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坐在门口的旁边,等着他出门,除非他不出门,否则我一定能见着他!
虽然倩儿劝了我很久,但还是没有用,我一定要知道这男人变心的理由!她只能默默的陪
着我等。
他好像故意避着我,就算开车出门也把车开得很快,我根本追不上!!
“方鹏,你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只要你能给我说清楚,说清楚你突然变心的原因,我
就永远都不会再烦你!!”我在门外,对着宅内大喊。
“方鹏,只要说清楚,我只要虚假的原因!我要知道答案!”
我不停的喊着,直至喊到喉也哑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开了。一名警卫半拉半推把我拖了进门,拖进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里。
方鹏坐背对着我坐着!
“你们退下,关上门吧。”他命令到。
“是,”那两个警卫应声之后就退了出去。
“你很想见我吗?!”他讥讽的说着。“原以为你纪柔有多么的清高,还不是见到我功成
利就了就死缠不放!”
这一刻我的心开始痛了,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我不是要死缠着你不放,只要你诚实的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马上离开。”我掘强的说着
。
“哼,还有什么好问的。就算给你知道真相又怎样?!”他起身转过来望着我,眼神很冷
酷,很残忍!“有些东西不说破的话,大家也好过点。我那天不是说了好话叫你离开了吗
?你却不听,硬要来这儿自取其辱!好,有什么问题你就问,我一定会答你。不过这之后
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你变心了?”我只是怔?奈首拧!笆且蛭?辛肆硗庖桓雠?寺穑俊?br>“你们女
人的头脑还真的很简单,只会净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我老实告诉你吧,不是有了另外一
个女人,是有了很多的女人。”
我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没有意义?!你说我们的爱情没有义意?!”
“爱情算得了什么!我告诉你,男人的所谓情爱,所有甜言蜜语都是为了得到女人身体的
一种手段!当然你不同,因为你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而且还带着大量家财!”
原来我以前所看到的一切只是浸在水中镜子所倒映出来的幻象,被完全扭曲了的事实!!
!
“那你爱过我吗?”
“爱过!第一次见你时,我真以为是仙女下凡。特别是知道你家里很富有后,我简直觉得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个美丽的金库!那时后,我真的很爱你,很希望得到你,得到你的
身体。”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开上海,来这儿投军?你要是留在那儿,不是可以人财两得了吗
?”
“当时你父亲根本就嫌弃只是我是个穷学生,如果我不干出点成就来,他根本不会把你给
我,更不会把他的家产给我!留在那儿没有用处。况且我是个男人,除了金钱外,我还要
尊严与权力。”
“那现在呢?”
“纪柔,你是很漂亮,那也是我当初看上你的最主要原因。但四川里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以我现在的地位,不愁没有女人。况且你家己破产了,你对我再无任何价值。你认为我还
会爱你吗?”
“对你来说,爱情算什么?往上爬的垫脚石?”
“你可以这么说,”
“肮脏!”
“肮脏?!我老实告诉你吧,更脏的事我也做过了。记得当年跟你同班的何文宇吗?”
“何文宇?”他当年突然失踪了,我心里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
“不是失踪了,是死了,我杀的。”他竟然还能带点自豪的说着。“他也想追求你,而你
当时跟他也很谈得来。”
果然是这样,我心里一寒,这男人很可怕,一个伪君子比一个真小人更可怕!!!
“所以,所以你就杀了他?”
“凡是阻碍我的人都得死!我杀的人岂止他一个,我能爬上今时今日的位置,不知杀了多
少人了。”
我当时心里真的很恨,很恨。恨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竟然会傻傻的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还连累了一个朋友被害。
“那你以前的那些**言论。。。。”
“你们都喜欢听嘛,不是吗?!上台说几句大家都喜欢听的话就可以得到掌声与喝彩,还
受像你这样的女生青莱,何乐而不为!”他嘲弄的笑到,“自由,平等,博爱这些是你们
这种不愁衣食的学生才会追求的。我追求的绝对的权力,只有拥有权力的人才会得到金钱
与尊重。我讨厌种因为穷而遭人白眼的日子。而你的出现就时时刻刻提醒我那段日子的存
在,所以我讨厌再见到你。不杀你己够仁至义尽的了。”
“伪君子!”
“伪君子又如何,你当初不是也很喜欢吗?!”他冷冷的笑着。
我终于明白他刚才说“有些东西不说破对大家都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当知道所有所有的真相时,那种被彻底背叛与欺骗的恨意像要焚心!
就在这一刹那,我有了一刀剖开他的心,看看那儿是否黑色的冲动。。
“金钱与权力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我悻悻然的问着。
“是很吸引,当你没有的时候会想尽方法去拥有。当你拥有过之后,你就会放不了手,会
想拥有更多。”
“想尽方法?包括利用我的感情?”
“不能算是利用,当时的你,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本身都很有吸引力。只是当你试过那种呼
风唤雨,一句话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性命的感觉后,就会发现,女人,算不了什么!”他
兴奋的说着,还特意补充了一句,“特别是你这种故作清高的女人,就更无趣!”
“在你心目中,人命算是什么?”
“别人的性命算什么,我不知道。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 .”
“何文宇,很无辜。要是没有我的出现,他就不会被你杀了。”
“也许吧,那你就回去慢慢自责好了,恕不奉陪。你要问的问题问完了吧。”
"你当年是怎样杀死何文宇的?”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
“忘记了,不是一刀刺入他心脏就是割开他的喉。我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的,一刀下去必死
。”
听到这儿,我真的不想再听下去,越听下去我会越恨我自己!!
原来在那么美好的外表下可以藏着那么丑恶的心!人,真是最可怕的动物!!
“人心不古,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在我们那里也有很多这样的人,不同的是,他
们套上更漂亮的外衣来掩饰他们的肮脏而己。”听到这儿,我也不禁概叹道。
“可是就因为我的无知,害了一条人命。”纪柔很是自责的道。
我想她的良心一定因此而整辈子都不安。情伤或者可以因为时间而冲淡,但良心的不安却
是与日俱增的!
“那你是怎样遇上龙头的?”为了避免她继续伤感,我只好赶忙换个话题。
“天意吧。”纪柔茫然的答着。
就在我要转身离开之际,电话响起了。
“你们马上赶去木城,给我把哥老会的金子抢回来,有了这批金子,我们就有足够的财力
去吞并云南一带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方鹏兴奋的对着电话大喊。
我苦笑,令他兴奋的事,铁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突然间,我有了破坏他的“好事”的想法,这种想法到后来还越来越强烈!
我没有能力杀了他,只好让他也不好过,我想是报复他的一种方式吧!!!
倩儿一直在门口等着我,她很担心。
想不到最后留在我身边的,不是我以前日夜思念的人,反而是那个日日在我身边但我却偏
偏忽略了的人。
我要她自己离开四川回杭州,别跟着我了。
因为这趟去木城可能有危险,我不想她再为我受苦了。
可是她坚决要跟着我,到最后我也被她的执拗打败了。
我们第2天就起程往木城镇,我很是心急,一定要赶在金子被抢之前通知哥老会的人,有
人要来偷袭抢金。
只不过我们两个弱女子,身体不比男的,总是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半个多月才到木城。
我不知方鹏把金子抢到手了没有,哥老会的人在哪。只好在木城住下,守株待兔。
在那些日子里,每晚我都梦到自己拿着刀子,一刀插进方鹏的心里。
我觉得很可怕,怕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恶梦而疯掉!
也许这就是天意安排吧,有一天我与倩儿在街上问起哥老会的事时,结果让我碰上他,龙
头。
我向一名途人打听关于哥老会的事时,突然有一个男人主动走过来。
“我知道哥老会的人在哪,你找他们有事吗?”他含着笑意,有点好奇的问我。
“你真的知道哥老会的人在哪?”
“当然,”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不过我要知道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我有急事要通知他们。”
“哦,”他很放肆的打量着我,眼神带点霸气。
(还真是龙头的作风,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点霸气,我不禁想着。)
我被他轻挑的举动惹火了,于是绕过他就要走。
谁知他竟然当众把我抱起就走,可能是因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样子很凶悍的同伙吧。就算
我怎么呼喊还是没有人管,只有倩儿可怜的跟在后面。
到达他们落脚的地方,我才知道他们真是哥老会的人。
而这男人是那群人的首领,他们都叫他龙头。
“我就是哥老会的人,你有什么急事?”他还是很放肆的打量着我,令我觉得心寒。
我知道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光打量一个女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占有。
“有人要抢你们的金子,你们小心点。就这样,我要走了。”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这男人
的目光。
他没有惊讶与慌张,只是大笑。
“是谁要你来通知我们的?”
“没有人,我自己要来。”听了我的回答,他更好奇。
“为了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不想金子落人其它人手里,就这么简单。”
“己太迟了,”
“怎么?你们的金子己被抢了?”我当时真以为方鹏己得手了。
“你还真的挺关心我们,”他还是笑着,只是眼里含着十足的戏谑。
“金子早以安全运回总坛了,你的通知也迟太多了吧。”过了一会儿,他止住了笑意才说
着。
“你们没有受军队的袭击?”
“有,还用了很卑鄙的手段。死了很多弟兄。”他的神色突然一暗,“你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方鹏做的,他心机那么重,为了那批金子,一定是无所不用其极。
幸亏没得手,不然真的让他这样的人吞并云南一带,当了西南边的土皇帝,不知有多少人
受难。
我没有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不想再提起那晚的事,那是我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污点!
“留下来当我的女人,如何?” 在我转身要离开之时,他突然道。
这个男人与方鹏很不同,方鹏会用尽一切手段来讨好我,然后一步步的实现他的野心;
而他却一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企图。。。。。
不过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突然想起方鹏的话。
“男人所谓的情爱与甜言都是为了占有一个女人的手段吗?”我望着他问。
这是我第一次正眼看清他的样子,他其实有很俊,不同于方鹏的书卷气,他的样子很豪迈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想把她据为己有,有错吗?”
“据为己有的方式包括不择手段吗?”
“必要时,会!”
果然男人都一样,只是他比较坦白!
“如果我不愿意呢?你会用强的来?”
“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直到你愿意为止。”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讨厌这男人,起码他并不虚伪!
但要现在的我去爱上令一个男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有喜欢的人?”他的话令我一愣,不禁又想起方鹏,想起那每晚困绕我的恶梦,那个
一刀插入他心脏的恶梦!
“你真的想得到我?”
“是的。而且一定会。”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你要金子?”
“不,我要一条人命。”
“什么人?”他没有犹豫。
“方鹏,李司令军队的参谋。”
“为什么要杀他。”他很好奇。
“报仇,他杀了我一个朋友。”
“成交。”
“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吧,”
“我要亲手把刀插入他心脏。”
我知道这一刻起,我的灵魂早以肮脏,也许肮脏得跟方鹏没有分别了。。。。。。
“伪君子,该死!”听到这儿,我不禁说到。像方鹏这样的男人不死的话,只会有更多无
辜的人受害。
他也是被生活扭曲了心态的人吧,就像那个断腿人一样。只是断腿人比他好,他是真小人
,方鹏是那种只会用暗的伪君子!!
纪柔带点自嘲的看着我,“我想我也不比他好多少,有的时候,我也很虚伪!”
我不明白纪柔的话,讶异的望着她。
“在跟龙头做交易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是要为何文宇报仇,所以要杀方鹏。但是,在我
的心里,很清楚的知道,我只是为自己被背叛的爱情报复。我,又何尝不是虚伪!!”
她的话很有道理,我们每个人都曾经虚伪过。那我还有资格骂人家伪君子吗?!
“至少我们没有去伤害过人吧。跟他很不同,”我安慰道。
“是吗?但我杀了人,我伤害过人,即使那个是坏人,我还是用一个虚伪的理由把他给杀
了。”
我一时语塞,在感情上,同为女人,我觉得纪柔没做错,方鹏是该死的!
但理智上,也觉得纪柔的话有道理。对与错,有时真的很难分得清!
也许纪柔就是被这种罪恶感折磨,所以常半夜惊醒吧!
“之后呢?为何会迟了近两个月才回来?”我真的很好奇,以龙头的身手就算去杀方鹏,
应该也不用那么久!"
“他,受伤了。”纪柔的眼神波动了一下,很迷惘。。。。
“他?龙头?”我也吃了一惊,因为听常福讲过,在这儿,龙头的身手只是紧次于拾来而
己。
且有那两个死卫保护着!
她点了点头,叹道:“他中枪了。”
“交易达成后,我们就折回头,他让两名护卫跟着去保护我与倩儿。”
拾来呢?我心中不禁问道。
可能因为我的眼中闪着的疑问太明显了,纪柔很聪明的答道:“他是后来偷偷的尾随而来
保护龙头的。”
我明白他的心意,他怕张堂主在龙头势单力弱时下毒手。
“张拾来还怕我是别人派来害龙头的呢?”纪柔苦笑道。
我也开玩笑的道:“美人计的确是*人常用的计嘛。你的确可疑!”
“也许吧,真悲哀!令我遇上方鹏的是因为这张脸,令我遇上他的也是因为这张脸。女人
,难道真的除了外表,就一无可取吗?”
“不,我就不是美女,拾来却选了我,他说因为我们都是不为金子而活的人。”
以龙头的地位与外表,在他身边打转的美女应不少,但他却只挑上了纪柔。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龙头不像只在平外表那么肤浅的男人,也许是因为纪柔的美丽让他留意
到她,但让他决定留她在身边的决不是因为美丽!
“你有问过龙头,他为什么选上你吗?”
“我问过他。”纪柔神情一暗,“我问他,像我心肠那么恶毒的女人,为什么他还要留我
在身边。”n
“他怎么回答?”我很好奇像龙头这样的男人会给出一个多么出人意表的答案!
“他说,直到你半夜里不再惊醒流泪的时候就会知道。”纪柔很迷惑的回忆着,“直到现
在我还是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直到现在你还在半夜里惊醒流泪。”虽然我也不太明白龙头的意思,但我觉得,只
要纪柔还是一直放不下那心结,她就无法接受一分新的感情。“你还一直停留在被伤害的
那个地方,不肯走出来。”
她身子一愣,叹道:“真是旁观者清。我当时还以为,只要把那夜夜折磨我的梦境实现了
,我的心就不会痛了。可是,每当夜深的时候,那些往事还是历历在目,把我的心割得好
痛,好痛。”
“一份新的感情是治疗感情创伤的最好良药。”这是我们那时代里的名言。
“我,还值得人去爱吗?我以经变得那么的肮脏了。”
“龙头也杀过不少人,你觉得他肮脏吗?”
显然纪柔又被我的问题吓着了,她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你难道真的对他一点也无动于衷吗?”从她刚才提起龙头受伤时的眼神波动看来,我相
信答案是否定的!
我知道他对我很用心,真的很用心。
纪柔又开始陷进回忆中,幽幽的诉说着。。
我们回到方鹏所在的城里,他不顾护卫的反对,坚持要一个人闯入参谋府活捉方鹏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件很冒险的事,因为方鹏用很卑劣的手段去抢金,害死了不少哥老会
的金子来,他怕哥老会的报复,所以动用军队保护自己。(真是典型的*险小人,做了亏
心事就怕鬼敲门。)
但是当我知道的时候己是太迟了,他的手,己中枪了。
我不知他是怎样闯进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可以在那么枪口中活捉方鹏回来的,他从来
都没提起过。只是他受伤回来时,是张拾来跟着他回来的。(拾来一直暗中保护着龙头!
)。
他的手留着很多的血,但还是紧抽着方鹏,把他扔到我面前。
这时候的方鹏真的很像一条狗,我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样的爱上这个人的!
他见到我时大吃一惊,然后就拉着我的裙摆求我向龙头求情,千万别杀他。
你知道吗?在这一刻,我的心里真的有股锥心更痛,因为我看到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是那么
的无情与怯懦!
这个男人不能再活在世上,他一天还在的话,我的恶梦就不会停止,这是我当时心里唯一
想到的。
所以我接过龙头手中的刀,直指向他的心脏!!
但我真的下不了手,不是不恨了,只是我从未杀过人。虽然这样的场境在我的梦里己重复
过无数次,但到真正的一刻时还是会发抖。
“你确定你要他死?”龙头望定我问道。
我很坚定的点着头。
他,走过来扶着我持刀的双手,在我闭上目之际,那刀就刺进方鹏的心里!
**在他怀里,心里真的无比的痛快!第一次,我感到在这男人怀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以后的每个晚上,每当我哭时,他都会把我按到他怀里,直到我感到不再心痛再次睡着。
因为他的伤不轻,所以我们在当地停留了不少日子,那是拾来的主意,他说不能让龙头带
着伤回来。
不过为了我们,拾来也受尽相思之苦。他每於蓟崮贸瞿峭?慕崂纯春眉副椤?br>听到这儿
,我心里不禁一阵甜意,不枉我的苦苦等待。
“龙头,他为什么非要坚持自己独闯不可?他明知那样是很危险的。”
“那晚帮他包扎伤口时,我也这样子问过。他,太傻了。。。。。”
“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女人,与你的交易,我一定要一个人完成不可。”门口传来的是龙
头的声音
我吓了一下,没想过龙头会在这时突然出现。(真是白天不能说人,夜里不能说鬼啊!)
龙头的话令纪柔身子为之一震,接着低下了头,不敢与龙头灼热的目光对视。
“只可惜我的心早以死了。怪只能怪这世上太多的有情人,却又太少的有心人。。。。。
。”
“只怪世上太多有情人,太少有心人?”我心中不禁默念。
纪柔这句话指的究竟是她与龙头还是指当年他与方鹏呢?!
“你的心还在痛,证明还未死。你是个有心人,终有一天,我会把你变成有情人。”
突然眼泪从纪柔的眼里涌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流泪!眼里同时伴有凄清,真是一种
梨花带雨之感!
我觉得自己像个“小太阳牌电灯胆“,严重的破坏他们之间的那种柔情气氛,在龙头还没
出声赶人之前,我自动的离开屋子。
听完纪柔的故事,心里真的感概万千。
我想起了一句说话,有爱就有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纪柔当初一定是用情极深,但却被深深的背叛了,所以恨才会那么深!
纪柔外表虽然柔柔弱弱的,但在家破人亡与爱情受创后还能坚强的生存下去,她的坚强己
令我为之佩服!
真是越柔弱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越刚强的心!
(这算不算是符合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原理,我心里不禁想着,也许爱因斯坦知道我这样运
用他的理论可能会被气疯吧!)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我就来到江边的大石旁,讶异的发现君姐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面
梳妆镜!
“我刚从纪柔那里出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自从那次匿藏事件后,我早以当君姐是
知心朋友了。
“龙头的女人!”她望着天叹到。
“看来我又少了一个大客了。”她开玩笑和的说着,但笑意中失了平日的豪爽!像怀着心
事!
这儿的土*都是被堂口管控的,她们没有选择“转工”的自由。而君姐虽然与常福关系密
切,但是她还是不得不继续做土*。
“你有常福。”
“我与他是不可能,他会有更好的女生与他般配!”
我想到了倩儿,我是个来自几十年后的人,我当然知道君姐最后没有跟常福在一起,不然
也不会有我的存在了!
常福,君姐与倩儿的问题我在碰到倩儿那刹那也有想过,只是后来被纪柔的故事分散了注
意力,没再细心想下去。
“他,从来没有,没有在我那儿嫖宿过。”
“啊!”
怎么可能,他不是很爱很爱君姐吗?他该不会是有暗病吧!
更不可能,我不是他的子孙吗?!
“他说,他不想糟蹋我。”君姐很讽刺的说着,“可是像我这样的女人还可以配得上糟蹋
两个字吗?”
“证明他真的很爱你,与他人真的很好。”
“我知道,所以我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许今天厨房里的那个丫头,跟他更配吧。”
“丫头?”我突然想起倩儿。她今天跑去厨房跟常福聊天了,怪不得那花茶泡了那久还没
泡出来了!
“纪柔的丫环,他们好像很聊得来。”君姐迷惘的说着。“我今天去找他的时候见到时,
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是时候放手了。”
“君姐!”听到她的话,我也觉得很难过,她的一生都那么坎坷,只有常福带给她温暖,
可是,我却知道了常福最终还是离她而去!
“不用可怜我,我早就说过我与他不可能的了。”她故作轻松的说着。
“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君姐的想法。
“因为他太好了。换了你是我,你能带着那么多污点若无其事的跟他在一起吗?”
不能!我心底里喊到。
每个人在他最爱的人面前是最自卑的,最在意自己的短处,而君姐她一生藏着的“污点”
太多了!同样的那自卑感应更甚吧!
“不能,是吧。”君姐见我没出声,她自己答了。“也许我可以不在意其它人怎样想我若
无其事的生活下去。但我不能不在意常福的想法。”
“他不在意的。”这一点我可以绝对的肯定。
“但我在意,特别是在他身边出现其它女人时,我更觉得自己脏!我不能带着这种自卑的
感觉跟他过一辈子,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我能想像那种每天自惭形秽的日子有多难受!
“我总不能抓着他一辈子吧。我爱他,真的。既然不能在一起就应及早放手,放他自由让
他找属于他的幸福,对吧。”
这是我第一次跟君姐说那么有哲理的话,可惜这话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听着心里很难受!
“说实话,我真的有怨过天。为什么要我成为那么肮脏的女人!当我己认命了,心里早以
不敢有期望的时候,为什么又要我意外的遇上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常福呢?他怎样想的,你有问过他吗?”
“他就算是伤心,也只是一阵子的事,而跟他在一起的话,我会痛一辈子!”
“你听过蝴蝶的故事吗?”沉默了很久,我突然想起奶奶小时候跟我说过的一个故事!
“说吧。”君姐只是低着头望着那面梳妆镜!
“有一条毛毛虫,它长得很丑很丑,人人都歧视它,但心地很善良。有一次,它跟朋友经
过大失所望个蜘蛛网的时候,为了救朋友,甘心的被网网往。网丝越来越多,它被困在一
个踊内,它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结果,一觉睡醒后发现踊破了,当他破踊而出时,发现
自己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
“你这是骗小孩的故事。”
“是啊,我奶奶从小就这样骗我,但我相信了。相信只要心地善良的话,长大后就变漂亮
了。虽然没变漂亮,但能遇上拾来与你们,我己觉得我变成蝴蝶了。”
“你觉得我这辈子还能变蝴蝶吗?”君姐叹了口气说,“我做错了那什么事,也杀过人,
心早己不善良了。也许下辈子吧!”
“你心地很善良,至少我是这样觉得。”
“那是因为你蠢,丫头。”她很感激的望着我道。
沉默了很久,我突然想起归途遇袭的事。
“君姐,张堂主要杀龙头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的,”没有惊讶,她淡淡的说着。“我当日无意中偷听到他商量杀龙头。”
“而你也因此被要胁了?”
“李贵财,当时刚好跟在我后面,之后他就用这事不断的要胁我。”
完全在我意料之内,君姐被要胁之事果然是因为知道张堂主要篡位。
“龙头他知道吗?”
“现在一定知道,只是张堂主在这儿的势力根深蒂固,就算要除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
“那不等于放个随时被引爆的炸弹在身边吗?”
“随时被引爆的炸弹?形容得好贴切。”君姐奇怪的望着我。“居然知道炸弹,丫头,你
懂的还不少呢!你怎会来这儿蓖伶降模俊?br>君姐的问题使我一愣,她是我在这儿最要好
的朋友,我也很想告诉她我的虚假来历,心里藏着一个秘密的感觉很不好受。
可惜我不能!我不能告诉她我是常福与倩儿的后代!
虽然她像是若无其事的,但我知道她心里的痛!
“我念过书,这次是从南方来这儿寻亲的,最后不知怎样的来到这儿了。”我不想说谎,
但又不能告诉她全部事实,只能说出带有“误导”成分的部分事实吧。
“又是被骗来的,这年头兵荒马乱,孤女都像你这样傻傻的被骗来这儿,不过没你幸运,
你遇上了拾来哥。”
我抚了抚肚子,“福与祸往往一线之间,现在我,拾来及孩子的将来都不知是福是祸。”
只要一想到张堂主与龙头间的冲突,拾来被挟在中间,我的心就沉了一下,有着说不出的
不祥之兆!
“他是个能分辨是非的人,当年他就暗地里救了前任龙头与常福。只要他别那么愚孝,你
们就会是福!”
常福也曾提起过这事,现在看来,拾来不是刚好经过那儿的。
他很可能早就得知张堂主刺杀前任龙头的阴谋,专程去救他们的。
“他既然能救了两任龙头,证明他还没到愚孝的程度。”n
“这都是他背着他义父暗地里做的,但他不能正面违抗张堂主,你明白吗?”君姐语重心
详地分析着。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张堂主要他杀了龙头,他会照做?”
他会吗?我心里一寒!
“不会。但他也绝不会让龙头把张堂主给除了,因为他要报养育之恩。”
“救一个坏人等于杀几个好人。”不知是否来了这个年代太久了,我对人命也不像以前那
么执着了。
也许为了自己生存而不择手段,包括杀人是这里的生存之道吧!
我既然来到这儿,不能改变只能适应!
“拾来想过送走你与孩子吗?”
我点点头,“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他,所以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后只把他送走。”
“你明知道现在这儿危机四伏,还留在这儿不是送死吗?脑袋怎么还是这样不开窍!”君
姐轻斥道。
“因为就算是死,我也想跟他死在一起。”我微笑着说着。人总要一死,如果真的能跟心
爱的人死在一起那也是种幸福。
只是心里的不祥感越来越甚,我甚至怕连这样的小小幸福也达不到!
君姐又望着那面梳妆镜,沉默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有点害怕,像背后有什么暗涌在蠢蠢欲动着!
金子来归途被袭之事,经龙头的“调查”后归咎于黑彝人的报复。
但是我们心底里都明白那绝不是黑彝人的所为,他们只是“求财”,不是“为气”的。不
会浪费力气去偷袭没有金子同行的金子来。
我与拾来之间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张堂主,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至少还能维持这种表
面的宁静!
他还是每天早起练刀,每餐回来陪我用饭,每天陪我去江边看夕阳。。。。。。。。。。
这种日子很幸福,是一种平凡的幸福。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因为一旦守诺生下来,我们三人的命运将会如何,我们心里也没底!
守诺是我们将要出生孩子的名字,是我改的。他是因为他父亲谨守当日的承诺,安然回来
了才能出生的,所以改名张守诺。
(幸好我提早给孩子改定了名字,不然要是让张堂主改的话,说不定会叫张生来呢!!)
在上元夜的“家宴”上,我与纪柔都以“家眷”的身份列值在内。
说起来也可笑,因为我与她都是无名无分的做了人家的女人,根本算不上家眷。
那天晚上,纪柔一直低着头默默的跟在龙头身边,看不出心思。
而龙头如张堂主之间相处得出奇的融洽,一点也不像有任何嫌隙。
但这种情境看在我们知情的人眼里,只觉更恐怖。有点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感!
要说有什么不平静的,大概就只有君姐与常福之间。
君姐刻意的疏远令常福无所适从,他有来找过我,但我理解君姐的心情,同时也私心的希
望常福与倩儿之间会开花结果。
(毕竟血浓于水,总不能教疏自己爷爷扔下自己奶奶去追另外一个女人吧,即使那个女人
是我的好友!)
倩儿与常福之间也果真的越来越熟络,可能因为大家有共同的兴趣---烹调,性情也相近
“傻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我微笑着反握着他的手,紧紧地
握着。
“如果大后天我回不来了呢?”
“我还是会跟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掏出腰间的同心结,“你忘了同心
相连了吗?”
他也握着那同心结,定定的望着我的眼晴,眼里闪着不舍,“再念一次那首诗给我听。”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己平。”
我的眼泪己快忍不往,梗咽的念着。
“再念一次,我怕我日后忘了。”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眼泪己滑下,我真的再也念不下
去了。
他一把抱着我,抱得很紧很紧,“听着,就算我们今生不能再见了。以后的生生世世,我
都会找到你,以这首诗为记认。”
我死命的抱紧他的背,“我们说好不分离的,就算上黄泉路也要一起。”
我了解拾来,大后天他铁定不会帮张堂主杀龙头,那么他只能帮龙头杀那群金子来了。
他,又要经历一场生死之战,很可能,真的很可能回不来了!
“听着,蝶舞,听我说。”我拼命的摇着头令他无所适从。“听我说,你现在一定要去常
福那儿躲起来,不然义父会用你来要挟我的。”
他的话终于令我平静下来,我无奈的道,“我终于还是成为你的负累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轻抚着我的头发。
“我明白了,我会照你的话去做。但是你一定要回来,活着回来,跟上次一样。”
他叹口气,还是没有答话。
我们都静默的紧拥着,因为知道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的相拥,格外的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我,只是用眼晴把我从头的再打量一次,很认真的打量着。象要把我
的样子刻划进脑海里,“你变美了!很美很美,像珍珠一样。”
我勉强挤出个微笑,希望让他看到我最美的一面,但我心知现在又哭又笑的我一定是丑死
了!
他拖着我,打开门正要住屋外走去,突然两把冰冷的刀架在我的们勃子上!!!
“张堂主有命,为确保蝶夫人安全,暂时让她去安全的地方小避一下。”其中一个金子来
冷冷的说着。
我们对望了一下,可能刚才拾来的回答有犹豫,让张堂主看出他有异心,所以先下手为强
,捉我要挟他!!
拾来握着碎雪的手蠢蠢欲动,但碍于我也被抓了,一直不能有所动作!
不知怎的,这时我的心境反而很平静,没有惊讶!象是要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拾来,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你的负累了
,要挟你做一些不忠不义之事时,你就亲手把我杀了。”
他望着我,样子很为难,眼里闪着挣扎,过了很久才道,“我记得,但做不到。”
他最后还是颓然的放下了碎雪,看着我被那两个金子来带走。。。。。。。。。。
我被带到一间屋子内,里面坐着一个人,是张堂主!
“孩子呢?”他问着那两个金子来。
“找不着,我们去到的时候己不在了。”
“你把他藏哪儿了?”他迫视着我问道。
对这个面善心恶的人我己极度反感,大不了就一死吧!
所以我索性不理他,采取消极不抵抗政策。
“哈哈,果然是拾来的女人,有骨气!”他拍拍我的肩道,“反正我也不急,一个也别想
逃出去!”
我全身一颤,他知道纪柔要逃了?!
“你就放心在这住一天吧,明天等拾来完成任务后,你们就可以团圆了。”
“明天??”我大吃一惊,“不是说3天后吗?”
他得意的望着我,“你没听过先下手为强吗?”
我当然听过,现在还领教着呢!
他铁定是信不过拾来,怕他会向龙头报信,所以把动手日子提前了!!!
那拾来明天该怎么办?真的要杀龙头吗?!
辗转反侧的过了一晚,我真的很恨自己!
恨自己最终要害拾来被迫成为这个野心家的杀人工具,成为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我有想过自杀,但是现在自杀似乎己来不及了,因为就算现在我死了,张堂主也铁定不会
告诉拾来!
我无论是生是死都一样成为他要挟拾来的人质!
天一亮,就有两个金子来进来,把我押出去。一路走着崎岖的山路,最后在一个山崖上停
下来。
下面就是金沙江!成千上万的淘金夫正在忙碌的“工作”着。。。。。。。
清晨的金沙江风景很美很美,只可惜现在的我,一点欣赏风景的心情也没有了!
他们要押我来这儿究竟干嘛呢??
太阳越来越猛了,淘金夫也一个一个的离开了。
突然发现山下有几个黑点正向我这边移动着,越来越近。拾来在里面!
“拾来”当我正想大喊,身后的金子来己马上来捂住我的嘴,我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山下走过来共有九个人,龙头在最前,身后跟着3个守卫。
拾来与张堂主紧跟其后,另外有3个金子来跟在张堂主的身后。
我明白了,张堂主要拾来在这儿“解决”掉龙头!!!
那他派人押我来这儿的目的呢?!决不是要我看风景与晒日光浴吧!
只见拾来越行越慢,步履蹒跚的。但握着碎雪的手却非常有力,象只随时发狂的狮子!
这时张堂主也发现他的不对劲,轻轻的拍拍他,然后向我的方向指过来。
拾来为难的看着被扣押着的我,四目相对的两人,心中都叹着无奈!
我很想对他说些话,要他别受要挟,可惜我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卑鄙”我心中暗骂着,那老*鬼是押我来要挟拾来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杀龙头,我就
马上被杀!!
拾来愤恨的望着张堂主,握着碎雪的手青筋也现了!
张堂主面无表情的向前边龙头的方向指了指,示意拾来动手!
龙头一直走在前面,没留意到他身后的异常!
就这样张堂主一边催,拾来一边的拖着。他们又沿着金沙江走了一段路。
看他们的样子,今天应该是来视察江里的含金情况的。
终于张堂主不耐烦了,他示意我身边的金子来把我推在悬崖的边上,就只差一步的距离,
我就会掉下去了。
拾来紧张的望着我这边,额上的汗如豆大般往下滑,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愤怒!!
就在那一刹那,只见拾来提起碎雪像支箭般往前冲!直指龙头身边的护卫!
龙头惊讶的闪身避开,他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我不要见到他们俩相残 !!我不要!
我该怎么办?!如果我这刻不存在就好了!
如果我死了,拾来就不会再受威胁了!
生死的抉择,就在这千均一发的一秒下作出了。我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松了口气!
山下拾来己与3个护卫打起来,碎雪在阳光下闪着摄人的光芒,可惜那光芒中带着太浓的
杀气,森寒得吓人!
很快,真的很快,己有两个护卫倒下了,龙头也提起刀冲向拾来。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俩会两败俱伤的!
“啊……”我用尽全身的挣脱那两名金子来,大喊一声,直往山崖冲去!
在往下坠的那一刹那,我见到拾来与龙头都停手了,望着我这边。
“不要……………………”是拾来惊恐的呼叫声!
这是我第3次见到他失控,也是最后一次了吧!我心里苦笑着。
别再被张堂主利用了,我心中高呼着!
要记得我们的承诺,生生世世都来找我,以诗为记认!
失重的感觉得难受,很难受,令人无法再思考了,意识也模糊了!
我不知自己是怎样着地的,只感到痛!
会感到痛,我应该还没死吧!
但很累,很想睡…………
“有人受伤了,快叫救箱车,快!”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最后的意识!
不知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当我醒来时,躲在医院的病床上。
不对劲!怎么会有病床?怎么会有医院?还有心电监测机?
在那个年代待得太久的我,对现在的一切反而有点陌生了!!
现代的一切?我回来了?难道真如算命先生之言---置诸死地而后生!
那拾来呢?他怎样了?
在我的“自杀”后,他还会杀龙头吗?
记得刚进入那有年代时,我常想念着现代的一切,如今回来了,却又想念那儿的一切,特
别是人!
我想回去!我要知道拾来怎样了。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喊医生来。”一位温柔的护士说道
“一切正常,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昏迷了一天而己。”医生边检查边道。“你记得你叫什
么名字吗?”
“蝶。。。”我突然想起了这是现代了!我己不再是金沙江边的蝶舞了,只是平凡更宁奈
!
“宁奈。"突然想起我己掉进那个年两年了,那在这个年代里,我的人生空白了多久呢?
”医生,今年是会元2001年吗?”
医生紧张的望着我,马上吩咐一旁的护士道:“call 神经内科的医生汇诊,病人可能有
脑器质性损害了。”
我暗自好笑,果然把我当成“傻“的了。
“别紧张,我也是读医的,我没事。我只想问今年是什么年了?”
“2003年啊!”那医生还是将信将疑的望着我。
2003年了,我掉进那年己差不多两年了。
以前看小说,不都是那儿的几年只是现代的几天甚到几秒吗?
果然是小说,骗人的!
原来时间还是同步进行着的!
那么我的父母呢?他们是否还一直的寻找着我,还是己经当我死了?
“医生,麻烦你借部手机给我一用行吗?”
他还是很担心的样子,不过最后始终把手机借给我了。
幸好家里的电话号码我还记得。
接电话的是妈妈,久违了的妈妈声音!
“妈,是我啊,小奈啊!”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恐怖的惊呼声,“鬼啊…………………………“
果然是己经当我死掉了!
电话那边传来亡音,胆小的老妈子铁定以为是“死亡来电”而把电话挂掉了!
我只好再打,几次断断续续的通话之后,我才能把我还生存的事实告诉她。
一天后,爸妈才从家里赶来四川。
“你担心死我们了,你知道吗?你租的车子失事坠入谷底了,但又找不着你。我们以为…
…,我们还以为你被谷底的狼吃了!”老妈子一来到就像机关枪一样说着了!
但是很温暖的声音啊!
老家的感觉!
其实我自己也有一个家,只是它遗留在半个多世纪以前!!!!
想到这儿,我心一沉,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我想家啊!!我想这个现代的老家,更想金沙江边的小家!
“小奈!你有听我在问你吗?这两年你去哪儿了?”
老妈的问话将我的“魂”拉了回来。
糟了,我该告诉她我穿越了时空,见着了年轻时的爷爷奶奶吗?
不能!她肯定跟那医生一样,当我是头被撞傻了!!
那只能说慌了!最老套的情节吧!
“那时候,我掉下崖下被人救了,可是失忆了。所以没能回来,前两天又掉崖,结果恢复
记忆了。”
老妈子与老爸都瞪着眼望着我,一动不动的。
我明白,那是因为我的“故事”实在太烂了,很难让人相信!
但一个再烂的谎言,被说上一百遍后,人们都会信以为真的。
所以只要我坚持这个烂理由,日久了他们应该也会相信吧!
“妈,我想出院了。”我不想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了,马上转话题。
“也好,我们回家吧。”
“不!妈,我先不回家。我要留在四川!”我坚决的答着。
“你留在里干嘛?”
当然是回金沙江边找拾来啦!我心里想着,就算是隔了半个世纪了,我还是要去那儿找找
看。
也许能让我遇上他!即使是他己变老了,我还是想见他!很想很想!
就算遇不上,我也可以向当地人打听他们的事迹,我要知道在我坠崖之后,拾来他们怎么 了!
"
“妈,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吧。”我没有回答,只是苦苦的哀求着。。。。。
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妈要回去上班,留下老爸陪我。
幸好,老爸对金沙江边也有一分说不出的情结,所以他很快就同意我们回那儿的祖屋住下
。
接着的日子,我都在四周打听那个淘金年代的事。
只可惜,大部分人都一无所知,有老一辈的最多就知道当年有哥老会的存在!
江边的大石还在,只是,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看那同样孤单的残阳,如血色一般的余辉!
“拾来”我抱紧自己怀念着他温暖的拥抱,低声的喊着。
“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生生世世都会找到对方,以诗为记。”
两个月之后,我还是是无奈的跟着老爸离开四川,回到属于我的城市,我的家!
我知道在我失踪的两年里,爸妈一定过得很糟糕!
他们每天的想念着我,每天的伤心!
但在那两年里,我想念他们的时间却少之又少,我真的不孝!
因为我失踪之前学业还没完成。
老妈在之后的日子里都忙于帮我复学之事。
我只好在家里”休养“并重新熟习现代的一切,因为”空白“了两年的时间己使我快成了
”原始人“了。
打开报纸,映入眼内的还是那分奇怪的寻人启事!!
内容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只是要寻的那女子的年龄变大两岁了。。。。。
“寻一今年24岁的女生,长烫发的,样子清纯。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己平”
“君泪盈,妾泪盈。。。。。。。”我叹了口气,究竟还有多少女子像我一样思念着分离
的情人!
突然一阵门铃响起,按铃的是小妮,我以前的新密战友!
重逢的喜悦使我们紧的相拥,她的样子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的可爱!
“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找上门来。”
“对不起,回来后一直没去找你。”自四川回来后我一直窝在家里,心里只惦记着上网找
有关当年金沙江的资料。竟然忘了找老朋友,还真有点“重色轻友”!
“说什么傻话呢,你没事就好。”
我招呼她坐下,我们都谈论着分开后各自的一切,当然我还是说着那很烂的失忆谎言!
“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打电话去找这分寻人启事的主人呢!”小妮看着棹上的报纸调皮的
说着。
“你们找到他要寻的女子了?”我也很好奇,毕竟这分登了多年的寻人启事己是城中的谜
团了!
“没有,我们只是好奇是什么人那么痴情,寻一个女子寻了那么多年了,还不死心!”
“结果呢?你们见着他了吗?”
“没有,”小妮扁扁嘴说着,“那人可利害呢!竟然设了专门的秘书负责接听这条寻人热
线。最气人的竟然还要人回答一个问题,要是答对了,他才肯见人呢!”
看着她鼓气的样子,我也觉得好笑,她自己去“瞎搞和”还要气人不肯见人!
“是什么问题啊?不会是问你现今的国家主席是谁吧!”我轻笑着问,我知她是个时事白
痴,故意捉弄她。
“要是真是这个问题就好了,只要问问人还是会有答案的。”她还是鼓起腮,很“愤慨”
的样子,“他的问题奇怪得很,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人见着他了。”
“什么问题啊?”
“他问,什么什么会的最好的金子来是谁?奇怪的问题!什么叫金子来嘛!”
我的笑容在那一刹那僵住了,金子来!
我一直上网查了很久,还是一点关于金子来的资料也找不着!
现在竟然有人提起,无论那人是谁,他要寻的女子是谁 。他,一定是当年金沙江边的人
!
“哥老会最好的金子来是谁?”我呆呆的问着,心中的惊讶真的到了极点!
“对了,就是哥老会。多奇怪的名字!小奈,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像我一样打过这电
话吗?!”小妮兴奋的问着。
可是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这电话我当然没有打过,但现在就一定要打!
因为我要知道当年金沙江的一切,拾来的一切,还有我的儿子!
只是当答案很可能就在眼前之际,我却感到害怕了,害怕得到的答案是个坏消息。。。。
(4ye)
我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电话,拨着报纸上的号码。
接听的是一把年轻女子的声音:“你好,请问哥老会最好的金子来是谁?”
“张拾来!”我想也不想的答了。
电话那边传来抽气声,显然她也很惊讶竟然有人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请小姐你留下你的地址与电话,我们董事长马上会登门拜访。”她的态度也马上由公式
化变成很敬重!
我按她的说话留下了家里的地址与电话号码,虽然很好奇她口中的董事长是何人,但她似
乎也不太清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应该是当年的故人没错!但他为什么要用这个问题为引呢?
他认识拾来!那报纸上寻了几年的女子难道就是我?!
是谁在寻找着我?拾来?!
是他在寻找着我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发现得真的太迟了,我们又磋砣了好几年了!
想到这儿,我的胸口像要窒息一样,不能呼吸了!身子也不停的抖!
一旁的小妮明显的感到有异常,只能紧握着我的手。
虽然很担心,但她还是不敢问我为什么知道答案。
屋里静得连钟的“滴答,滴答”声也清楚可闻,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在等着“故人”的到来,楼下终于传来急速的刹车声!
在门铃还没响起之时,我以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一对老年男女,约60多
岁。
那男的看起来还很健朗,脸庞上有种很刚毅的感觉,很熟识的感觉!他应该就是那董事长
吧!
那女的看起来很高贵,虽然岁月己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但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位出
色的美人!
我惊讶的望着他们,原以为来的一定是“故人”,但眼前的男女我都不认识!
他们望着我的眼神很古怪,有点激动,有点难以置信!
“我们可以进来吗?”是那女的开口问着,很婉约,很有气质,令我想起纪柔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挡在门口是多么的无礼!
马上让开身子,他们两进来后坐下。
由于太好奇,我连招呼之道也忘了,只是定定的望着他们!
“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还是那女的开口问着,那男的只是紧紧的盯着我,没有作
声。
我点点头,“问吧!”
“请问哥老会最锋利的刀是什么?”
“碎雪!”对于她的问题我一点惊讶也没有了,我知道她只想确定我是否当年金沙江边的
蝶舞!
那男的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彩,但还是不作声,只是紧紧的握着一本残旧的笔记本。
“蝶舞?”还是那女的问着。
我平静的望着她,点头应着,心里很好奇她是谁?那男的又是谁?他为何一直不哼声。
反倒是身旁的小妮身子一震!
“蝶舞?”小妮奇怪的望着我,“像在哪儿听过!”
我不知小妮为何惊讶,但应该与我无关吧,毕竟她与当年的事一点关系也扯不上,而蝶舞
这名字也很普通!
所以我也无遐顾及她的惊讶,而她也很快回复常态,不再打断我与那对男女的对话。
“你好,”她很恭敬的点头打招呼,“我叫纪思龙。”
姓纪的?难道是纪柔的后代!难怪总觉得她身上有纪柔的影子!
她叫思龙,不用问也知道是龙头与纪柔的女儿了!
那她身边一声不哼的男人呢?
突然有种古怪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我的脑袋-----他是守诺?!
那他一声不哼的原因是什么?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哑了?
眼泪不争气的滑下,无声的哭着,定定的望着对面的男人。。。。。。
我们对望着,他的眼里也泛着泪光!
“守诺?”我轻轻的问着。
他点着头,还是没有声音。
我望向思龙,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守诺哥哥自小就哑了,但他能听得懂。”
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出来了,我紧抽着胸口的衣服。
守诺他终于还是被毒哑了!
一双厚实的手握着我的,是守诺!
他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将我拥着。。。。。。。
他真的很像拾来,一样的刚毅,一样温暖的怀抱!
也许真的是血浓于水吧,他身上有种亲人的感觉,虽然不像自己儿子,因为他是个己界高
龄的人了,而我却还是个20多岁的女子!
但那种亲人的感觉却真虚假实的存在着
不知多久,我才止住了泪水,理智也回来了。
“拾来呢?”我望向思龙。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的心冻结了,刚才还以为找到守诺了,拾来的情况或多或少也能知道。
但思龙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那龙头与纪柔呢?”
这时思龙也梗咽了,“我从来没见过家父。家母在好几年前己去世了。”
纪柔死了!几年前死的,那她当年最终还是带着守诺逃出来了!
思龙呢?难道当年纪柔逃亡时己怀身孕?!
难怪她当时总是说着她非走不可了,原来是为了肚中的思龙!
“你们怎么会登寻人启事找我?”太多的谜团困绕着我了,我必需一个一个的解开!
思龙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望向守诺身边的笔记本。
这时守诺把笔记本递给我,示意我自己看。
那是一本己很旧很旧的笔记本了,纸色己发黄了,但保存得还很好。
“那是家母的日记,我们在她去世的几年后在她的遗物中发现的。”
“纪柔的日记?”我轻抚着这本珍贵的日记,它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记载着当年金沙江边事
迹的“文献”了!
“你能看到这本日记,我想她在天之灵应会很高兴的。”思龙笑中带泪的说着。
我也迫不及待的打开阅读着。。。。。。。。。。。。。。。。。。。
我一口气把全部看完,当我再合上那本日记时,发现自己脸上己泪迹斑驳!
日记是纪柔逃出金沙江后才写的,断断续续,但却清清楚楚的记录着那早己被时间淹没的
过去!
能遇上龙头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与不幸!
在木城里命运的邂逅赔上了我一生思念!
我与他的交易在方鹏死的那一夜成交了,我把自己交给了他,没有后悔,也没有屈辱。
那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既然我的心己死,那么这躯壳是干净还是肮脏对于我来说己没有意
义。
当时的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所以那一夜里,我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只想发泄!
把杀方鹏那一刹那在心底泛滥的快感彻彻底底的发泄出来!
在这一夜,我重新觉得自己还是个人,是个有尊严的人,我还想继续的生存下去!
我不知这分生存下去的勇气是来于方鹏的死还是身旁躺着的这个男人。
当晚他受伤了,手上中了枪,但还是一样的激狂!
他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心里很清楚。
他没有方鹏的甜言蜜语,只是默默的为我做着所有的事,他的爱都藏在沉默背后!
方鹏死后,我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脱,方鹏那晚伤我的每一字每一句还是夜夜侵袭我的梦
!
同时杀人的那种罪恶感还是缠绕着我的心,令我觉得自己灵魂很肮脏!
午夜里,我总会被愤恨与不安两种交缠的情感打扰着,每每醒来独自流泪。
他,总会在这时候拥紧我,把他的勇气传给我,帮我驱走那恼人的情绪,给前所未有的安
全感!
不能否认,我需要他!他是我坚持生存下去的最大支持,就像我在遇溺时遇上的浮木。
只是,我爱他吗?
不可能!我的心应该在方鹏伤我的那晚就死了,我还怎么可能爱人!?
像我这样肮脏,心肠这么恶毒的女人还值得他爱吗?
不值得!但他却爱着我,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从遇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受到,且一直到现在,那种爱的感受不旦从没停息过,还越
来越强烈!
我问他,为何会爱上像我这般的女子。
他的回答是,当我夜里不再惊醒流泪的时候就会明白!
金沙江是个很美的地方,美得令人很快忘掉肮脏的过去。
不知不觉间,连夜夜缠绕我的恶梦也离开了。
取而待之的是为他的心跳!
他的眼眶里总是藏着柔情,我,己失去了抵抗本领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谁又真的可以完全无动于衷呢?!
在几经挣扎后,我还是只得任由自己的心陷下去。
在这儿,我认识了一个很奇特的朋友---蝶舞,她是这儿最好金子来的女人。
同时也是个来自公元2001年的人,她穿越了近70年,爱上了张拾来这个不同世界不同年代
的男子。
令人难以置信的遭遇!但我却相信了,因为她眼里的真诚!
她爱得很勇敢,也爱得很深。
每次看见她腰间的同心结时,我都能感受到她对这分爱的执着。
可是我自己呢?心虽然以陷下去了,但我害怕着受伤。
方鹏给我的伤口己经够深了,我的心己不能再承受任何的伤害。
只要有爱就会有伤害,或多或少。也许只有选择不爱,才能不再受伤吧!
只是,真的可以任由人去选择爱与不爱吗?!
他手上的枪伤一直没有完全痊愈,每回他练刀时都可以看见他的力不从心!
可是他还是拼命的练着,很拼命的练着,像要面临生死难关。
虽然他从来都不跟我提起这儿的事,但我还是看出在美丽的金沙江里藏着丑恶的人心!
也许更正确的说,是在黄澄澄的金子里藏着真正肮脏的灵魂!
张堂主有篡位之心!他是知道的。
作为这儿的龙头,为了守护属于帮里的金子,他必需与张堂主对决!
但是手上的伤成了他最大的隐患!
【(地瓜)回复(地瓜)的大作】
看着他假装开心的笑脸,我的心更悲!
如果不是为了杀方鹏,他就不会受伤了,现在的他生死在于一线!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宁愿方鹏不死,也不想他的生命受到任何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有身孕了!
真是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
金沙江边的春夜还是很冷,但听到他要将我送走的那一刹那,我的心更冷!
我知道他与张堂主正面对决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我更知道他对于这场生死之战一点把握
也没有,否则他不会送我离开!
看着他沉郁的脸庞,我突然涌起了和他生死与共的冲动!
这种冲动是我以前从没有过的,对方鹏也没有!
那我对他是怀着什么样的一份感情?是一份前所未有的深情吗?
答案是肯定的!只可惜当时的我还是没有勇气去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当他最后一次凝望我,问我是否爱他的时候,我沉默了。
他失望的神情至今我还历历在目,因为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
有时候选择生存比选择死亡需要更大的勇气!
几经衡量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生存。为了爱,为了肚里的小生命-------一个属于我也
属于他的小生命,我可以生存!
因为即使要用一生的思念做代价,我也要我们的骨肉活下来!
在听过蝶舞奇异的经历后,我开始相信这世上有奇迹。
如果天真的能赐我一个奇迹的话,我希望能与他隔世相逢!
而等待再世为人的他来与我相逢成了我日后能坚持活下去的最大精神支柱!
一直相信这希望能够实现,因为我每天都诚心向天祈求着,我相信我的真诚终有一天能感
动上苍!
也许美好的东西都往往在失去之后才发现它的美丽!
就像与他相处的日子,我在失去之后才发现,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光!
可惜,那种日子己是一去不复返了.。。。。。。。。。。
在带着守诺躲进常福屋子里的第二天,传来了龙头暴弊的消息!
这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即使曾作好了生离死别的心理准备,但在真正面对的那一刻,
我还是崩溃了!
不敢相信十几个时辰前还拥着我缱绻深吻的他真的永远的离开了!
在这一刻,我清楚的了解自己的心,也许我对他的爱早以深得无法量度,只是自己不自知
!
锥心的痛猛烈的袭来,痛得无法呼吸!
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他这事实!
突然我想起了>的词,那像是为此刻我的心情而写的!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己平!”
在之后的几日里,我都一边喃喃的念着这首词,一边编着同心结。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以我的生命做代价换他一秒的复活,让我亲口告诉他,我是爱他的!
让我亲手把这同心结交给他,别让他失望的踏上孤单的黄泉路
我是在君姐的掌掴中清醒过来的,当我从完全崩溃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时,只见一旁的倩儿
含着泪帮我编着同心结,常福忧心的抱着守诺。。。。。。。。。。。。。。
我突然记起肚里的孩子,为了他我必需坚强!
但失去龙头的痛却永远的藏在我心底里,流不出来,只能随着时间而发酵!
几日的时间而发金沙江边里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龙头的位置易主了!由张堂主接任。
张拾来突然失踪,蝶舞被张堂主迫得堕崖了,但却找不着尸体!
而最重要的是,张堂主四处找守诺与张拾来的下落!
君姐以为我与张拾来一定躲在这儿,所以来了
令她失望的是,张拾来不在这儿,真的不知所踪了!
而我则处于深切的悲痛之中,不愿清醒过来。
多亏她的一巴掌,令我回复理智。
不能让张堂主找到我,不能让他找到守诺!这是我清醒后的第一反应。
望着熟睡中的守诺,我知道这时一定不能心软,要生存必需付出代价!
在他们的惊讶之中,我平静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灌他饮了下去!
蝶舞,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我无法不这样做!原谅我吧!
如果能逃得出去,我将会尽我所能,把最好的给他作为补偿!
我一定会的,相信我!我心中默默的发着誓。
可笑的是,处心积累篡位的张堂主,他虽然成功了,可是日子过得并不快乐
他是拥有了无法估量的金子了,但由于摄于张拾来碎雪的威力,他时刻把自己反锁在一个
特制的铁笼里才感到安全。
那是一种囚犯般的生活,甚至连囚犯也不如,因为他无时无刻不担心着自己的安危!
之后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并不平静,因为张拾来一直没有出现,也找不着尸体,张堂主有
如惊弓之鸟,时刻害怕着他回来为蝶舞报仇,所以开始对整个寨挨家挨户的搜查!
我们并不安全,迟早有一天他的人还是会搜到这儿来的!
到时候不单是我,倩儿与守诺,就连常福都脱不了干系,必死无疑!
我己经连累了龙头,真的不想再连累其它人了,特别是常福与倩儿,还有君姐!
我知道要硬闯出谷口,成功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因为谷口里有金子来的把守。
但我还有更好选择吗?没有!
在这儿坐以待弊,只会使更多人陪葬!
所以我决定了带着守诺试试夜半偷闯出谷口,龙头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就在作出决定的那晚,趁着大伙熟睡之时,我抱起守诺往屋外走去。
正要开门出去之时,一只手把我给拉了回来,是君姐!她眼里含着责备!
"你不想活了?!”
“我想活,很想活!但不能要常福他们陪葬!”
君姐听后神情一黯,沉默了。后来我知道那是为了常福!
“你就那么想活下去?”她叹气了,“在这肮脏的世上活下去并不是件快乐的事。”
“为了肚里的孩子,为了对蝶舞的承诺,为了龙头的爱,我必需活下去。”
她全身一颤,望着我,像要在我面上寻找什么!
“为了孩子,你真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不,”我苦笑着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是为了龙头,为了让他的血脉能延续下去
,即使是牺牲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们在朦胧的月色下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你与那丫头一样,都是一个蠢蛋。”她无奈的摇着头。“因为怕被偷袭,这
儿的夜半时分守卫很森严的。在傍晚开饭时的守卫才是最松懈。”
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只能怔怔的望着她。
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像在做出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明天傍晚,我跟你一起闯出去。”留下这句话,她就回屋子里了。
君姐在这儿待了很久,对这儿的一切都很清楚。我相信她的话,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君姐出外换了很多东西回来,然后在屋子的一角里默默的准备着。她在做土制炸弹
!
看见我惊讶的表情,她娇傲的笑了一下,“我父亲是个沙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这是他教
我的,他说这是求生的技能。”
想不到君姐是个将军的女儿!难怪她的骨子里都露出一身傲气!
傍晚时分到了,常福如常的忙于为寨里的人做饭。
倩儿却一直守在我身旁,我觉得我这辈子己害她受了很多苦了,这次硬闯是九死一生的,
不能把她也拖去送死。
“倩儿,我突然很想再吃你做的故乡点心,你去做几盆上来好吗?”我尽量以最平静的表
情说着。
幸好倩儿一向单纯,没有发现我支开她的企图,马上下去准备糕点。
君姐从衣服里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故作轻松的说着:“这可能是遗言吧。”
虽然只看过那信一遍,但里面的内容我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常福君亲启:
你的真情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这辈子背负着太多的污点了,抹不去,放不下。
我不能在别人指指点点下自卑的跟你过一辈子,请原谅我自私的选择了放手。
我的一生看见了太多的背叛,对这个肮脏的世界己感到厌倦了。
活着真的很累,我很想就此沉沉的睡去。
记得蝶舞曾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她说有一条很丑的毛毛虫为了救朋友而被网困在里面,然
后成蛹,沉睡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
我很想自己能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能与你双宿双飞!但这辈子的我,无论身子与心灵都
太肮脏了,没有办法再变成蝴蝶了。现在的我只能选择成蛹,祈求上苍能让我下辈子化蝶
,再有缘与你相聚!
别为我难过,因为决定为你们的生存而选择与他们同归于尽的那一刹那,是我心里最快乐
的一刻!
你知道最爱一个人时,你会为他做什么吗?
不是殉情,而是为他坚强的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
这道理我是从纪柔身上明白到的,也希望你能了解。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跟倩儿幸福的活下去吧!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这面梳妆镜是我这辈子收过最珍贵的礼物,实在太珍贵了,我不想让它跟着我化为灰烬,
所以交还给你。
也许今天你无法看得明这封信,但日后你找到识字的人把信的内容念给你听后,如果你能
理解我的心意,就把它烧了,让它带个信给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我。
切记,勿忘!
宁芷君
她做土制炸弹是为了与谷口的金子来同归于尽!!!
“君姐,”我激动的望着她。
“你要生存,我要成蛹,我们各得其所,没什么好伤心的。”她不舍的摸了那梳妆镜一下
,叹着气道。
“是时候出发了,走吧。”说完她就拿起那些炸弹,带着我与守诺在黑暗的寨道里穿梭着
。
她对这儿的地形很熟,我们很顺利的避过寨区里的较松懈的守卫来到谷口边。
远远看去谷口也只是有两名金子来把守着,可是手无搏鸡之力的两个女人和一个不满一周
岁的小孩,要正跟他们正面对上,是不可能有胜算!
这一夜的这一刻,是我毕生难忘的一刻,因为她改写了我,思龙与守诺三个人的命运。。
。。。。。
她的表情很坚毅,有点像上战场前的战士!
我从没有想过在这儿的**里有着这样一个刚毅的女子!
“你与守诺留在这儿,躲起来别出去,待爆炸声过后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就马上冲
出谷外往南走,这儿有些金子,你拿着日后用吧。”说着她从衣服里掏出几块金子塞到我
手里。
我流着泪跪了下来,我知道就算我叩多少个头,都无法偿还她对我们的恩德!
“别感激我,我只是为自己下辈子积福。也算是为蝶舞那丫头做点什么吧。”她拖起我,
轻抚着守诺的头。
接着,她缓缓的向谷口的金子来走去。。。。。。。。。。。。。。。。。。。。
我只能闭上眼晴,躲在大石旁。因为实在没有勇气看着君姐化为灰烬。
就像她所预期的,不多久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以及那两名金子来的惨叫声!
我按着君姐的话冲出谷口后一直的往南走。。。。。。。。。。。。。。。。。。。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乱世中求存是件艰难的事,无可否认,君姐给我的几块金子是我
们的救命草!
记得蝶舞说过中国接下去的几十年都会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带着守诺与思龙漂洋过海的
去到了南洋,并在那儿生了根。
由于懂中文与英文,我在那儿当起了翻译,日子过得还不错。
最令我欣慰的是守诺,失语的缺陷并没有使他自卑与消沉,相反的,他比普通人更发愤。
也许是因为他的体里流着蝶舞与张拾来的血液吧!
他很聪明,十几岁就靠着我仅剩下的一块金子创业,事业也蒸蒸日上。
他也很照顾思龙,什么事也不用我操心。我想我是世上最幸福的母亲!
只可惜我同时也是世上最不幸的女人,龙头最后那夜失望的表情还是夜夜出现在我的梦中
。
悔不当初的心痛每每令我痛彻心菲!
多年的思考,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爱上了就放不下。就像我对
你!
这就是你当年话里的含义吗?!
为什么我要到今时今日才明白到!
在守诺与思龙长大成人后,我心中再无牵挂了,能支持我活下去的就是每天向天诚心祈求
"
祈求我们能隔世再相逢,如果我们再能相遇的话,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的离去!
祈求君姐能成蛹化蝶,下辈子能再与常福相逢!
祈求张拾来能逢凶化吉,为你与蝶舞报仇。
祈求蝶舞没有死去,让她重回属于她的年代!
祈求常福与倩儿能逃出金沙江幸福的活着。
岁月不饶人,近70年的时间己将当年的纪柔变成了一个百病丛生的老妇人了。
我自知不久于人世,所以在将死之前再次踏上金沙江的土地上。
每走过你曾停留的角落,感受你的气息,我那失落的心就快要不能活了!
金沙江的星空依然灿烂,但是没有了你的陪伴,我的心也只能随着月色在江水里漂流着,
找不到停靠点!
我是一朵风中飘摇的野花,是因为你的爱才能勇敢的盛放。
现在这花就要凋谢了,我不害怕。
只希望野风能将我凋零的花瓣葬于你曾驻留的每一个地方。。。
“风花。。风葬。。”看到日记的最后几行时,我早以哭得不能自己了,“纪柔,她。。
。。”
“我们把她的骨灰撒在金沙江边的土地上。”思龙梗咽着回答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出来的问
题,“这是她的临终前吩咐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能让自己的思绪平伏下来,“你们就是凭着这本日记,决定在这个年代
寻找我的?”
“是守诺哥哥决定的,他说你一定还生存着,他能感觉到!”思龙叹气说。
这时身边的守诺向思龙打了几个手势,思龙点头表示明白后道:“他说,你即使什么都忘
记了,都不会忘记你与拾来叔叔的定情之诗,这首诗也是守诺这个名字的源头。”
我回头望着身边的守诺,他眼里的坚持让我动容!
“对不起,守诺,是我的无能才会让你变哑的。我错过了很多东西,错过了你的成长过程
。”
他以含笑的望着我,向思龙做了几个手语。
“我能明白当时你的处境,很佩服你的选择。有你这样一个母亲,我很娇傲!”思龙缓缓
的翻译道。
他的话只让我的泪流得更猛!
“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亲爱的人。”守诺继续“说着”。
我紧握着他的手,感受那种亲人的感觉!
虽然一切都匪夷所思得有点不虚假,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那拾来呢?你们有找寻过他吗?”
“找过,但当年的事早己归于尘土,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的心一紧,拾来他究竟在哪儿了,是生是死?!
我跟他们俩聊了很久,问起他们的逃出金沙江后的一切一切。
我跟守诺的关系很微妙,我们是母子,但相处的时候,他却更像个长者,他还是很敬重我
。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在乎他们的关系如何,辈份如何,只在于他们的心意如何!
送走守诺与思龙后,我想到了很多。
纪柔将守诺教得很好,真的很好。他从我还没跌入那年代起就开始寻找着我,这么多年来
一直没有放弃过。能有这么和一个儿子,我真的很幸运!
君姐的身体虽然在炸弹中灰飞烟灭了,但她一定还永永远远的留在爷爷的心中!
而且在爷爷的心里,她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蝴蝶!
终于明白到为何爷爷与奶奶要改姓“宁”。他们一定是当年走出金沙江后,为了避世而要
改名换姓。
而君姐舍身救了他们,为了感恩,我家索性跟君姐姓“宁”。
想到这儿,我很为自己的姓而娇傲!
这时突然发现一旁的小妮在发着呆,像在脑子里苦苦搜索着什么!
我知道她刚才在一边旁观着一切,定能猜到事情的大概,所以我干脆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讲
一次给她听。
她是X档案的忠实fans,很能接受不可思意的事。
在听到我的故事后,她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更苦恼的沉思着!
“小奈,你们刚才的故事某些情节像在哪儿听过,但我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过了很久,
她才道。
什么,小妮听过?她在哪儿听讲过?当年的“故人”?
难道是拾来?!他还生存着吗?
“你快想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想出来!”我的心一下急起来了。
小妮又呆呆的想着。
“啊,我想起来了,”她突然高呼。“是那个帅哥!小奈,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去四川的那
一天,报纸上不是登一份很奇怪的寻人启事。”
小妮一提,我马上就想起来了,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碰上一个很奇怪的男人,后来小妮还打
电话告诉我那男的与我有关!
“我记得,怎么啦?是他告诉你这故事的吗?他从哪儿听来的?”
“你别心急,从头听我说起行吗?”小妮见我情绪异常的激动,马上安抚着我。
“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只记得那天他来看精神科的何教授,由于是个帅哥我就主
动申请做何教授的助手,顺便多看他几眼。他的样子好像很兴奋,又好像有点失落迷惘,
总之我都说不清楚了。
你知道他一开口说的话是什么吗?”小妮兴奋的望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跟她玩猜谜游戏,只想快点知道有关任何拾来的消息!
“他说,我今天登了一份寻人启事,寻自己的梦中情人,结果刚在医院门口就碰上她了!
”
他说的那个女是我,没错!但我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梦中情人了?!
“我一想就想到他说得是你啦,所以就马上打电话给你。谁知被你挂了电话!”小妮扁扁
嘴说着。
“对不起,”马上道歉是最聪明的方法,因为我现在没闲情跟她拌嘴,只想听她讲下去。
“算了,我也不是来算帐的。那男的病可奇怪了,他说他从小就经常发着同一个怪梦,梦
里有一个女人泪眼汪汪的对着他念着一首诗。”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以平!”我不加思索就答了。
突然心里有种奇怪的念头,但说不出个具体来,只觉得这男的对于寻找拾来很重要!
“对,就是这诗!他说每次发完这个梦,心里就想刀割一样的痛。象是忘记了一样很重要
的东西,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忘什么。这梦随着年纪的长大,越发频密,他无法像正常人一
样过生活,最少他不能爱上除了梦中这个女子外的其它女生,每天活在自己的梦境世界里
。很困绕呢!所以他决定登寻人启事把这个女生找出来。”
“那他去看精神科的目的是什么?”我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奇怪的念头越来越盛了!!
“做催眠!”
“催眠?”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不是登启事寻人了吗?还去做催眠干嘛呢?!
“他说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他要把它找出来!”
“那何教授怎么说?”`
“何教授说那男子的病的确很奇怪,值得研究。他的脑子里可能存在某些理应被封锁的记
忆片段逃了出来。而那记忆片段实在太强烈了,无法再被压制回去,于是成了困绕他的梦
境。”
强烈的记忆片段?他脑子里强烈得无法压制的记忆里有我!
而且还有我们作为生生世世相认的记号的诗!
那除了是拾来外,不可能再有谁了!!!
“那男的被催眠后说了些什么?”我迫切的问!
小妮很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当时我太累了,只听了个开头就被何教授给同时“催眠”了
。其中有提到蝶舞这个名字。”
不是吧!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睡着了?!我心急得像火烧了一样,有点想揍人的冲动呢!
!!
“你别急,我忘记了不要紧,你可以去找一下何教授啊。”小妮一看势头不对,马上亡羊
补牢!“做催眠的时候不都有做录音存档的吗?说不定何教授那里还有当年的录音带!”
“希望他一定要保留着,不然的话,我只能把何教授也催眠了,要他复述当日的情况!”
我当然是在说气话,因为我的催眠功力仅限于上课时催眠自己而己!
急急忙忙的找到何教授,可是他总说基于病人的隐私权,不肯把录音带交给我!
这时候我想起了守诺,只要是人的社会都会有钱好办事!
只不过以往是金子,现在是钞票而己!
看来人性在这么多年都没有怎么改变,只是用懂华丽的言语掩饰着!
于是托守诺不论用什么途径都要给我把那录音带拿到手!
一天后,那一盒录音带终于到我手上。
拿起它的时候,我的手都发抖了。
里面极可能藏着拾来的一切记忆啊!包括我与他的,更包括他后来失踪后的一切一切!
录音带里前面一大段是何教授的的催眠诱导语,果然是稍为正常的人听了都会睡着,我真
的错怪小妮了!
录音机里传来一把年轻的男声,他断断续续的说着他被催眠后看到的片段:
我看到她了,在一大堆人群之中。她的眼晴很清澈,没有一点俗气,就像一颗珍珠般明亮
!
我不想这颗珍珠被任何人沾污,包括我自己,只想把它好好的珍藏起来。
我慢慢的走近她,她很害怕,但眼里闪着熊熊的生存的欲望!
这一刻我决定了,她就是我要的女人,一个与我心灵契合的女人。
我很喜欢定定的望着她,看她说话的样,害羞的样子,还有她跳舞的样子。
她跳舞的时候很美,真的很美,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叫蝶舞!
是那个下大雪的夜晚,我们相拥着在雪地里起舞。她很娇小,我有股把她揉进体内的冲动
!
她望着我,很深情的望着我,我很想吻她,但却不能,因为我怕自己沾污了她!
我看见她眼里的泪水,心好痛,好痛。。。。。。。。。。。。
是那块大石,江边的大石。她偎在我怀里,编着两个同心结,一个交给我,然后轻轻的吟
着那首诗!
就是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那首诗,她念得很深情,很深情。。。。。。。。。。。。。。
我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很温柔的抱着。
是我与她的孩子!他的样子很精灵,很像蝶舞。。。。。。。。。
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屋子里有很多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眼晴像鹰一样迫视着我。
他说他是我义父,我的命是他给的。他要我去帮他刺杀一个叫龙头的人。
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个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境象了!
是蝶舞,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我,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那诗:“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
未成。江头潮己平!”
我们还约定了,生生世世都会找到对方,以此诗为记认。。。。。。。。。。。。。。。
。。。
是在江边上,我看见自己拿着刀杀人!一个人,两个人,他们在我的面前倒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蝶舞的声音,是从那边的山崖上传来的。
接着,她就从崖上掉下来了!
不要啊……,蝶舞不要死啊!
心好痛!痛得不能跳动了。。。。。。。。。。。。
手好痛,是后面有人偷袭了,我本能的避开,但血还是如泉般涌出来!
我发了狠般提起刀战斗着,龙头也一样。
我们都分别被两个人围攻了,他很快就支持不住了,中了一刀,又一刀,全身是血的倒下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