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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日成名的德军士兵????一个人歼灭数千美军
对Hein Severloh来说,1944年6月6日“最长的一天”,意味着他在九个小时里不停的用机枪射杀那些试图在奥马哈海滩登陆的美军士兵.
在这场血战中,有一个让他始终难以忘怀的场景。一个年轻美军士兵从他的登陆艇里跑出来,并且试图将自己隐蔽在一个混凝土反坦克工事后面,Severloh,在诺曼底的德军中一个年轻下士,用他的步枪瞄准了那个美国兵,他扣动了扳机并且准确的命中了敌人的额头,那名美军士兵的钢盔飞起来滚入大海,栽倒在海滩上死了。
这是段痛苦的记忆,几十年后的今天,Severloh一想起那些战死的士兵都会流下悲伤的泪水。
Severloh安全的呆在一个可以俯视整个海滩的混凝土碉堡中,面对接近的盟军,视野很好,他是战斗到最后的德军士兵,并且可能杀伤了大约3000名美军,这几乎是美军在奥马哈海滩伤亡的三分之一。美国人从奥马哈海滩认识了这个年轻的德国士兵。
由于恶劣的天气,他从盟军的空袭中幸免。让美空军郁闷的是,如果他们投弹过早的话,可能会误伤到自己的登陆船队。而当他们延迟投放,又意味着炸弹常常远远的落在德军碉堡的后面
德军士兵给美国空军起了个绰号叫“Amis”,笑话他们只会轰炸法国的奶牛和农场,而不是德军阵地。
在空袭之后,Severloh和其他29人冲出了隐蔽部进入碉堡,在射击口前准备应付登陆部队的冲击。他当时才20岁,看着海面几乎透不过气来,他将面临这密集的盟军船队。他说:“天哪,我要如何应付这场混乱。”
旁边的老兵对他说:“应该怎么办?我会把这些置之脑后,要考虑的只有射击,不是敌死就是我亡,这才是要考虑的。”
当登陆舰逼近海滩,Severloh听见了他的指挥官,中尉Berhard Frerking最后的命令。他们试图阻止仍在航渡的美军,不让他们轻松上岸。但是当那些士兵还在水中挣扎的时候,如果他开火得太快,就有可能遗漏一些仍然在水中的美军士兵。
Frerking解释说:“你应该在美军到了膝盖深度海区的时候开火,那时他们跑不快”Severloh曾参加过一些小型战斗,开始在东线服役,但他并不热衷于战争,“我从不想卷入战争,也从不想呆在法国,更不想呆在碉堡里用机枪射击”“我看见当机枪子弹打在海滩上水花四溅,当这些小喷泉接近那些美国兵的时候,他们开始倒下,很快的,第一具尸体开始漂浮在涨潮的海浪上,不久,所有的美国兵趴下开始还击”他射击了9个小时,用光了12,000发子弹,海水被尸体的鲜血染红了。打完了所有的机枪子弹,他用自己的步枪继续射击,接着打光了另外400发步枪子弹。
一位著名的德国二战历史学家Helmut Konrad Freiherr von Keusgen,认为Severloh可能在当天造成了美军约3000-4200人的伤亡。Severloh认为数字没那么大,但他承认“很明显,至少1000人,很可能超过2000人,但我并不知道我打死了多少人,这很可怕,想象一下都会让我作呕。我几乎消灭了一个团的登陆部队,周围的海水都染红了,我能听见美军指挥官在喇叭里面歇斯底里的喊叫。”
Stuart Crawford,服役于英国皇家装甲兵团,担任防务顾问,他认为一个德军士兵是完全有可能造成美军如此之多的伤亡 。他说:“我曾经作为训练的一部分试用过那种机枪(注:指MG42)。那种机枪可以以极高的射速开火,Severloh当时处在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武器伤害到的位置,美军无法瞄准到他。美军的失误在于没有登陆坦克在第一波登陆部队中,于是他们没有掩护”
“卧倒!快隐蔽!”大家全部爬在地上,隐蔽起来。
爆炸就在身边,炸点虽然不是很密集,但威力却很大。我紧紧的抱着头,爬在战壕里,忍受着那地动山摇的震撼。
被炮弹炸起来的飞石、弹片、泥土和人体的残肢碎片从空中向下砸来,唰啦唰啦地落到你的身边,弹片飞的呼吱呼吱的响,就象世界的末日到来。我心中只想着:“这下完了,子弹我可以躲,这炮弹我往哪里躲?要是落到我身上,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上帝保佑我吧!”
我们没有钢盔,所有参战的步兵都没有。哪会儿国家太穷了,只给炮兵们发了钢盔。
战前为这事我们还专门问过当官的,当官的只有用阿Q精神来回答我们:“要那东西有什么用!即不能挡子弹又不能防炮弹,戴在头上还一点不灵活!”可谁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给我们配钢盔。
瓦片一样大小的弹片从天上“呼吱呼吱”地掉下来,砸在你的身边的地上“咚咚”作响,此时我只能用双手紧抱着头,爬在地上,以此来保护自己最重要的部位。
几发炮弹后,自己的心里才稍⒌陌簿蚕吕矗?纺砸怖渚擦诵矶唷U馐庇腥烁吆暗剑?
“连长!是我们的坦克在向我们开炮!快向上级报告,让他们停止射击!”
“打信号弹!三发红色!”
“通信员!快向上级喊话,让坦克停止射击!”连长焦急的指挥着。
坦克终于在几分钟之后停止了射击。但为此我们牺牲了4人,有一挺重机枪连同4人不知去向。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平息,我们得到命令可获得短暂的休息,命令我们抓紧时间吃东西、喝水,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说真的,我什么也吃不下,就那几块饼干怎么嚼也嚼不出个味,简单的喝了两口水嚼着一块饼干后开始观察起了眼前的一切。
我的眼睛四处搜索着,可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连队里战友受伤时说的话。那就是我们的投弹能手张桃根,他在我的下方30米的地方,为了观察敌人逃跑的方向,他站了起来,结果被远处的越军击中了左侧大腿的根部,受伤后他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说:“完了!完了!”
卫生员替他进行了包扎,还给他说:“你没完!没有伤着要害,会好的,等会儿就会把你抬下去,你安心养伤吧!”
不一会,我们的炊事班的战士就用担架把他抬了起来,送往后方。这时,他还在说:“完了!完了!”
连长问:“什么完了?”
他说:“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我不能为国家尽力了!”他几乎是哭诉。
在战友们抬他下去的时候,他的嘴就没有停过,继续地在唠叨:“我第一天就受伤,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战斗了!”
“我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那沮丧的表情让人看了非常难受,真是欲哭无泪。
他的表情并不痛苦,仿佛给人感觉他伤的不重,可他一点也站不起来,子弹是从很远的地方射来,没有贯通。但对他所说的话没有一个人怀疑是假的。
因为他在战前刚入党,贵州彝族人,这个人是能吃苦耐劳、积极向上的,又是连长喜爱的军事尖子,平时就把自己作为连队里的强手,什么事都好争个第一。
那个时候的在野战军连队里,谁的军事技术过硬谁就是老大!他自己都认为是连队的救世主。这会儿受伤了,没有表现自己的机会了,你说他能不沮丧吗?
其实,他在喊出第一个“完了!”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说自己的生命完了,他不是怕死的人!但我真没想到他说了那么多“电影里的语言”,什么不能为党尽力了,不能为国效忠了,是装的吗?不是!真不是啊!
他是属于“苦大仇深”的人,没有太多的文化,最多也就是小学水平吧,不太会讲话,更不会用华丽的语言来表现自己。那么在这个时候,他又要表达自己心中的愿望,只能学着电影里的对话了。
我为他的受伤而心疼,看着他沮丧的样子我真难受!
张桃根被抬下去了,我们大家的心情这才稳定了下来。
是啊,一直在作战中,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没有时间仔细地观察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是看到了也没有深刻的印象,现在你有时间了,抓紧时间好好地看看越南吧,说不定等会你就会一命呜呼,那时你连越南什么样都不知道,启不白来了一趟。
我站直了身体,跨上了战壕,屁股坐上了战壕的后沿上,眼睛向远方望去。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美丽的田园风光,山下的农田连接着村庄,村庄的房屋都是茅草盖的大斜面屋顶。河流纵横、清澈,山林茂密、翠绿,没有更多的人为建造,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淳朴。
如果用现在的眼光看,那一定是环保的优秀典范,一定会被联合国评为最佳自然和人文奖。可那会儿还不讲究这些,或许是两边的国家都不富裕,都没有进行大规模建设的本钱。
我们对比着两国的边界状况,我们是一片片橡胶林的农场,而越南却是自然的农庄,稻田、甘蔗林和菠萝地是主要的农作物。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很厚,压的有些高山没了山顶,昨晚下的小雨早就停了,已经没有了湿露的感觉。
“快看!我们的工兵已经把桥架好了!”有位弟兄高喊着指引着我们的视线。我顺着指引扭过头向河边望去,只见红河上已有三座制式浮桥架起,我们居高临下看得真清楚,大队的人员和车马都在过桥,那气势浩浩荡荡,看着我们师的桥架通就意味着我们的任务完成,心中不免产生出一种自豪感!
它是由于我们昨晚的艰苦战斗换来的,那种感觉有一丝丝的得意,也有一丝丝骄傲,还有一丝丝的痛快。想想昨晚的偷袭,真有一种快感。
河面上还有座桥没架通,那是我军为了增加渡河速度而搭建的竹伐桥,由民兵和民工负责,主要用于运送伤员和物资,想象的出他们非常的着急,大队的人马和辎重都在河的对岸等候着。
眼前的这一切,并没有出现当官所说我们的飞机、大炮和坦克会在天亮后对越军实施猛烈打击的那一幕,天空中怎么也听不见飞机的轰鸣,更看不见飞机的影子,我们的炮火也没有把越南打的一片火海,只看到我们的部队象人海一样正一队队的向越南纵深挺进,战前所说‘绝对优势’就是人海战术吗?如果越军在这个时候进行炮火反击,那我们一定会伤亡惨重的。我心里暗自琢磨着。
制式的浮桥上我们的主力部队和武器装备正在加紧渡河,可以看到我们的坦克正按一定的间距一辆一辆的通过。刚才的炮火射击就是这些过了河的坦克射出的。
应该是他们没有搞清我们已经占领了高地,或许是他们看到我们在向逃敌射击而误认为是向他们射击?或是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情况?反正过了河就一阵乱打!
咳!不管怎样都是我们的步坦协同作的不好才导致了他们向我们射击的结果。因为我们的无线电不能和坦克进行通话,要通知坦克的行动必须报告指挥它的上级,这使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
坦克是在我眼前出现最重的武器,它隆隆轰鸣声很远都能听得见,即便是在枪炮声震撼的战场上。外加上这些坦克曾向我们射击,造成了我们的伤亡,使我们更加关心起这些坦克的动向。
坦克过桥后的岸上是一片开阔的菠萝地,那是越南集体农场的田地,栽的很整齐,地中有一条用于耕作的机耕道。坦克手们并没有沿道路行驶,而是立即散开,由原来的一路纵队变为了散开的作战队形,有些坦克还不时地向远方的高地射击,他们在菠萝地中勇猛地前进,那架势威武、雄壮,势不可挡。
突然,一股黑色的爆炸烟尘在坦克处腾起,接着传来“轰!”的一声,我们的一辆坦克停止了前进……。
烟尘散去过后,我们的坦克车头已歪向一边,改变了方向。接着又是一辆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原来是压上了越军埋设的反坦克地雷,再也不能前进了,也没见有人出来,肯定里面的人是牺牲了,那爆炸的力量多大呀,能把坦克改变一个钟点的方向,里面的人能活出来吗?太可怜了!五个弟兄在里面啊!没有一个幸免吗?我们不得而知。只看到所有的坦克都停止了前进,停在原地进行炮火支援射击,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前进一步。
大家被这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是啊,没有看到我军强大的地空火力支援,仅有的几辆坦克还被越军的地雷给炸翻了,多可惜呀,可是我们在山上,没有办法去救他们,也没有能力去支援他们,只能为他们感到惋惜。
正当我们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有人喊到:“注意越南方向,有一队越军在向我方运动,做好战斗准备!”
的确,在越南方向上,远处的山坡上,一队装备整齐的人马正快速的下山,向我们方向运动。远远望去,绿色的军装很醒目,大约有一个排的兵力,快速的从山间的一条小路狂奔而下,那距离离我们足有800米以上,从越南方向直奔我们而来!
“奇怪!我军都在大举进攻,越军都在仓皇逃窜?难道就这一个排的越军那么勇敢吗?”
由于距离较远,我们又处在有利地形上,那一个排的人马完全在我们的火力范围内。为了有效的打击,连长并没有命令我们开枪,反而命令我们谁也不准开枪,等候命令。
我们所有的战士都在想:“这下可好了,我们地形又好,人又多,可以好好的过枪瘾了!”想着刚才对逃敌的射击,300米以外打起来确实费劲,等他们到了我们山脚下的空地上再射击,那准叫他有来无回!大家都憋着劲,准备好了充足的弹药,两眼瞄准了远方的来人……
这时连长突然站起来向全连喊到:“是自己人!不准射击!传口令!是自己人!”
原来连长的望远镜看见了对方向我们发来的信号!他们挥舞着双手,有的手臂上扎上了我们晚间进攻的识别标志:白毛巾!
说实话,如果他们没有发出信号,我们很难识别他们。因为他们有几个人还戴着越军的盔式军帽,还有几个头上戴着伪装,又没有领章标志供我们识别,我们也不可能把他们放的这样近来识别他们,好歹连长及时下达了命令!否则,那个小子一紧张先打响,那就不是谁能喊的停的。
原来这是我们军的侦察分队,早在我们进攻前的十天就进入了越南境内侦察,向军指挥所报告情况,等战斗打响后,再归回建制。
这个情况其实连长知道,作为上级领导在战前只向他们连级干部通报了我军有侦察兵在前面的这一情况,可并没有告诉他们会在哪个方向上出现。是啊,侦察兵是在敌后作战,情况都在随时变化,又不可能随时电台联系,那样早就会被越军给灭了!
电台侦听是最基本的战场电子对抗,连中学生都玩无线电测向,更别说这是两军作战了。
好不容易把这群人迎上了我们的高地,他们见了我们真高兴啊!连长还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个干部,好象是他们曾在军教导队一起学习过,那兴奋劲就别提了,战场上相见真是激动万分,就差一点没有热泪盈眶了!
他们告诉我们,他们是眼睁睁地看着越军逃跑,没有能力消灭他们。因为他们在越南已经十多天了,饥饿难耐,人又少,最重的装备就是一挺班用机枪,其余全是微声冲锋枪,所带的子弹又不多,完全没有战斗能力!那些逃跑的越军对于我们是少,但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多啊!
他们好象是想解释他们为什么把敌人给放跑了!其实他们不说我们也能理解,没有谁会埋怨。人家在越南的深山老林里已经呆了十多天,那样的东躲西藏本来就让人难受,更别说那些地方都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军侦察排在我们的阵地上作了短暂的停留,我们给他们提供了饼干和水,尤其是水对他们来说那是宝贝呀!他们在潜伏的时候都在深山老林中,很难弄到水喝。短暂停留后,他们向我们表示了感激并告别后很快离我们而去,他们要尽快的回到军部报告情况。
为了不再增加无故的伤亡,把损失减到最低,也让我们这些作战了一夜的突击将士们好好的休整,我们接到上级命令,除了少数人留守阵地值班外,其他人必须进入掩体隐蔽。任务是清点人员,整理装备,补充弹药,恢复体力,坚守阵地。
我们进入了越军一个隐蔽部,班里除留三个弟兄在战壕里值守外,其余的人全部进入掩体内隐蔽。那是一个步兵班的工字形土木工事,顶上用圆木支撑着,上面盖上了一米多深的泥土,四周都有观察和射击孔,这样的工事你叫它地堡也行。
进了隐蔽部,大家觉得挺新鲜,这下可以好好看看越军都是怎样在这高地上坚守的。我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里面散落着越军的衣物和弹药箱,手榴弹和一纸包、一纸包的子弹满地都是,这些子弹大都来源于我们中国的重庆制造,这一点从子弹底部的号码上很容易识别,也有苏联制造的。
隐蔽部中间的地上是越军用来烧火做饭的锅和炉灰,他们就用几块石头围上,把一个烧得黑黑的铝锅支在上面,炉灰旁是一大半个老南瓜,老南瓜被火烧的一半熟一半生,上面还有许多的盐,几双用木棍削的筷子和铝勺丢在一旁,锅里是一小半米和木薯面煮在一起的饭。看来这是越军昨天晚上的晚餐,也是刚才那几个死去的士兵最后的晚餐。
咳!吃的真他妈的简单呀!可想而知,那会儿他们比我们还穷,真是穷疯了,要不怎么会去攻打人家柬埔寨呀!兔子饿了还要咬人呢!更别说人了。仗着刚和美国人打完仗,有点军事实力和经验,就拿人家柬埔寨开刀,这事儿就发生在“老大哥”眼皮底下,能不管吗?越南也是小兄弟,但大哥总是保护听话的小兄弟呀!现在就别怪老大哥不讲情面了,谁叫你不听话!
前方不停地传来激烈的枪炮声,时而猛烈、时而稀疏,那是我们前进的部队与敌人不停地在进行战斗。大军已经过境,眼前到处是我们的军队向越南纵深挺进情形,按照军事术语说,我们已经突破成功了。
硝烟在晨光中渐渐散去,换来了上午的阳光,那阳光不是很烈,因为天空中还积聚着不少的云。我们经过了几个小时的休整,虽然没有一个人睡觉,但体力得到了很好的恢复。经过清点人员,此次战斗我们连牺牲一人,受伤四人。
我们连牺牲的这一人是我们连刚分来的新兵,也是我们连最小的一个士兵,年龄只有16岁,贵州安顺人,叫邓光伦。连长认为他太小就让他当了连长的通信员,结果在开战后营指挥所需要人手就派他去了,本想他跟着营指挥所会更安全,可谁知道一枪被越军的冷枪击中了小腹,子弹穿过小腹后打中了手榴弹袋,弹柄被打碎,引爆了手榴弹,把整个屁股都炸飞了。
当时他还没有死去,就用那直直的眼光望着我们,还说他想见妈妈,那情景真让人想掉泪。但大家都忍住了,后来在送往后方的途中,由于没能及时过河回国,流血过多而牺牲。
为什么?因为所有的桥梁都被突击的部队给占满了,先要保证大部队过境啊!这个问题在战后没人讨论过,是大部队过河要紧还是抢救伤员要紧?肯定是前者!但为什么我们的指挥员就没有考虑到突击营的伤亡呢?难道在他们眼里不重要吗?
是这样?可能吧。谁也说不清!
从他那年轻的眼神中,无疑地流露出对生命的眷恋和对亲人的呼唤。
印象深的还有我们重机枪连的副连长向挺责和他的三个战士被列为失踪名单,就是因为那一阵的坦克炮火,造成了他们四人不知去向。
再看看那两辆被地雷炸毁的坦克,已经被我们的坦克救援车吊开了炮塔,伤员或是烈士被抬了下去,车辆迅速地完成了修复,没要两个小时,又轰轰隆隆地开走了。我们都惊奇,修复的速度真快啊!
回想着那晚上的战斗,真是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连队的伤亡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五个高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苦的攻坚。给人的感觉是打仗就是这样啊!和我们小时候玩打仗游戏差不多嘛!挺痛快的!
如果我们每一次的战斗都是这样打该多好啊,没有太大的伤亡,敌人也没有太顽强的抵抗,战士们连冲代打,就象用“鸡蛋壳擦屁股――凄厉咔嚓”就解决了问题。
那晚上也没有什么配合,也没有什么战术,即不用炮火准备,也不用破除障碍,我们在战前准备的破障工具一样也没有用上,害的我的同乡战友何崇宾扛着那带钩的长竹竿走了好长一段路。当然更没有出现象“董存瑞炸碉堡”的火力点那样的状况,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发生,一切显得那么简单,那么利索。
全连的士气高涨,甚至有些骄傲!“看看我们有多厉害!毙敌好几十名,缴获12.7高机3挺,53重机5挺,我们连才伤了几个人!”这样的战果有谁能比?
由于滩头阵地的清扫不由我们连队完成,很多的战果我们连队无法统计。究竟打死多少越军我可没去数。
事后,在我军关于此次渡河的战报上是这样记录着我们营那天的战况:
[此次战斗,二、三连共毙敌140名,俘敌1人,缴获高射机枪3挺、重机枪5挺、轻机枪2挺、火箭筒5具、冲锋枪6支、步枪4支、40火箭筒2具、82迫击炮1门、82无后坐力炮2门、60迫击炮2门,弹药一批。我伤10人,亡4人。]
这些数字我不敢确认,因为我不是统计人员,只是一个战士,但三十具以上的越军尸体我是看到了的,缴获的武器都放在那里,不必多说。至于我们的伤亡,那是百分之百的正确。
很多人都向他们的领导报告了他们自己在战斗中的战绩,就连我的老乡何崇宾还缴获了一挺12.7高机,真让我羡慕不少。可我只向上级报了毙敌2人的战绩。
接近正午时分,我们接到命令:现有阵地交给3营8连值守,要我们继续前进。
我们纷纷跃出了战壕和隐蔽部,这时的阵地已是相对安全了,没有敌人再向我们打冷枪,大家整理好装备开始准备下山。下山的路是一条通往公路的小路,也是越军经常来往的主要通道,只有这样的通道越军才没有设置障碍和埋设地雷。阵地上还有不少尸体、血迹、残肢碎片,到处都是。
不过这一切对于我们仅仅参加过这一次战斗的士兵来说,已经是见惯不惊了,我再也没有第一次见到越军尸体那样的恐怖感,也没有谁再会去注意这些越军尸体了。
前面的人走着,我跟着。一具残尸的头颅引起了我的注意……。
--关于空军出动的事情,,“一直再看” 网友 也有详细的说明
-“一直在看”写的这个也是个系列。。是写父亲的生活的。。他爹是最早一代飞行员。。
-如果大家喜欢,,我可以陆续帮大家转贴。。
-此外:请教一下斑竹。。我上次转贴的那个 38军侦察大队的越战回忆 怎么遭删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涉及泄密。。如是这样。。也就不好意思了。。
父亲的空军生涯--自卫反击战
提起自卫反击战,现在公开出版的资料可真不少,从战争的发生背景、经过、经验教训以及战果、战斗细节甚至参战军队番号指挥员名单、伤亡人数都完全呈现在我们面前,使我们可以品评指挥员的军事素质,部队的战术运用。这场战争为我军的现代化起到不小的促进作用,可以这么说:没有自卫反击战,我们还意识不到文革对我们军队的伤害有多么大,没有自卫反击战,军衔制恢复的也没那么快,自卫反击战使我们的建军思想发生了质的变化,使我军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快马加鞭,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改革,成为一支现代化部队。
不过到目前为止,有关自卫反击战的文章,大部分都是关于陆军的,涉及到空军的我还没有见到,而且也没听过有什么空战和战斗英雄。曾经接触到这么一种观点:自卫反击战空战没打起来,一是由于交战双方都很克制,不想扩大战争规模;二是由于我方飞机的机型不如越方先进,当时越南南北统一后,北越缴获了不少美国飞机,其各项性能优于我军,所以我们为了避免损失,没有主动出击,取得战果。
这跟我了解的情况大大的有出入呀,带着一头雾水,打电话给我爸查证。我爸听了勃然大怒:“瞎扯!我们怕他们!要不是当年越南空军做缩头乌龟,我们能把他们的飞机全敲下来!”我一听这个乐呀,平时我爸最不爱提的就是自卫反击战,他既没立功,也没有空中险情,平平淡淡,没什么故事。这次一激动,为了证明我人民空军不是孬种,破了一次例,跟我聊起自卫反击战中空军的话题来了。
印象中自卫反击战是1979年2月17 日打响的,我爸他们2月初就到了广西,等他回来时,已经是夏天了。
我对自卫反击战的记忆有两个:一是我们院服务社的柜台里居然卖起了部队的军用压缩干粮和军用罐头。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快过期或已经过期的吧。我们家买了一箱压缩饼干和几个蔬菜罐头。 -------太好吃了!这压缩饼干在我看来要比空勤灶还神秘。因为从小就听各种民间版本的间谍故事,最吸引我的就是各国特务从海陆空潜入我国后,随身所带的间谍设备,其中就有这压缩饼干。据说只要吃了指甲盖大小的压缩饼干,特务们可以一天都不饿,这种高科技真是太神奇了!打开包装后,我就吃了一指甲盖,香!可我怎么还饿呀?我又吃了 半块,味道好极了!形容不出来的好吃,到现在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比蛋糕、桃酥、月饼、丹麦曲奇什么的都棒,就是干了点,就象包装上的名字:压缩“干”粮。不过到是澄清了我的一个误会:军用压缩干粮不等于间谍压缩饼干。军用的那种“压缩”我一次可以吃一大长方块,如果换成间谍用的我吃这么多,非撑爆了不可。
那段时间我们学校的同学上学时人手一块压缩干粮,上面啃的齿痕累累,赶上正换牙的,吃象格外精彩。
蔬菜罐头味道也不错,都有一种特别的香味,使我至今不能忘怀。不过后来看军事纪录片,描写我驻南沙海岛官兵成年累月以这种罐头为食,不禁感慨: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这么撮呀!倒了胃后再吃这种东西那不是比吃黄连还难受,真心希望我们的后勤部门能让咱们的战士吃的更好一点,品种再多些。
还有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我画了一幅“画”。 内容是一个带着钢盔的士兵流着眼泪,旁边写着:我是越南兵,我不想打仗,我想回家!
创意独特,大慈大悲。我妈立刻就把我视为“诺贝尔和平奖最佳儿童画”的得奖侯选人了。很是培养了我一阵,不过我灵感的火花就迸现了这么一次,以后就熄灭了。目前我的绘画水平还是“我得了2分,一撅嘴变鸭子”那个层次的。如今想起来,流泪的士兵可以是任何一个国家的,现在世界上想回家的士兵应该比那时还要多吧!
让咱们回到前线,我爸他们部队这次驻扎在广西田阳机场,距边境有100公里左右。从位置上讲,应该算后方了,但这点距离,歼击机几分钟就可以飞到前线,参加战斗。
现在讲应该不算泄密吧,这次自卫反击战,我空军把最精锐的仅有的两个歼七团全部摆在了前线,其他的机型的部队就更多了。整个广西云南前线的各机场,都是我空军战斗机部队,给他们的指示是:见到越南飞机就击落!因此在地面战斗打响后,我爸他们每天起码起飞两次,到越南境内寻战。地面部队推进到哪,我歼击机就飞到哪。每次都是歼击机群,8架一个单位,排成战斗队型,一次起飞几个乃至十几个单位的战斗机,在越境内呼啸而过,如入无人之境,最远曾深入越南境内达100多公里!
天天寻战,就是找不着对手,无人应战。憋的这帮飞行员恨不得干脆改行当陆军,亲自端着枪去冲锋陷阵。
我军监听站曾监听到越空军指挥官和越军“内排(地名)”机场负责人的这样一段通话:
“命令你部飞机今天起飞!”
“今天不行呀。”
“为什么?”
“能见度不好,只有三公里,我们飞不了!”
“胡说,怎么中国飞机天天都能起飞?”
“反正我们飞不了,能见度不够,出了事故我可负不了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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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空中能见度为6公里,越军的机场负责人显然是撒了慌,他根本就不想让他的下属起飞。原因嘛很简单,当时越空军从飞行员到地勤,包括指挥官,几乎全部是由我空军培训出来的。他们的培训基地是云南蒙自机场,由于中越两国关系的恶化,很多飞行科目还没来得及训练,越军飞行员就回国了。我军对越南空军的实力了如指掌,因此不论飞行技术还是心理素质,越方都不如我军。越空军也没有信心跟自己的师傅们展开空中对决。这就造成了我歼击机部队陷入了无仗可打的局面。可以这么讲:在自卫反击战中,制空权100%的牢牢的掌握在我英勇的人民空军手里。在此谨向参与了自卫反击战的我空军战士们致敬!你们兵不血刃,让敌人望风而逃,展现了军威、国威,正如战后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报发表的关于我英勇空军的报道题目,叫:《威镇天空!》[
说实话,越南方面与我国撕破脸而去跟苏联结盟,的确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抱了一条虚胖浮肿的大腿。
忘记了中国政府和人民对他们的无私支持和援助,忘记了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忘记了中国人民为他们付出的鲜血和牺牲。一支由中国无偿训练的军队,拿着我们援助的物资、武器、弹药反过来寻衅挑事,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该打!
越南飞机还是起飞了一次。这天天气多云,我军雷达侦测到有18架敌机起飞,我军歼击机部队立刻起飞应敌。八架飞机一个单位排成战斗队型,共有六个单位的战斗机到达云层上方巡航等待,敌机从云层中一露头,就会被彻底消灭,我爸当时是其中一个战斗单位(歼七)的一号机,也就是领路机。所有飞行员都兴奋不已,磨权擦掌的准备立功,毕竟这是越军飞机第一次起飞叫板,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枉为中国空军。
这时地面与空中通话:“奇怪!敌机是两架一组,九对飞机排成两列,居然是非战斗队型。”
原来这战斗机在飞行中的排列非常有学问,有攻击队型、非攻击队型,类似古代时的军阵,分工明确,变化多端。战斗机攻击队型分单机、双机、四机、八机等。架数越多阵型变化越多,攻击起来也越有威力。想要完全说明白,照我爸的说法需要两、三天,可以单独写本书。
当时的越南飞行员全部是由我军培训的,在飞机战斗队型上,教到四机队型就打住了,原因嘛就是因为中越关系恶化,越方飞行员提前回国,所以从飞机的战斗布阵上,越军就比我军差一大截子。
可越军再菜鸟也不应该在这种场合排出这种挨打阵势呀!我爸这就开始纳闷了:“是不是越南飞机想投诚?不可能,哪有18架飞机排着队起义的。”我爸一边琢磨一边通知同战斗编队的战友:“注意,敌机从云里一钻出来就打掉他们!”过了一会有个飞行员报告说好象在云中看到飞机翅膀的影子,更使大伙提高了警惕,有的人已经虚按着开火钮准备射击了。
在云上等啊等,越军飞机就是不露头。因为云中能见度太低,空战不可能在云里进行,而越军飞机一直躲在云中不出来,这场空战就打不起来。这时我爸他们接到地面通知,说敌机已飞向越军机场,跑了!
于是,整个自卫反击战期间,越南空军就起飞了这唯一的一次,还是非战斗队型,充其量是显示越南飞行员还敢飞行。而我空军也就模模糊糊的看见过越军的一只飞机翅膀,怪不得我爸不愿意提自卫反击战,原因是中国空军高手寂寞,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次自卫反击战,我军的两个强击机师(包括山东的那个师)也在前线。本来可以在攻打高平、谅山、重庆的战斗中发挥作用,尤其是在攻打谅山前,已经决定由强击机炸平谅山,但由于种种原因,改由炮兵执行,据说攻打谅山时我军万炮齐发,摧毁了整个城市!
打下这几个城市后,越南北部实际已受我军控制,我边境地区所有军、地单位的所有可以开动的运输工具,全部用来从越南运物资回国。可以这么说,那里几乎所有可以搬走的东西全部运回来了,包括我国当年勒紧裤腰带无偿援助越南的军、民用品。
当时我军俘获的越军俘虏全部关押在位于广西百色的战俘营。一般的俘虏由陆路押送,重要一些的经我爸他们机场搭运输机押送。
有些年轻的飞行员闲着没事就喜欢逗俘虏,这天晚饭后,几个飞行员带着空勤灶的点心去慰问越南同志了,到了临时关押俘虏的地方,发现这次抓住了一个越南特工部队的头,好象是个参谋长。
看见他们,这个俘虏一个立正,敬了个礼,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中国同志,你们好!”
“你会讲中国话?”这几个飞行员更感兴趣了。
“是啊!我就是在中国的军校上的学,在中国受的训。”
“那你们还跟中国来劲!”
“我喜欢中国,我不愿意跟中国打仗!”
“中国了不起!你们的飞机真多!密密麻麻,连跑道两边都停满了!我们空军不如你们,没几架飞机。”俘虏一边嚼着点心一边高兴的说。
吃着吃着忘了形:“如果 我们特工队要是到了这里,几个手榴弹就能把你们的飞机炸光了!”
“好你个越南鬼子!贼心不死!还想炸飞机!还我们点心!”
真不禁念叨,过了几天,特工队还就来了!
那是在打下高平后,我边境各单位正大忙特忙的从越南运回战利品。每个单位基本上是能堆东西的空间都利用上了。这一片繁忙不包括空军机场,这里依然是军事禁区,警备森严,有几道警戒线检查岗,外人没有通行证,休想靠近机场。
这天,两个18、9岁的小战士在岗亭里值着班,这是最靠近机场的一个岗亭,是最后一道警戒线。平时警卫战士在这值班,也就是查查通行证,抬抬交通控制杆,给车辆放个行什么的,没啥重要的事,凡是到了这道岗的人和车,已经被前几道警戒哨查过若干遍了,所以这道岗的战士,警惕性普遍不高。
两个小战士正值着班,发现远处有三辆大解放开过来了,转眼到了跟前停了下来。一家伙从车上蹦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越军!
两个小战士慌的呀,一个举枪就要搂扳机,另一个更绝,把电话筒拿起来就要求援。几个越军一下就把要开枪的小战士解除了武装,说:“别误会,自己人!快跟你们领导联系”
原来他们是我军的特种部队。打下高平后从那运回了整整三卡车――――越南钞票!运回国后由于各单位都忙于抢运战利品,没有条件保证钞票的安全,于是一层一层的把他们支到戒备最森严的空军基地来了,时间紧迫,他们连军装都来不及换,差点闹了误会。
他们的到来轰动了整个机场,尤其是我爸,除了对飞机熟悉,对于其他兵种的信息,也算是孤陋寡闻。听说来了特种部队,赶忙去看新鲜。见了他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土匪嘛!只见这几位头发长长的,满脸胡子,军容不整,举止粗鲁,长的跟越南人一模一样,彻头彻尾的就是一帮越军。
我爸跟他们使劲聊了起来,这特种部队对空军也很好奇,于是就互相揭起神秘的面纱。
据他们讲,他们于自卫反击战打响前的XX(抱歉,保密)个月就进入越南潜伏了,他们都是边境一带招的兵,会讲越南话,受过特种训练,并且非常熟悉越军的编制番号,见到越军甲部队就冒充是乙部队的,见到乙部队的就冒充丙部队的。到处蒙吃蒙喝,实在没吃的就杀耕牛、打野兽,就这么潜伏了XX个月,也吃了不少苦。
他们的武器配备为冲锋枪一只(跟越军一样),手枪一只,匕首一把。
在潜伏期间,为我军取得了大量的情报,这次打下高平,更是画龙点睛般直接运了三卡车钞票回来。交接后还要马上返回前线。
我爸也向他们介绍了一些空军的情况。
返回前线前,机场部队做东,请他们在干部灶狠狠的大撮了一顿,好好慰劳一下这些无名英雄们。
1979年夏,我爸他们部队胜利完成任务,返回原驻地。之后他很少提起自卫反击战,直到那天我给他打电话。
知道了我空军在自卫反击战中的参战经过,不由得萌生出这样一种观念:当相对强国的感觉,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