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
#1
社娃
陕西作家贾平凹和陈忠实的作品在书店卖得很红火,我也来了一本。那种乡土文字,
读来很亲。
正读着,卷开绿色帘子,有个蛮小的姑娘在脚踏缝纫机做活,我凑过去看,缝纫机是数字式的,日本制造,我不禁感叹:这小姑娘太有范儿了。
我不喜欢西安,原来,窗外几乎一年四季都见不到蓝天白云,可是,我蛮喜欢住的城南,有书香,有文艺,有小众的咖啡馆,办许多听来乏味的讲座,咖啡馆里也有长头发绿衣女孩脚踏数码缝纫机赶制不晓得什么活。
人越年龄增,越怀念过去的时光。因为现代城市的娱乐一点不好玩,不如过去,我去钓鱼,烧红一根针,做鱼钩,馒头渣洒点香油,烈日下戴个草帽,不久,就能钓到鱼,再放生。
晚上在人民公社,也不乏味,手里攥了5角钱买得戏票,红色薄纸,据说西安的大牌秦腔女旦登台,我妈也爱吹牛,说与此女旦是好友,还握手过。但很不可靠。戏台最是开放,未演之前,孩子们可以在灯光下戏耍,但一旦开幕,必须撤离,这时戏台下肃然,吃瓜子的,
聊天的,抽烟的,打哈欠的,全部集中精神,看戏。。。
现代一点也不好,至少,蓝天白云小溪已经看不到。
我抵达北京念大学,世道也没变多少,自行车继续骑,下坡就到现在的南锣鼓巷,
推着车子,和北师大的女孩在后海湖畔谈个恋爱,天色已晚,再带着她回去。
那时候,幸福燃点极低,社会风气还未完全变坏,所送女朋友礼物也不必昂贵,只要用心就好。礼物就地取材,疏忽的树枝,可以做项链,手环,最奢侈的,是周末看一场5元两场的电影,第一场永远是魂断蓝桥之类。女同学也不做攀比,男孩子伙食办得不行,只要饱就好,一切皆在学校解决,所请大餐,无非是民族大学的葱爆羊肉,已够有创意。
后来,我住西安南郊,再未踏进大学校园请客,我认为不是钱的问题,但已不如从前浪漫。据说现在男人把妹,十分没技术含量,2000万分20次存进女孩户头,立即把到。女孩最终屈服,已经不嫌弃那男人老土。这男人算是很真诚,但不够浪漫,所以,现代女孩已经不认可浪漫,存进2000万才是硬道理。佩服!
十年前,我有些姿色吧,有人给我户头要存200万,要收买我。我拿出文艺青年的范儿,坚决不卖身。但至今回想,她原来是那么美丽,对我也真的很好。钱可以不收,但感情收下,把感情和金钱混搭,也不好。要记得一个女人爱你多深,至于其他做法,不要在乎。
好啦,现在在西安,想找回过去的感觉,也好简单。买个搪瓷缸杯子,8元,上印:人民公社好。再买个绿书包,上写:为人民服务。再买个钱包,上印: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家里放,大海啊,故乡,这些老歌,晚上放,邓丽君,早起放,王洁实谢丽斯,周末放,段品章。。。且用磁带,日本货的收录机,博古架上放一个海鸥双反相机,黑白胶卷。
还嫌没味道,就去城南的自由咖啡馆,坐在山大王的实木椅子上,木制的键盘琴,这种琴,手指摁下发声,已经绝迹,所以毛时代是平等年代,大家都可以买得起手指摁键琴。
昨天在洛阳高铁上,有人大声聊天,说:朝鲜就是好。
我问:为何?
他说:他们幸福感高啊。
我个人觉得,现在评判一个年代已经很难,包括右派们最惧怕骂的最凶的文革年代,
确实是不好,但有一点,人们生活的有感觉。
人们被洗脑了,但人们被洗脑后,确实是感到幸福。
所以,领袖死了,大家都哭得晕倒,以为世界末日来了。
看到今日朝鲜,我愿意歌唱,愿上帝保佑他们都吃饱穿暖,其他,我个人认为,
朝鲜是分配制度,在平壤,哪个城管敢对卖红薯的下手踢馆,靠,人民定将他们
专政!
我知道这样不好,好比是北大教授老孔了,但,每当看到许多人民内部矛盾闹到家破人亡,你死我活,我就觉得,我们的当局把内部矛盾当做敌我矛盾处理了。
这显然,是不对的。
所以,我偶尔的挺羡慕朝鲜,虽然落后无比,但有钱的,当官的,还不至于无法无天。哦,也没听说朝鲜有当官的,以及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