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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再上个世纪,也就是十九世纪,考古学上有两个重大发现。一个是十九世纪末,1900年7月的一个下午,湖北麻城人王园录不经意间推倒敦煌莫高窟17号“藏经洞”的哪堵墙,如何形容这次发现的伟大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了,事实上打开了一段尘封了近千年的历史画卷。
其实,同样是在这个世纪,另一个偶然的发现,一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这一年被永久地烙在记忆里,使一个神秘王朝的历史开始被世人所关注;一通尘封已久的石碑,使一门新兴的社会学科由此诞生。时间是在1804年,在中国历史上是普普通通的一年,清代晚期我国茂名的史地学家张澍以勇于探索的治学精神,发现了举世闻名的凉州护国寺感通塔碑,又以其渊博的学识,考证出石碑为西夏时期刻立。从此,消失了数百年的西夏文字,开始被中外近现代学术界所识别,一个在正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国度,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并成为一代代民族语言、民族古文字学研究者苦苦破解的谜团。
五月的一天,接到在银川任职的老首长的电话邀请,三五知己驱车五百公里北上银川。沿着黄河古道谈古论今,时间过的很快就五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了,老首长是从江南来此地任职的,一阵寒暄后很快就找到了共鸣,哪就是在西北的历史文化沉淀,这在块中华民族母亲河流淌了万千年的神奇土地上,充满了有如莫高窟一般的文化传奇。在这块被西伯利亚气流挟持吹荡沉淀了亿万年的黄土高原之下,有如西夏国度一样的神秘为什么不会再被发现呢?
西夏王国就是这样一个国度,一个被蒙古铁骑冲击涤荡后在正史上没有任何记载,与宋辽金鼎立马背上的西夏王国彪悍民族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这是历史学家的事情。当我们双脚踏上这块当时有八十多万平方公里疆土的国度时,当我们与沉睡了近八百年的这件守陵石象生零距离接触时,再去考证已被岁月抹去的枝叶末节还有什么意义?
当最后一抹阳光从有东方金字塔之称西夏王陵塔身上逝去的时候,除了感受历史的沉重以外,一种历史的沧凉从心底升起。一代王朝就如此从历史中逝去,不留任何痕迹。一个彪悍的马背民族甚至连名字也从民族大家庭的名单上消失,毫无踪影。考古的惊天大发现相对于这个现今连名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民族来讲又有何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