8 12:40 最后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