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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参精
上面说了几种医术,咱们再说个关于药的。
人参精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吧,记得还有个什么动画片儿来着,也是说人参精的,名字忘了。
人参这个东西,可能是植物里面生长最缓慢的东西了,三五百年,也就有大脚趾那么粗,你去同仁堂柜上看看,一二百年的野山参,跟手指头差不多粗细的。这东西生长全靠吸收日精月华,按照科学的说法就是吸收各种宇宙射线作为营养物质的,所以这东西疗效很神奇、功能很强大,要死的人赶紧灌一碗浓参汤下去,说不定就能救过来了。《红楼梦》里老祖宗归天之前喝的就是这个,但还是死了。这说明,人参虽然神奇也不是万应仙丹,不是什么病都能起死回生的。给对的人用对的药,这一点很重要。
野生人参的药力究竟有多大呢?
我有一同学,学药的,在同仁堂。有次他们柜上理货,有根上好的山参掉了一节三四公分长的参须子,也就龙须面那么粗吧。他趁老师没看见,就搁嘴里噙着。好家伙,有一个多小时吧,就开始流鼻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哥们儿实在没办法,就跟老师说实话了。老师赶紧让人给煮了绿豆汤,把药毒解了鼻血才止住的。
多说一句,绿豆汤解毒的效果很好,特别是吃错了药啊,食物中毒之类的,但是煮绿豆的时候绿豆不要煮开了花,稍微煮一下,汤水变色就可以喝了。绿豆煮开了花,药性就改变了。
所以说同样是根茎,三五百年才长指头那么粗的人参和三两个月就能长到胳膊那么粗的萝卜,差别肯定是巨大的。
跑太远了,继续人参精。
植物类的东西,一般都是有性无命的。就是说它们虽然会生长繁育可是是没有灵魂的,怎么会成精呢?一个物件,年深日久的吸收天地精华之后,就容易吸引鬼神一类的东西过来,这些鬼神长期附着在这个物件上,就以妄为真,觉得自己和这个物件融为一体了。所以封神榜里的琵琶精,各种桃精柳怪一类的就是这个道理。
人参这种高能量的储存体,年深日久肯定也会招来精灵一类的东西附着在上面和这颗人参一起修行。所以就成了人参精。这类精灵一般都很善良,还没听说有人参精害人的,一般都是人害人参精,可能与人参吸收的正能量有关吧。
清末民初的时候,真正的野山参数量很少了,一般关外三省出产的比较多,华北地方河北和山东也都有出产,但是数量不多。而山东出产的人参以泰山参为主。
清末有个姓王的泰山山民,每年卖给济南宏济堂(同仁堂山东分号)上等泰山参十二根,供朝廷和省内要员使用。另外也贩卖各种生鲜药材给宏济堂和各家药铺。
他采的参几乎都是百年以上,而且全须全尾。人参这东西要想采全了很不容易,你想头发丝那么细的根系埋在土里,一不小心就碰断了,碰断的稍多一些,参的价钱就卖不上去了。
数年下来,他也成了当地的富裕人家,在济南城中置了房产,靠佣工收租为生,不再上山采药了。坊间盛传此人积了阴功,有山神相助,才能致富的。
这个药农和一个药店的老板是至交,他没发达那会儿,采的次等药材没人要,没钱买米回家,只能四处哀告。这老板可怜他一概收取,炮制好后,布施给没有钱治病买药的穷人,药效倒也不次。我曾祖父和药店老板是好朋友,此人发达的原委是他讲给我曾祖父知道的。
有一回,药农上山采药,在山沟里听见有人呻吟,就跑过去看。有个赤身裸体的小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浑身是土。药农问他怎么了,小孩子也不说话,抱着自己的腿一行哭一行往上面看。药农抬头一看,嚯,头上的两条石梁间距有一丈宽,离地也有六七米高,这小孩子莫非是从上面摔下来的,真亏他命大没摔死。药农掏出一些伤药给他涂在腿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问小孩家在哪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小孩也不说话,拿手往山里指。药农一想,总不能把孩子扔这里不管,回头再给野兽叼了去。背起孩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山里走,心想他一个小孩子也不会离家太远,估计走个一二里地就找着他家了。走了约摸一袋烟的功夫,小孩子突然挣扎着要下地,药农就把他放下来。孩子下了地,腿跟没事似的一溜烟扎进山林里了,可把药农给吓坏了,心想莫不是遇见妖精了。还没回过身来,小孩子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上等的山参交给他。他接过参看了半天,再找孩子的时候,孩子又不见了。
药农在原地琢磨了半天,明白了,这是遇见人参精了。人参要能化成人形没有千八百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千年人参得买多少钱啊,不过那个贪念那么小小的阴暗了一下就回去了。心想,咱也没那个命,人参精送我这根山参也够我好吃好喝两三年了,要啥自行车啊,然后就下山了。
回家之后山参买了个好价钱,心里那个美。隔了一个多月,天还没亮,有人敲药农家的门。药农开门看,门外没人却吓了一跳,有个比人高的红球在天上飘着呢,莫不是鬼?那球倒也不进屋,就在天上跳来跳去。药农赶紧把门关了,那个怕啊,什么鬼东西嘛。关了门,那红球又敲门。这样反复好几次。
然后药农开窍了,这东西是要我做啥事。就穿好衣裳掩好门,出来,那红球就往前飞几步,他就跟着走几步。一直走,一直走,进了山又走了一阵,红球落地不见了。药农走上前去看,是参啊。原来是人参精又送他人参呢,又磕头又作揖的。然后把参仔细刨出来带回家。
以后每月一次每月一次,跟月经似的,次次不落。估计哥们儿也轻车熟路了,也乐坏了。当时一点善心,得到这么多回报,美。
这么有六七年的时间,药农也成财主了。买了地又买了房。有次小红球再来的时候,药农说:人参精啊,谢谢你报答给我这么多好处啊,这些年我挣得钱也不少了,知足了,这次采完我就不采了,这一座泰安山能有多少人参让我这么采啊。以后我搬家去城里住了,你也别来找我了,咱们有缘份的话再见吧。(看看,-_-||俺们山东人就是实在啊~~)
后来药农搬进济南城住下来,当寓公了。一直活到很老才死去,子孙的福气也很多。
这个药农行善、止贪、知足才会有这样的善报啊,因为阴功的积累和自身的敦厚才得以福气长久。如果当初贪图千年参王的利益,或者对钱财没有满足的话,恐怕早已经惹祸上身了吧。
推荐给大家这本书,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中医名家大家,就是在和庸医的斗争中成长的,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有庸医;不管是玄学还是科学,能真正治疗好疾病就有他的用武之地,立锥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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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鬼神病
这个题目好大啊。传统中医里面,把这种病分成两个部分,一个叫中妖,一个叫中邪。中妖是指有形的鬼怪来损害人,比如狐狸精之类的。中邪自然就是指无形的咯,比如恶鬼啊什么的。
我们先说中妖。妖一般就是动物里面成精的那些,民间传说“灰白黄柳狐”五种动物成精的比较常见,分别是指:老鼠、刺猬、黄鼠狼、蛇和狐狸。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动物都能成精,就象人有智、愚、贤与不肖一样,同一种动物也有机灵乖巧的也有愚蠢笨拙的,这个就叫天分。
话说有天分的动物,在偶然的机会下吃了什么特别的草药,或者吸收了一次日月精气,觉得感觉很好、很舒服啊,于是屡次尝试,慢慢的就积累了道行,为成仙作怪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过道路仍然曲折漫长,据说有一点道行之后要先学人的模样、行动,然后再学各种鸟叫唤,然后才能再学会人说话。看来鹦鹉、鹩哥比较容易学人说话,高等的哺乳类动物反而不容易学会,这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讲到这里穿插一个小故事。我有个同事,讲的是他爷爷亲身经历的事。他们家是老北京,以前住在先农坛附近,那个时候那边就算荒郊野外了,现在的陶然亭公园,早先是穷人家的乱坟岗子,小孩子不懂事长跑到那边去玩。有一天傍晚,他爷爷玩够了往家走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黄鼠狼,有两尺多高,穿个马甲,带个小草帽,手里还拄着一个小棍儿。见了人也不怕也不跑,正对着他开口说话了:小孩,小孩,你看我象啥?这种事同事的爷爷挺老辈儿们讲得多了,倒也不害怕,知道这是黄鼠狼要成精,借人话头呢,你要说他象小老头,他立马就成精了。他也鬼灵精怪,说:你丫象个王八蛋。那个黄鼠狼一听,说:哎呀,真晦气,真晦气。马甲也不要了,拐棍儿也不要了,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按说这些东西要修仙先修人,人应该比畜生更容易成仙才对,为什么畜生里成仙的多,人类得道的少呢?理论上讲人身是最可贵的,连佛祖成道都要在人间示现的。可惜世间诱惑人的东西太多了,什么金银财宝吧,美人香车吧,高官厚禄吧,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根本就没有时间修行,反而不如这些有灵性的畜生,无牵无挂,吃饱睡足了就专心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反而得道的更容易一些。
这些畜生一旦有了当行,未必也都会伤害人。
有一些来去无踪,喜欢和高人雅士谈玄论道、增益心性的,就象人与人交朋友一样,互相学习,有益无害。
有一些附在人身上,利用异能为人治病消灾,积累成仙的福报,也无可厚非。有些是附体之后,贪图一些酒肉香烟的回报,只要与人无损,也不必苛责。各种异能人、仙家之类,以这一类居多。
还有一些,是专门以美色迷惑人,以求交合,然后盗取人体精气的。中医讲,人的精气是维系身体运作和正常生理活动的根本能源,用一点少一点,很难再补充的,一旦用光了,人也就该死翘翘了。妖怪想偷一些来帮助加快修道,但是越偷越上瘾,一直到把人榨干为止。所以这一类的妖怪往往害人死命,即使一时猖獗,日后也难免神诛雷劈的后果。
这一类的例子很多啦,无非就是路边有个好姑娘,公子带回家,夜夜神魂颠倒,然后骨瘦如柴,后来有个道长路过,巴拉巴拉诸如此类。不过话说回来,男人那点东西数量也是有限的,不要说妖精了,就是和普通姑娘夜夜神魂颠倒,要不了半年也会骨瘦如柴的,我以医生的身份保证这是真的。所以这种事情也要适可而止啦。
接下来是中邪。中邪呢,传统中医讲是被鬼迷到了,病人容易出现幻听、幻视、幻觉、精神错乱这一类的状况,西医会统一归进精神疾患或者癔症一类。只要不是宿有孽缘的,象十三针这些方法就比较容易治。
人在世界上一辈子,没有修行,又没做什么特别大的好事,又没犯什么严重的过失的时候,死后就去做鬼,等待机会成熟然后去投胎。有修行做大好事的那些,直接跑去天上做神仙。穷凶极恶的那些直接拉去地狱受苦,是出不来的。
当然鬼也分三六九等,有些是高等鬼,所谓鬼仙的那一类,什么阴司的官吏啊,城隍土地啊这一类的,一般都是在人间有些才能、英灵不泯的,就去那边做官,在传统文化里也可以算低等的神祗吧。
次一些的有些神通的,什么扶鸾仙啊,笔仙啊,不知名的小庙神仙啊,也有一些和人合作的,一起算命、做法之类。茅山道派,和着一些鬼类合作就比较密切。
剩下的就是普通鬼人民和低等的穷鬼了。鬼的食物啊,钱啊,吃穿用度啊,都是要人来给的。中国人为什么这么重视后代香火啊,就是怕死后没有人给烧香上供,在阴间做个穷鬼,做鬼还要挨饿、受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还有一种特别的,就是死前怨念特别重的或者是还不该死就死掉的,这种就会比较凶,比较容易害人了。比如某个地方的路口容易出车祸,某个池塘容易淹死人之类的,基本就是这一种在作怪。
普通的鬼象苍蝇蚊子那么常见,只是维度不同,看不到罢了。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偶尔有调皮的,搞搞恶作剧,无非是想捞点好处,让人给烧点香火纸钱罢了,一般是不会伤害到人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准则在人鬼两界是通用的,所以对待鬼呢,只要不去招惹冒犯就好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老子死掉和你一样,有什么可怕的呢?
从汉代一直到解放之前,中国都有天师府的,在江西龙虎山。这个道观很有意思,属于半个政府机关,很受重视,是专门帮助各级政府协调人间与鬼神界之间的关系的。比如某地出现什么怪异的事情了,当地就给天师府写信,说某某地出现瘟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鬼神啊,天师就会怎样怎样观察一番,然后说因为什么什么原因,你们建个什么庙啊,或者做场法事就会好的。官员收到信之后就会按照天师的指示去做,然后可能烈性传染病的衰退期到了,瘟疫慢慢就消灭了。
如果突然中妖、中邪或者经常被梦魇,马上找一条病人穿过的内裤,套在病人头上。假装是咸蛋超人,妖鬼一害怕就会离开,不敢再来了,-_-||。后面的一句是我编的...,你可以假装看不见。
原理是:妖鬼这些有灵气的东西最喜欢洁净,污秽的东西会损害他们的修行,所以把穿过的内裤套在头上,污秽之气会使他们躲避不敢靠近了。比如粪尿啊,狗血啊这一类的。可是这些东西多了太恶心了,病人自身用的也不会觉得太脏,留存的气味刚好可以使妖邪退避,真是一个好方法啊。
雨过天晴 于 09-7-7 13:33 写道:
推荐给大家这本书,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中医名家大家,就是在和庸医的斗争中成长的,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有庸医;不管是玄学还是科学,能真正治疗好疾病就有他的用武之地,立锥之本!
没啥,你推荐了,有缘的人看见了,因此受益,不相信的人由他不信去吧。
:D:D七、摇铃医
古代中国医师大概有两种谋生方式,一种是坐堂医,就是挂靠比较大的药房,或者自己有诊所、药铺的,坐在那里等待病人上门来诊或者请出诊。
另一种就是摇铃医,这种医生没有固定的行医地点,孤身一人或者带个小徒弟,背个药囊或者药箱里面放几种常用的贵重药材,还有几本医书和几种常用治疗工具,比如银针、火罐之类的,左手拿个幌子,又手拿一个手镯样式的铁铃铛,走街串巷,行走江湖。被哪家坐在门口嗑瓜子的大婶子看见了,请到家里来,看看头疼脑热啊,牙疼口苦之类的小毛病。要是治得好,就会被张婶儿、李婶儿的也请到家里给自己看看。
这种医生有两个好处,一是效果快,他们都有一些师徒相传、口口相授的独门秘方。比方说牙疼吧,牙疼不是病,疼起来不要命。你要是去医馆看,大夫给你摸脉、辨证,看看你是大肠有火啊,还是肝胆有火啊,然后七七八八给你开一些药,要你回去煮了吃,吃两天,也许牙疼就好了。人家不用,拿那个药面儿,往你鼻子里一吹,打俩喷嚏,嘿,本来疼得死去活来的,这一下还真就不疼了。其实原理跟麻醉药差不多,药粉把某些神经麻痹了,自然就感觉不到牙疼了。但是过几天药劲儿过去了,就又疼起来了,下回你还得再找他吹。
第二是便宜。如果不跟药房挂钩,医生的诊金是纯技术收入,没有什么物质成本,但确是医生本人数十年知识和经验的结晶,早先医生看诊是不开口要钱的,都是病人自己给封红包。即使是在民国末年,我祖父的日记中还是经常出现“今日某某付诊金银元一圆”的字样,以一元比较多见,偶见两元以上或四角五角的。大概是跟病家的经济状况有关。民国末年推行法币啊,金圆券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蒙骗人民,但是延医诊病还是用银元支付,看来当时医生还是比较受尊重的。顺便说一下,那时候银元一元,购买力大概相当于现在100元人民币吧,每月看60个左右的病人,放在现在也可以算中等收入了。
现在三甲医院的专家号才8块钱吧...厄,态度不好还会被病人投诉。所以现在一去看病,就先开200块左右检查让你做做,然后再开200块钱的盐水给你吊一下,然后再开200块的药吃吃。反正大家都医疗保险了,国家付钱,病人自己也花不了多少。就是病人比较可怜,又要照射线、又要被扎、又要跑来跑去,折腾一通,病还不一定能看好,最后还是自己扛过去了。心中那一个愤恨啊,那一个申诉无门啊,所以现在医患关系才搞那么僵。现在的医疗制度根本就是不合理嘛。医生也是人啊,也要吃饭啊,也有老婆孩子父母双亲要养活啊,每月1K几的薪水,没有什么灰色收入,工作又忙又累,活得好不耐烦啊。我有几个同学就是因为不想进入医疗黑幕,被逼无奈,只能转行做别的了。当然很多同学还在坚持原则、默默忍受,很多同学已经沦陷。册。我也疯了,深更半夜跑到天涯上爆料,发牢骚。唉...你们当做没看见好了,哈哈哈。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哦,摇铃医便宜啊,给个一毛两毛,有的时候甚至管顿好吃的就得了,也不多求。当然这里面也不乏不学无术、坑蒙拐骗之辈,有些败类还干顺手牵羊偷盗病家东西、占大嫂子便宜什么的缺德事儿,都不值一提。有些庸医乱治把病人给治死了,拔腿就跑,从此不过此县的也大有人在。不过有些人确实身怀绝技,在治疗某些疑难杂症方面有特殊的方法。清朝有位叫赵学敏的医生写了本《串雅》,就是介绍这方面的药方和治疗方法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来看。同仁堂的开山始祖以前就是摇铃医,后来赚的钱多了,就开了铺面。现在同仁堂已经扬名海内外了,此人可算得上摇铃医中的知名人士了。
我小的时候也还有,还亲眼见过。是南方人,来北方语言不通,要唱歌才能和人交流,他那个歌还都挺合辙押韵,挺神奇。药箱子里虫药居多,蜈蚣蝎子白花蛇,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虫子都不记得了,得有一二十种,给点虫子再开个方子让配着草药吃。我姥姥家一个远房亲戚找他看来着,看好没看好后来也不知道了。
下面是笔记里的故事:
曾祖父有一年在广西拜访好友,他们那里的集市上有一个摇铃医,摆个野摊子,专解金蚕毒,也管收金蚕。
金蚕就是一种蛊,据说形状象蚕,通体金黄色所以叫金蚕。两粤很盛行养这个,据说能够帮助发财兴旺,也有人拿来报复怨家、谋财害命。中蛊的人会胸腹绞痛、肿胀,七孔流血而死,死后有很多虫会从身体里爬出来,心肺内脏都坏掉,十分恐怖。乡间时常有带很多钱的客商暴死,就是被人下了蛊的缘故。
中了蛊的人,生嚼黄豆而感觉不到豆腥味。此时必须马上去中蛊的地方请主人解蛊,否则必死无疑。
还有养蛊的人家,蛊虫是世代传承的,一旦有人养上,他的子孙后代必须一直供养,否则就会遭到灾祸。如果不想继续养下去,要把所有的家产和金蚕放在路边,等待贪心的人捡走,金蚕就会附在那个人的身上,要想送回去已经不可能了。这叫嫁金蚕。
那个摇铃医就是专门解决这两种金蚕缠身的状况的。
有中蛊毒的病人来求诊,摇铃医当场给病人喝药一包药粉,要不了多久病人就上吐下泻,吐出的都是青黑粘稠的液体,泻下的都是稀薄的血水。吐泻停止之后再喝一包,继续吐泻,直到不吐不泻了,体内的蛊毒算是排干净了。
还有不想养金蚕和被嫁金蚕的人,要带着财物和金蚕,去空场里的一间小屋,十丈之内不能有活物,医生和病人在小屋里,医生把一种特别的药水点在金蚕身上,金蚕顿时化为红水。此时,屋外或有旋风,或由叫骂声,或有什物破碎声,医生用树枝沾着药水到处洒洒洒,很快怪异的事情就消失了。然后再给这样的人服一些药物,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真是神奇啊,这个人一定是得到了神农氏的秘典,能够使用药物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把鬼神的毒性驱除,并且能把害人的鬼神赶走。天地间的奥秘有多么深刻和奇妙啊。可惜上古的人神相通的秘密已经湮灭了,只留下着一些奇异的技术在民间流传。
罗大耳朵 于 09-7-7 13:10 写道:
老蜜要学我,不管西医中医,求医不如求自己,多看看中医类的养生的书,了解人体奇经八脉,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我一身的毛病,求医几十年,越求越厉害,求己只两年,感觉年轻二十岁。所以我说 ...
谢谢大妈!
不过,大妈有点把俺搞糊涂了。“求医不如求自己,多看看中医类的养生的书,了解人体奇经八脉,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不要相信医生(特别是现在的医生),要相信自己,不过医生写的书是可以相信的。
:D我们再讲一个故事。这也是一则坟墓的改变,对活人的生存产生影响
的故事。
人死之后埋葬的地方叫做阴宅,中国人特别相信,如果祖先被埋葬在一个能够吸收天地宇宙灵
气的地方,会对后代的生存和发展产生不可思议的影响。于是如何选择埋葬祖先的位置,成为
一门独特的学问,叫做阴宅风水学。
我们家族最早的祖先,是在清朝中期从东南沿海迁到山东内陆居住,后来家族里又有些人陆续北迁过来,现在整个家族大概也有上千人的规模了。
在我祖父少年的时候,家族里的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几乎所有同宗的女性,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都会得青光眼这样的疾病。如果是在现代,几乎所有有医学常识的人都会想到家族性遗传病这样的字眼,但是在古代是没有这样的说法的。
族长为了全族女性的健康和幸福,花重金从外地聘请了一位著名堪舆师来帮我的家族诊断阴阳宅的风水,堪舆师经过几天的仔细勘察之后说我们的家族墓地选的位置不好——把祖宗埋错地方了,所以才会出现女性集体失明这样的问题。接着在附近勘察了比较好的地理位置,作为新的家族墓地,整个家族举行了隆重庄严仪式,把那些已然化为腐朽的神奇祖先们,从泥土里挖出来重新埋葬在新的家族墓地。从此以后,家族里的女性,真的没有人再得过青光眼这样的疾病。真是神奇。
风水学的书我只潦草读过几本,没有研究过,不过我想古往今来志怪笔记上散见的这么多的风水案例,未必都是古人凭空捏造出来蒙骗子孙的吧?风是在天上移动的物质,包括空气的流动和宇宙射线的接收,水是在地面上流动的物质。我想,所谓的风水,应该就是地形、地势造成的磁场关系和对宇宙射线的吸收储存性能而已吧,呵呵。对了,有人说我擅长给迷信披上科学的外衣,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给科学扒掉了迷信的外皮?我总觉得,比起我们现代人,古人对自然有超强的认识力和理解力,因为文化的断代,使我们对古代文化的理解产生了严重障碍,我们现在人觉得无法理解、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统统划到虚假迷信的范畴里,这恐怕是现在文化最大的愚蠢和悲哀了。
也许宇宙波和地球磁场对祖先的尸体所产生的影响,足以改变整个家族的DNA序列。也许活人和死人之间,未必就是永久断绝了联系。宇宙之间这么多迷,究竟传统与摩登,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皆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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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学一起读过书的同学来看我的贴,强烈要求我爆自己的料。让我解释读书期间的数次蒸发(那个时侯的罪名是旷课还是逃学来的?笑。)到底做什么去了。这个问题好复杂啊,我说我去求仙访道来着,你能相信么?哈哈。我自己看十几岁时写的随笔,都恍惚觉得那个人并不是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疯子或者骗子而已。如果大家感兴趣,我就讲一点,姑妄言之妄听之吧。
大家看前面的贴可能也已经有所了解,我的童年时代生活在一个老式的家庭里,八仙桌、藤木椅、线装书、老座钟,还有嘶嘶作响的留声机,这些琐碎的物件拼凑起我那些关于童年的记忆。昏黄的白炽灯下,五岁的我站在八仙桌前,摇头晃脑的背《千家诗》,祖父托着茶盅眯缝着眼,在心里仔细审查从我嘴里流出来的那些字句。每次背到“水心云影闲相照”这一句,我总会忘记下来的那句是什么,于是手心就要挨一下祖父的檀木戒尺,还要被骂“蠢材”,所以一直很痛恨程颢这个复杂古怪的老头子会写这么拗口的诗句出来。
从小在故纸堆里闷大的孩子,跑去读现代化的小学总有些另类,和别的小孩子比起来会显得乖张而且孤僻。而且这种调调一直伴随我到大学,也没能改过来。也是,别的同学看机器猫的时候,我已经在背“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了;别的同学在学“夸父逐日 ”的时候,我已经读完《明鬼篇》了;别的同学在狂背英语课文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把大悲咒背熟了;别的同学忙着考六级的时候,我已经基本把唐代的梵文咒语翻译用语规律和发音规则基本捋出了头绪。呃,我这么一回顾才发现,同学们啊,我们根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的人好不好?所以你们偶尔觉得我这个人很古怪也还蛮正常的,这样看来几乎就没有啥共同语言对不对。哈哈。
说句实话,二十岁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将来要做医生的事情。甚至对这个与生俱来的家族使命有莫名的反感和恐惧。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做象舅舅那样每天不用工作,还可以开着汽车到处玩乐的公子。不过我对汽车没什么兴趣了,养花遛鸟,看书听戏还是比较不错的。我也确实过了几年那样的生活,用某人的话来说,已经在20岁提前进入老年生活了。大家不觉得么?人如果不用被逼读书,不用被生活所迫去做事,而能够顺遂自己的心愿,去做自己真正想做和喜欢做的事情,那是多么的幸福啊!无比幸福,真的。
现在的人,幸福感都好低,觉得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顺,身边没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因为没有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嘛。只是为了装饰身体、满足食欲和所谓的虚荣心,而强迫自己的意志在读书、做事。意志被强迫啊,后果很严重的,这样怎么能开心起来。意志消极低沉,身体的运转也会比较不配合,所以即使经常假装振奋精神,等一下还是会觉得困难重重、疲惫不堪。于是经常要去唱卡拉OK、坐跳楼机发泄一下,有些发泄不出来的,就变成长期慢性的抑郁,这就是城市综合证了。你去看看山区的农民伯伯,活的超级开心,笑的超级爽朗,身体超级棒。所以,请问大家在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啊?不过是被虚构的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所蒙骗罢了。沿着强迫意志的方向,是永远找不到幸福的,这是池草说的话。笑。
话说我的老年生活没能安享几年,就因为种种的变故彻底破灭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些变故也刺激我去寻求更加有意义的人生之路,重新认识和接受传统医学,自愿担负起学习和传承的责任。细细算来,我觉得这些突如其来的人生变故,与我接触、探寻那个本不属于我的领域,有着必然的关系。而整个事件的开端,要从我16岁时,认识的第一个茅山道士说起。
:D:D大多数的中国人,在重大事件即将发生之前,总会抱小小的侥幸心理。希望通过对神佛的贡献和敬礼,兑换到一些好运,能够在事件发生时有顺利甚至超常的发挥,以获得完胜。大至台湾区领导人的民主竞选,小到门口大伯去买乐透彩券,无不如此。这样的心理真是可笑啊,你给神佛烧几株香、塞几张人民币,神佛就会划五百万的大乐透给你,呃,你难道以为寺院庙堂是国民福利银行的么。福气是自己修来的,不是求神求来的,愚夫愚妇不明白这个道理,所救的愿望没有实现又要骂神佛不够灵应。你看看,这个世道大家出来混的谁都不容易。
16岁那年,在我的日程中有考试升入高中的重要计划,但是我的上课时间都用来读先秦诸子,考试怎么应付得来。于是,我的侥幸就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泰山女神——碧霞元君的护佑之上。
碧霞元君,俗称泰山娘娘。是北方民间信仰中非常重要的一位女神,所谓“南有妈祖,北有碧霞”,可见碧霞元君在北方大众中地位之崇高。在解放之前,“泰山娘娘庙”,几乎遍布京津冀鲁豫各州县村镇。除了岱顶的主庙,名声最显赫的要算俗称“金顶”的北京妙峰山碧霞元君行宫,非止普通民众趋之若鹜,京城各府达官显贵热衷奉祀,包括慈禧太后本人也屡次去妙峰山亲自上香朝拜,足见此庙香火之隆盛。
第25节
中国国民无论外场多么严肃庄重,内心总有一个隐秘之处,包含着天性的纯真和幼稚。这种情致在老莱子戏采娱亲中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即使在现代,三四十岁胡子拉碴的老爷们儿和母亲相处的时候,撒娇使性的时候也不少见。正是这样的情绪,比起那些严肃如关圣帝君的神祗们,有和蔼母亲形象的女神更容易进入民众的生活,受到国民的认同,并从中找到强烈的归属感。故而山东内地民众,把碧霞元君亲切的称之为“老奶奶”,并自认为是元君的后代子孙。明代山东巡抚何起鸣,在他的游记中说“四方以进香来谒元君者,辄号泣如赤子久离父母膝下者”,进香信众信仰之深厚,感情之真挚,大概可以从此略窥一斑。
继续我的朝圣之旅,因为同在山东内陆区域,从我家到泰山没有多远,火车也就是两三个车程,一个周末就可以把这次朝圣之旅安排的宽裕并且轻松。周五的晚上搭火车,到达泰安的时候将近子夜。我自己一个人背着行囊从岱庙走起,准备徒步走上岱顶看日出。
那时正是5月,乍暖还寒的时节。天公不作美,在半路上悉悉索索下起了小雨。黑暗、阴冷、潮湿、疲劳、困倦,这些负面的情绪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我的身体告诉我,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得赶紧找个旅店暖和暖和,再睡一觉,山明天起来还可以爬的。所谓养生就是这样,务必要顺从身体的感觉和意思,如果依靠意志过分的勉强和支撑,整个系统是很容易崩溃的,所以要学会倾听身体的声音。好在前方不远处能够看见灯光,必然是可以提供歇脚的旅店,我快步朝前走去。
走到近前,原来有三爿相连的店面,我挑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顺眼,比较不象黑店的走进去。还好,虽然简陋却也干净,统统是四铺的房间。老板把我引到一间,指了一个铺位给我就离开了。我借着走廊的灯光,隐约看到靠里面的一个铺位已经睡下一个人,也没在意。把背包枕在脑后合衣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隐约的呻吟声惊醒了。凝神细听时,知道是靠里铺位的人发出来的。我没起身,只是侧脸问:“你咋了?生病啦?”
“没事,有点腰疼,对不起啊小伙子,打扰你休息了。”这是一个中年北方男人的声音。
“哦,没关系。”我起身把房间的灯打开了。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补丁罗补丁的对襟道装打扮,衣着云袜也不十分洁净。络腮胡子,脸上有些皱纹,花白的头发在头顶胡乱挽个纂。
“您怎么了?我多少懂点医,您说说,我看能不能帮您治治啥的。”
“也没啥,走山路踩着青苔闪了一下腰,动动就疼。”
这个老道有道行啊,平时肯定没少给太上老君烧香,在这缺医少药的半山腰里,遇见我这么半个大夫,让他少受多少罪啊。我说“我会针灸,您要是信得过我,我给您扎两针试试,看能不能帮您缓解一下疼痛。”
老道对我倒也信任,直接说“那太好了,可得谢谢你了。”
腰扭伤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读过《玉龙赋》的人都知道,里面有“人中委中除腰脊闪痛之难制”这一句。我一般就是这么取,最多再配一个经验奇穴,加些手法。半个小时左右,痛感就能去一大半了。兼之老道平素修真养性,气脉充足平和,治疗效果自然很好。腰疼病让我治的的差不多好了,老道当然很高兴啊,他也无心睡觉,盘腿坐在床上和我唠嗑。把我的籍贯家世几乎问了个遍。然后说他是某地某观的道士,来泰山拜访道友,不料途中生病,于是耽搁在此云云。期间还跟我讲了不少道教的人生观宇宙观,我觉得挺投缘的,就把一套天星十二针教给他,让他应付行走时候的意外情况。老道那个高兴啊,说我俩简直象宿世的老友一样。突然,他沉默了一下,也不说笑。过了一会问我,你是不是为你家老人舍过寿啊?这么一问把我雷到了,这件事情他怎么知道啊。
确实有过这样一件事情,我祖父去世的时候虽然是预知时至、端坐舍寿(这种形势只要是脉法水平稍高一点的医师,基本都做得到,古来医家数见不鲜),但是永诀的悲伤却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于是有一次,我学着古代的孝子,对天焚香祝告,希望神明能把我的寿命拿出一些分给家中的长辈,让他们寿命尽量延长一些。我不知道这个仪式有没有确切的效果,继祖父之后,唯一离开的亲人是我的太婆,是我外婆的母亲。和我的感情也非常深厚,所以当年也有发愿舍寿给她,她在我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去世,享寿八十六岁。以前有位算命先生给算过能活七十四岁来着,老人家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七十四以后每年祝寿都要骂那个先生几句。若按命理推算,恰好增寿一纪。老人家平素多行善事,虔奉碧霞元君,由是善行增寿也未可知。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老道听,老道说:“你这孩子善根咋这么大呢?”嘿,我心里这个美。然后他从行囊里取出一本牛皮纸面的手抄本交给我,说:“小伙子,咱俩有缘,你又帮我治好病,我一个出家人没啥好送你的,就把这本书送给你吧,你回去好好看看。”那个时侯,我也读过一些道藏的经书,觉得也不过尔尔。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随便塞进背包里。
这个时侯天也已经蒙蒙亮了,我嘱咐老道再好好卧床休息几日,又留了几帖膏药给他。还说,如果下山的时候能够再次路过这里,就再来给他针灸一次。临别的时候,老道又说了很多感谢的话,站在旅店门口目送我走出好远才回去。
我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累个半死,所以是坐汽车的,没有再经过那家旅店,自然也没有再见过那个老道。那个时侯移动电话这样的通讯设备还没有普及,所以彼此都没有留下什么联络方式。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也许此生仅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却能在你的生命里留下极其深刻乃至永远无法磨灭的影响。
:D:D在古代的志怪书中,有不少关于读书人虔诚的祝祷神明,神明果然降临在梦中向此人透露考题,然后金榜题名的故事。古人读书,绕来绕去无非就是五经四书那几本,所谓的考题就是从这些课本中抽取一句原文,然后让你写一篇有标准格式的议论文。我们抛开神异的感应不说,潜意识在几万个背熟的句子中随便选择一句编造成梦境,来安慰因为考试的临近而极度紧张和恐慌意识,能够押中考题的概率还是蛮高的。但是,如果让碧霞元君她老人家在梦中向我透漏一整套入学考试的标准答案,难度还是蛮大的。如果这样的神异真的能够发生,也许我早就被神明的力量折服,舍身入道了。
所以,对元君祈祷的结果可想而知,考试结果显示我距离重点高中的录取线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我的母亲,这个可爱的强悍的女人,她竟然愿意拿出当时可以买20坪楼房的价钱把我塞进那所中学。
交赞助金的那一天我永远难忘。某个盛夏的早晨,我睡到饱,然后母亲通知我:今天去交钱。我们母子顶着正午的烈日来到那所学校,发现等待赞助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很久之后,终于挨到我们赞助。我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从容的拆开,我日,厚厚的三沓,然后又从容的递进那个被铁栅栏隔离起来的小窗口。就在钱被递进去的那一刹那,我本想拉住妈妈的手,然后带着妈妈和钱一起平安回家。但是我当时已经被雷的灵魂出窍了,真的,腿软眼花,动弹不了。我数都没数过的那么多钱啊,同学们,就TM赞助给别人了。对惜钱如命的我来说,那真是致命的打击,我的心疼的在滴血。
赞助金事件之后,我也曾暗暗的发誓,要逼迫自己努力学习,然后考取名牌大学,令父母大人面上增光,以报答他们为了培养我花如此巨资的大恩大德。但是后来我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些枯燥的ABC、xyz远没有本草纲目和庄子有意思,牛顿、门捷列夫更比不上柳永、纳兰容若。呃,那些钱啊,请原谅我的继续沉沦,我对不起你们。
有一次我在思考下一个阶段需要阅读什么内容的时候,偶然间翻到了老道送给我那个牛皮纸手抄本,然后这个手抄本把我带入一个之前从未知晓的世界。
我不清楚老道的来历,但是通过考证,我知道这个手抄本是一本关于茅山道术秘籍。我之前所接触的宗教内容,一种是祖父信仰的佛教禅宗,一种是近乎迷信的民间信仰。从形式上讲,这两种信仰的仪式都太简单,无非就是礼拜和祝祷,而且具有随意性。道术就不一样了:斋戒沐浴、道袍云袜、几幡供具、符箓印剑、踏罡步斗、掐指诵诀,如此华丽丽的场景布置,让当年的我——一个非常在乎形式主义的少年神魂颠倒、如痴如醉,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我强烈的扮演欲望。道术的内容,就更厉害了。呼风唤雨、役使鬼神、撒豆为兵、点石成金,遁术、飞行术、隐形术无不希具,看起来比《哈利波特大全集》还要引人入胜。让我因此成为世界主宰者么?好吧,我接受了。对于那时尚未经历人间种种苦恼的我来说,世间的神异能量,远比《金刚经》《坛经》里面那些“空”“无”的字句要实惠的多。
于是我疯狂的搜购所有有关道术的书籍,那个时侯网络资讯还不发达,在大陆又很难买到有关道术的资料。我从相识的一个道士那里,听说台湾有卖关于道术的书籍,于是辗转拜托在台湾的亲戚,帮助买回N多有关道术的书。还利用旅行的机会,从各大道观采买法器。然后在老宅里偷偷设了一间密室,供我修学使用。那个时侯甚至隐晦的给我们家人做思想工作,暗示如果有一天我成道出去云游,让他们不必太挂念我。-_-#,哈哈,现在想起这些事情还真是好笑啊。各位想象一下,就知道我那时对异能是多么的执着和痴迷了,幸好那时我行事比较低调,如果被父母或同学知道这些事情,肯定要把我送去精神病中心接受疗养了,囧rz。
日期:2009-2-14 0:25:00
近世的道教分为两全真和正一大门派。全真派的祖师就是“南帝北丐中神通”中的“中神通”王重阳老神仙。这一派的修道观念比较倾向于内修和出世,强调通过个体的修炼达到成仙脱凡的境界,所以全真派的武功高手比较多,比如全真七子、张三丰。正一派的符箓道士,世俗味就比较浓厚一些。他们一直在世俗充当人界与鬼神界的沟通者,通过各种咒语和法术,协调人与鬼神之间的关系,或者为某些人带来特别的利益。正一派的道士,对个体的修炼要求不是很严格,甚至可以不参与集体修行,并且结婚,这样的情况在全真派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正一派内部又分为几个道门,比较著名的是天师道和茅山道。天师道的祖庭在江西龙虎山,张天师的府第就设在那里。张天师家族和孔姓后裔,是我国延续最久的两大显赫家族,无论政权怎样改变、历史如何更迭,这两个家庭总是享受世袭的爵位,并且得到政府最崇高的尊敬和优待。不过新中国建立之后,破除迷信、人人平等,剥夺了他们的封建特权。张天师的嫡系子孙,现在台湾,有争议第64代天师在去年去世,第65代天师尚未确定。孔子的嫡孙也在台湾,第77代孙,也是世袭第32代衍圣公,孔德成先生,同样于去年过世,晚天师仙游11日。天师道在封建王朝备受重视的原因是,古人认为张天师家族是人间的政权系统与鬼神的政权系统相沟通的重要媒介,皇帝想跟玉帝通电话,或者人间的府县官吏想与当地城隍交流,都得请天师当中转机——否则,一个凡夫俗子自身哪有能力与鬼神沟通呢?所以,天师道的天师们所做的,一般都是比较正式的、官方的法事,交流的对象一般也都是比较高等的神祗。
而茅山道在功能上刚好可以作为天师道的补充。这个道门以前主要活跃在人民群众中间,成为底层人民与普通鬼神交流的话务员。现在的茅山道与我国伟大的医学家、宗教家、政治家、书法家、天文学家等家陶弘景老道在南京茅山所创立的茅山宗没有太大的关系。茅山道的祖师是汉代的茅氏三兄弟,刚开始的时候尚归属于正统道教,明朝以后逐渐成为民间巫术的集中营,以运用符咒、摄魂收煞、捉鬼降妖、借助鬼怪灵力达到异能闻名于世,甚至有些人借助异能图财害命、为非作歹,远远背离了道教渡世救人的本怀。
而当时能够引起我极大兴趣的,恰恰就是这些面目全非、乌烟瘴气的怪力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