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1
小时候梦想过做很多种人。最早大概和许多同时代的小孩儿差不多,就想当卖冰棍儿的。后来想当老师,不是作文里写的那些什么科学家医生之类骗骗人的那种,是真想。我是憋着劲要折磨折磨那些落在我手里的学生们,最好都是现在的老师的孩子就更完美了。再后来,我被强迫依次学过扬琴钢琴小提琴二胡甚至月琴,直到家里人醒悟,我这一辈子基本上和音乐家不会有什么关系了。我还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会画齐白石的虾,裱好了也很唬人,但是几年后想起来再画一张时,我姐看了说这是乌贼吧?
不过说起画画,不知道同时代的人记不记得一本杂志叫《文化娱乐》,类似于现在的《时尚》《芭莎》等等有美女做封面的,不过那时的美女封面还很含蓄的,都是一色儿的淡彩工笔画,柳眉尖颌小口身段婀娜,发型和衣服都很飘逸,每期都是一个著名的美女或神仙,偶尔还伴一个娇憨恬美的丫鬟。杂志是我妈订的,我太小,没兴趣看内容,只是会把每期的封面美女用钢笔临摹在一个大白纸会议记录本上,整整一本。搬来南方时,一向对我这类行为嗤之以鼻的我姐竟把它带了来,大学寒假回家时翻出来看,时隔多年依然觉得画的真好,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能画过一张像样的画了。
青春期当然会梦想做个诗人。不要笑。那时候,诗人的口碑没有现在这样坏,还是很浪漫而真诚的梦想。那时候文学担负许多使命,不像现今,说一个人爱好文学,这个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后来知道,许多音乐和美术大师虽然奉献给人类如此多的艺术财富,自己却常常一生都陷入痛苦和潦倒之中,天才音乐家常短命,如莫扎特肖邦聂耳;天才画家常贫病交加,如梵高等等,诗人更不用说,十个有九个疯掉了。于是我常暗自庆幸。
还有服装设计,电脑动画之类的热门理想也认真考虑过,大学毕业后又才意识到原来建筑是这样充满魅力的一件工作和艺术。可惜为时已晚了。一路梦过来,直到今天,一事无成。
如今,常常安慰自己,或许,在人生的剧目一幕幕上演时,在剧场昏暗的某处,做一个投入而快乐的观赏者,亦是幸福的人生吧。至少实现了,我的某一个年纪的某一个梦想---一个电影放映员。
[f
晚上去咖啡时间吃饭,其实很久不去那儿了,那儿大概是我去过的最拥挤和最喧闹的西餐厅,只因为小侯鸟迷恋上了意大利面。他为了这个,竟然同意饭后陪我逛一个半小时的街。
咖啡时间虽然吵,也还是有两个美女弹钢琴和拉小提琴,好像是流星花园的主题歌,但不知是故意炫耀自己琴艺的娴熟还是觉得这么吵的餐厅反正也没人听,两人整晚都在边演奏边聊天,且热火朝天,倒亦是西餐厅的奇观。旁边一桌是一家三口,父亲在看报纸母亲在发短信,八九岁的儿子边吃边看电视里的动画片,一直保持到晚饭结束。我和文不禁感叹了一回。想起铁蛋说过,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千山万水,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我。 餐厅里还有很多韩国人,--最近好像满街都是韩国人,前天去饺子馆竟然看见七八车。都是来打便宜高尔夫的。 我和文贪图套餐里的龟苓膏而点了泰式海鲜套餐,一直到吃完我都觉得海鲜炒饭有臭袜子的味道,大概是放了类似虾酱的作料。可是我们只顾聊天,直到此刻我才记起,他们压根就忘了给我们上龟苓膏!郁闷。
送完文回家的路上,浓雾弥漫,我把所有能开的灯都打开了,而且我需要不停的和小侯鸟说话,防止他睡着在车上。我说看这云雾茫茫象不象仙境?小侯鸟打了个哈欠说仙境哪会有汽车。我又讲了许多笑话,包括从前在广播里听那两个极贫的主持人(叫王维和什么的)讲过的一系列包子和面条世仇的故事,虽然我极其缺乏讲笑话的天赋,小侯鸟终于还是保持着清醒回到了家,我很感动。
爱马仕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211519531
[ 本贴由 爱马仕 于 06-1-13 22:13 最后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