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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央十台的百讲讲坛开始,一股戏说历史的热潮吹遍大江南北,先是易中天品三国,后是于丹读论语。一时间不分黄河上下,大江南北,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把说史论今当作提高收视率的一个产品推给观众了。最夸张是我所在的一个省会城市搞的一个不不伦不类的“前沿论坛”,我还没把讲座的意思搞明白,插播进来的广告居然是被央视315节目曝光的“增大增粗”广告,我不知道这种节目是不是快走到头了?
视而优则书。书店的畅销书爬行榜上的前几名几乎不是易中天,就是闫崇焕,还有后来居上的于丹,大红大紫,如日中天,不看好像都不行。不到半年时间,床头上几乎有十本以上的此类书籍。不能否认对我这个“史盲”来讲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一是我终于把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断代了,就是搞清楚唐朝是李家天下,明朝是朱家天下;再一个就是所谓的“原来历史可以这样讲”,“妙说”历史,巧妙地运用“俗不可耐”的语言、声情并茂的表演,有趣地还原了历史的本来面目。易中天先生在百家讲坛的韩信系列讲词,真是佩服,平常一段史从他口中出来俨然活灵活现一般,象评书一样绘声绘色,又象电影剪辑精练流畅。仿佛又回到了童年,花两分钱就可以饱览一筐的小人儿书,花五分钱就可以听一宿的“关公战秦琼”。
说老实话,我也觉得讲用历史应该严肃点,才能营造出现场的历史气氛,而插科打诨的方式往往会消解历史的厚重感,从而使历史减损悲剧性的震撼力,也就达不到“历史使人明智”的基本的功能。但我不喜欢是我不喜欢,我没有权利要求“乙粉”不准喜欢这种方式,这是一个“每个人都活出自我”的时代,个人有权型塑自己的生命感觉。况且,去听易中天讲历史总比去看“超女”要强吧。
喜欢归喜欢,看的多了,也就把看过的书分了类,每个坛主的风格各不相同,也应了百家讲坛开坛的初衷,按着自己的喜好收看就是了,不必太认真。但看了黄仁宇老先生的《万历十五年》以后,我的看法变了。我无法掩饰自己喜欢这本有别于我床头的其它书籍的“著作”,尽管手头是一本盗版,但已经看了两遍以上,几乎把因盗版错印、漏印之处全部挑出来。
有人说,黄仁宇的文笔有一种“卡夫卡式的魔力”,这种魔力表现为叙事时特有的冷静、克制和精确,叙事方面也很饱满,制造了一系列的“概念”,开创了一种新型的历史随笔,用清新俊朗的文字把谨严的学识和博通的史观熔于一炉,遂使学术著作顿成大众的精神美食。而研究黄氏著作中“核心概念”的论文在网上也已经看到,到时会不会形成一个“黄仁宇之谜”或者“黄学”还真说不定呐。除了黄老先生文笔的“卡夫卡式魔力”以外,还与其“大历史”观的提出有关。这也是黄老先生的文字以冷静、克制和精确区别于当今流行以外,另一处明显产不同之处,甚至显得有些另类。其《万历十五年》以深髓的历史眼光凝望透视着我们这个古老国家的过去和现在。文章真的只说过去,对于未来,黄老先生的文章还是很含蓄,这不是“国情”概念,其实答案已经在1587年明万历十五年这一年里给出了,也是《万历十五年》这本书的魅力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