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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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昨天午夜12点30分,我终于看完了《飞跃疯人院》,不是电影太长,而是我的时间太零碎,结果花了两个午间半小时再加上睡前半小时,才看完这部奥卡史上经典的大片、老片(1974年拍摄)。
看完后,脑子很乱,很有说点什么的冲动,但一时间又无语,因为所说的一切,其实很轻薄。如同你面对一座沉默的大山,你会说什么呢?当你说:山,你TMd真高!这难道不是废话吗?!要么你多情的倾述:山,我真崇拜你。而山却对你不屑一顾……
是的,在一部牛逼冲天的作品面前,我们都很渺小,你觉得你理解他,其实你不过是瞎人模象,自以为是而已。
由此,我和许多人一样,我认为从这部电影中摸到得那个象就是——体制。
墨菲斯象征一个向体制和权威挑战的人(独立人格的人),结果他被象征着体制的医院摧残成了白痴——这完全颠覆了我们对医院的印象,而白痴般的顺从,则是个人在医院得以生存的状态。体制的强大和禁锢力,令人不寒而栗,即使生猛如墨菲斯者,也不能例外。最后砸破墙壁,逃出医院的酋长,则是一个装聋作哑多年,身高力壮的印第安人。这似乎暗示,与体制的斗争,需要智慧,还需要后来者秉持牺牲者的勇气,前仆后继才能完成的使命。
电影透露出的是:美国人对体制的警惕非常之高,他们总是怀着不信任的心态,站在体制的对立面去审视体制对人的侵害和压制,不惜以极端的手段去丑化和抨击。我想,美国人对体制的痛恨、恐惧和不信任,主要源自美国人对个人价值的珍视,对天赋人权——如自由的极度追求。从中也可以看到美国人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在契约理念基础上诞生的体制(这或许是目前人类文明所能建立的最理想的体制),由于个人的价值得到有效呵护而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到可以称霸全球,强大到控制社会的一切,从而制造一个物质无限繁荣的新世界。但体制强大的负作用,就是体制作为一种利益代表,必然又会压缩和侵个人的空间,践踏一部分个人的价值,而使个人完全处在弱者的地位。
这就是电影对体制的反思吗?我不知道。但从老美想到中国,其实也很有意思——
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制度,使我们对体制的敏感和抗拒完全没有老美那样激烈,甚至,我们都习惯要有一种体制——哪怕是帝皇天下那种极端的体制加注身上,我们才能找到生存的根基,而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文明和价值观,又有多少不是建立在对体制的效忠,尽职、美化的基础上?
体制,对老美来说是一个可怕的,人类自身制造的怪物,他们需要不断的敲打和反抗,以维护个人的空间。而对中国来说,没有体制,我们则可能失去依靠,变成一盘散沙,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出局。所以,我们对体制的忍耐力很强,抗拒力很低,除非活不下去,我们习惯并寄托希望的是,和体制与时俱进。或许这就是中西文化根本的不同,这也决定了我们与老美的政体模式只能对望并行,而难于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