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背山,很偏僻,因其不名。
牛背山,很熟悉,因早就知道。
无论如何,牛背山很容易就可登攀。车,可以行到山顶,像牛背一样的山巅。路,不像传说中的艰险,只要放慢一些速度,不仅可以很安全,而且一览川西的风光。
山顶上,很多客栈,如同搭满了工棚的矿山。条件最好的是牛背山客栈。
牛背山客栈,很像工棚,很规范的工棚。用薄薄的木板搭就,长方形,六米乘二十米的样子,然后再用木板开间,每间放两张床,隔音、卫生间当然是没有的了……睡在那里,隔壁话语的暧昧,以及山风肆虐的狂啸,灌耳不息。
其实,不容易,要把搭棚的材料运上山,很不容易。只有走过那样的路,才会珍惜牛背山客栈,珍惜这牛背山上最奢侈的客栈。
有多奢侈?当然不仅仅是那张可以安榻的床,当然不仅仅是那些木板上都涂鸦上来牛背山感言的文字——
当雾远去,当风静止,一缕阳光照在客栈前的木栅上、那根屹立了很久的木柱上、那张无人的躺椅上,孤独的身影如此熟悉,在冰冷和温暖无界的时候,远处雪山耸立,虚幻的温馨此刻却可以透过冰寒伸手触摸,那是贡嘎雪山,那是蜀山之王。
可以知道什么是奢侈了吗?
在最简单,甚至是简陋的地方,可以梦寐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