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丑孩的时候,丑妞懵懂未开,还不懂得倾心与倾情的距离。丑孩比丑妞大许多,常独来独往,偶然在人群中见到他,总感觉他有别于众。很多年以后,丑妞告诉丑孩:我是你的女孩儿,一直都是……
[ 本贴由 若水微澜 于 06-8-6 14:26 最后编辑 ]
一、相 识
丑孩和丑妞在一所学校上大学,丑孩为学长。丑妞到学校的第一个周末,老乡说要为她接风,并邀约了二、三高年级的同学,丑孩是其中的一个。一见之下,丑妞便如同黛玉见到宝玉那刹,大吃了一惊,心下想道:“真是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为什么这么眼熟啊!”如若当时逢贾母,一定要说:“又胡说了!你何曾见过?”贾母这句话是对宝玉“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而说的,丑妞当时自己就担当了贾母的角色:“简直是胡思乱想,你何曾见过?”
丑妞的教室正对着男生宿舍出口,她选中了窗边的一个位置,为了能在上课的时候不时看看窗外的天和天上晨练的群鸽。窗边,还可以欣赏那些睡懒觉的男生向教学楼冲刺的狼狈样儿。常常有那么一群男生,总是在上课铃声第二遍响起的时候,你奔我撞的冲向教学大楼,冲刺的时候有人一边奔跑一边穿衣服的,甚至有奔跑过程中蹲下系鞋带儿的,非常有趣的画面。每每,丑妞儿煞有兴致的忍住笑看着,在最后几名冲出宿舍的男生中,丑孩的身影不慌不忙,偶尔也会小跑两步。在丑妞印象中,很少见丑孩正经上过几节课,丑妞问过他,丑孩说:那些个课上不上都差不多,考前看看书,一定能过关的!于是丑妞儿认定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丑妞和丑孩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学生时代过生日,当事者会邀上几个好友共同杀一顿,在解馋的同时联络感情、增进友谊,可谓一石二鸟之计。丑妞和丑孩都在被邀之列,于是他们又见面了。约在傍晚的学校大门口,丑孩淡淡的笑着远远的摇手招呼,丑妞的心动了动,再一次闪现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夜色中,顾自暗暗红了脸颊。餐桌上,丑孩提出要和丑妞斗酒——喝扎啤,谁先憋不住谁就是失败者。几小时之后,丑孩憋着大红脸宣告了自己的失败,丑妞第一次饮了那么多啤酒,竟然没事儿人似的。那夜有月亮,丑妞一行决定步返校园。在路上,丑孩兴致高昂的说:“丑妞,唱首歌来听听。”丑妞是个内涩的女孩儿,除了在家和妹妹一起嗨过歌,从不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放声,估摸当时是乘着酒兴吧,她居然同意了。由于第一次长时间的离开家,十分思念父母和妹妹,丑妞籍着月光唱了当时流行的校园歌曲《红月亮》:
“天空,红色的月亮,空气有些凉,我伴着月光,忙碌的爸爸可爱的妹妹,你们是否已经,安静的入睡,一阵夜风,轻轻的吹……”
歌声有些忧伤,大家轻声唱合着,一直持续到学校门口,丑妞和丑孩微笑着说再见。
二、相 交
第二次见面之后,丑妞很难再见到丑孩,偶尔见着,他总是微雏着眉头,心事种种的样子,却不忘对丑妞浅笑着招呼。丑妞也回以浅浅的笑回应,然后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行,谁也不回头。
日子悠悠的,不知不觉到了岁末。
元旦前夕,丑妞正躲在宿舍床上看书,同寝室的大姐突然爬到她的床头,耳语:“丑孩抱了一束花到前面寝室去了。”“呵呵……不奇怪嘛,人家女朋友在那里!”丑妞笑呵呵的说。“他现在在我们的寝室门口,找你来了!”丑妞掀开蚊帐,丑孩已经将一张贺卡递过来,并说了声“节日快乐”,丑妞笑着回了声“快乐”。丑孩离开。丑妞打开贺卡,赫然在目几个大字:你心目中的救世主!室友来抢贺卡要看,被丑妞严词拒绝了,她不知道丑孩为何题上这样的款,什么时候他成了她“心目中的救世主”呢?这家伙,还没见过几次面吧,居然如此,简直猖狂之极!这世间从来没有救世主。因此之后,丑妞未问起过这事儿。
学校舞会上常见丑妞的身影,绝大多数时候是为了陪同寝室的姐妹们,有一次,孩子气的英语老师邀丑妞跳舞,笑着对她说:“没见丑孩在学校的舞会上出现过几次啊,你别和他交往啦,他在外面有好多女朋友的!”丑妞的老师也是丑孩的,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交好,丑妞看着老师笑:“那是他的自由嘛!”
一些周末,丑妞和丑孩会一起走出校门,找个地方聊天、发呆,或者一起听雨,一同看落日。因着那份似曾相识的感觉,丑妞和丑孩在一起没有感觉到什么叫做不自在,同行的日候,丑孩所表现的绅士风度也令丑妞舒适而愉快,每段那样的时光,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休憩。
三、相 知
岁月悠游,渐渐的,未见丑孩,丑妞便渴望着见他,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她激动的想像着这样的际遇。然而一旦路遇,他的浅笑立即会将她的激动消融掉,以至于无影无踪。
丑妞为自己思想的变化而紧张,感到心情受到了丑孩的制约,她想到岁末的那张贺卡以及那个猖狂之极的落款,十分沮丧。难道他有什么预见么,真是邪了门儿了。丑妞从来不相信什么“救世主”。
那年深秋,在去食堂的路上,丑孩对丑妞说:“晚上一起发呆,19:00在老地方见。”“老地方”是一个社区花院,有茶饮和小吃。丑妞准时到达,茶园老板和她已经熟识,在葡萄架下的位置,泡了茶并摆好两幅茶具,丑妞一边嚼着茶点一边翻看杂志。十分钟过去了,丑孩没有来,这种从未有过的现象,令丑妞皱了皱眉。再过十分钟,他还没来,丑妞静静的坐着,不在脸上呈现内心的疑惑,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又过了几分钟,终见丑孩急急的来了。
丑妞小心的锁着心门,给了一个宽松的微笑。
丑孩也笑:“被人绊住脚啦!”
丑妞用眼睛画了个问号“?”
“呵呵,是他们说的那种‘最亲密的人’吧!”丑孩呵呵的应了。
“呵呵……,这样啊!”丑妞也呵呵的回了。
海阔天空的神侃是丑孩的特长,丑妞通常只是听。夜渐渐的少了人声,丑孩停止了神侃,丑妞眼望着夜深处。
“丑妞。” “嗯?”
“很晚了。” “知道!”
“在想什么?” “想救世主的模样!”
“是么,呵呵……” “是的,呵呵……”
“想出来了?” “还没有。”
“……” “……”
月光从葡萄架的叶子间透射下来,丑妞和丑孩静静的各自发着呆,旁边水池里秋虫在嘤嘤鸣唱……
四、相 离
丑孩快毕业了,他对丑妞说,要到处去走走,以后再没这么多闲暇,于是丑孩消失了很长时间。他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丑孩还没回来。 “也许……这辈子再见不到他了”, 丑妞很忧伤。
学校只上半天课,其它时间由学生自己安排,那些日子,丑妞拒绝交流,也很少与室友说话。不上课的时候就躲在蚊帐里看书。大家知道丑妞的性格,也习惯了她的处事方式,倒不怎么在意。室友中的大姐心要细些,一天下午,其她人不在,她问丑妞:
“小妞,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恋爱了么?”
“我看你是的,大姐恋爱过,明白这个过程!”
“呵呵,我没有!”
“还不承认呢,丑孩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沉默了许多,眼前整一周,你还没和大姐说过话呢。”
“我有这么混蛋?你可是大姐,如果真这样,我要向你道歉!”
“咋不是呢,接受你的道歉。上次丑孩送花的那个女孩儿是我老乡一个的寝室的,她向我问过你,说你和丑孩之间肯定有故事。”
“哦?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丑妞是个独特而奇怪的人’,她便没再问什么了。你就是挺奇怪的,凡事特立独行,有事也不和别人说,连大姐你也不说说。”
“呵呵……,没什么好说的。”
“……”
“我刚看见丑孩了。”大姐忽然来这么一句,丑妞内心大震,口气却淡淡的:“哦,他是出行回来了吧。”
那天晚餐时间,丑妞遇见丑孩,他们相视一笑。“还有两周就回老家了。”丑孩说。“嗯,我还有一年呢!”丑妞说。
丑孩走了,他没有告诉丑妞离开的具体时间,所以丑妞没能去送他,也没想一定要去送送。之后的一年里,常常会看见丑妞独自在“老地方”看书、学习,偶尔也会有同学陪着聊天。
那年岁末,丑妞收到丑孩的一张小小的粉红色的卡片,很小很小的那种,上面的文字是商家印的:
遥寄一片思念给遥远的你!
五、重 逢
多年以后……
丑妞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爱人。
丑孩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爱人。
日子在平淡中安静的流淌,丑妞和丑孩在各自的世界里,他们会时不时的相互问候,说说各自的生活和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重逢了,远远的见着,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招呼。近了,不经意的相互端量。
静夜星空下,丑妞和丑孩并排坐着。
“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么?”丑孩问。
“是的,至少衣裙还是那时的。”丑妞应。
“那时候的衣裙?我怎么没看见过。”
“呵呵,你没长眼睛,况且那时候我是女孩儿。”
“现在呢?”
“我是女人!”
“哦,这样啊,哈哈哈哈……”丑孩大笑起来。
“是的,我是你的女孩儿,所以你看我不见!”丑妞认真的说。
“哦?女孩儿?”
“嗯,女孩儿!一直都是!”
“好,女孩儿!好女孩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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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微澜 于 06-8-4 12:04 PM 写道:嗯,原创,一段光阴的故事,淡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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