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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八二年的夏天,我们即将毕业,那可能是人生中最后的一个暑假,至少对我来说是最后一个。那个暑假,同学相邀去了庐山,从庐山下来,去了彭泽,去了陶渊明当县令的地方,去了加球的家。那时我们不太清楚除了彭泽,在西方还有更象桃花源的地方。加球的家一如江西农村的民居,中堂贴了一副对联:“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墨迹是加球的父亲,一个乡村教师的手笔,虬劲有力。加球说他父亲来过德国,实在是适应不了德国的寂寞,略住了一些日子就回去了。如今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八二年的那个暑假,加球的父亲就如我们现在这个年龄,我记得很清楚,他站在灶台旁,看着我喧宾夺主地就着烧柴的大锅炒着醋溜土豆丝。如今,我们的孩子比我们当年的年龄还大一点。
[ 本贴由 虎头蛇尾 于 11-5-16 20:40 最后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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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加球胖了,估计在他眼里,我的变化也是如此。这些年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不管经历了多少艰难,毕竟没有饿过肚子,不长点肉对不起这个没有饥饿的时代。当年的加球充满豪情,最著名的名言是:我们都是喝长江支流的水长大的。如今,他喝莱茵河的水,我喝南渡江的水。喝了忘川的水,忘了前世的事。在我们不再喝长江支流的水的若干年后,09年我去北京燕山石化参加一个会议,五天的会议,同吃同住,直到会议结束,我才从会议发的通讯录发现有一个人名字叫李波,与我的同学同名,年龄姓别相仿,回来后在同学群里查问,手机号是可以对上的,居然真的是同窗四年的同学,居然真的到了相见不相识的地步,这是一个十分尴尬的悲剧,为了让这个尴尬悲剧不再发生,再有多年不见的同学即将见面时,我一定索要照片,以免弄出尴尬。
这就是海德堡
[ 本贴由 虎头蛇尾 于 11-5-17 23:35 最后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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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我们这一代人的家国情怀,不是一开始就明确就坚定的。在一个人的信仰可以被一台双卡收录机收买的时代里,我们怀疑过一切形而上的东西,不论是政党、政府还是信仰,这种怀疑的极致充分表现在当时钦本立以及他所主编的《世界经济导报》里,当年的《世界经济导报》讨论的问题比今天南都的普世悚人听闻得多,它讨论的问题是中国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球籍”,这里的球不是蓝球足球乒乓球,而是地球!这样的讨论被三十年来的奋斗、发展证明是可笑的,也被证明是不了了之的,不会有人出来为当年的观点当年误导读者道歉。这种不了了之的讨论永远都会找到话题,永远都会继续下去,也永远不会总结与反省。而我们还需要奋斗,所谓的奋斗就是从一点一滴做起,不抱怨。
[ 本贴由 虎头蛇尾 于 13-6-19 11:20 最后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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