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在京英国人的感悟:“历史的车轮转回中国”
不久前的一个周日,一位在北京工作和生活的英国人,带着全家游览了颐和园和圆明园。他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在英国《每日电讯报》上发表一篇感悟历史的文章;抒发了他对大英帝国从全盛时期走向衰败的创伤感,以及对历史的车轮转回中国的历史认同和对当今中国的不甚了解……文章颇有可读性,文章的标题就叫《历史的车轮转回中国》,要点如下:
星期天下午,我们一家人偶然去了趟圆明园。我们原本决定趁着气温略升(零度以上)、阳光略好的机会去西山散步的。
与往常一样,当我们出门行驶在三环路上的时候,选择一个不太遥远的目的地似乎就成了明智之举。颐和园和圆明园都很近。那天的游览非常及时,原因待会儿分解。
首先向不太了解的读者做一下介绍——我猜有99%的英国读者都不太了解——颐和园(西方人称“夏宫”)和圆明园(西方人称“旧夏宫”)在英国历史上占有的重要地位,尽管我们一般更愿意忘记那段历史。
1860年,我们英国人和法国人一道烧毁了圆明园(事实上,我觉得也可以说,是我们把夏宫烧成了旧夏宫,因为圆明园在当时就是夏宫)。1900年义和团运动之后,我们和其他西方列强又一次摧毁了后来得以重建的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园林(就是现在的夏宫颐和园)。简单地说,我国就是当时的霸主,而这两起事件只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运动的一部分,目的是结束中国过分自闭的状态,同时迫使中国同意如果西方人想在中国开公司做生意,他们就能这么做。
直到19世纪初,中国,至少说中国皇帝,并不真正认为西方有什么东西可以提供给中国。义和团运动结束5年后,上海第一家电影制片厂开业。现在,圆明园及其新古典主义的残垣断壁并不只提供了一个在明媚冬日里散步的场所,而且真真切切地提醒我们,两国的帝国史上都曾有一段不太光彩的章节。
让我们跳回到今天。中国刚刚公布了2005年国内生产总值的预测数字,增幅为9.8%。在上个月调整了统计基准点之后,这意味着当正式数据出台时,中国经济的规模将超越英国。
2005年很难不被看作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在这个时代开始之初,软弱的万岁爷咸丰皇帝逃离圆明园,而以埃尔金勋爵为首的英国军队长驱直入北京城。
所以存在着历史的轮回,而且对很多人来说,现在的历史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西方正在衰落,标志是英国龟缩到大陆外的小岛上,欧洲经济疲软,美国负债累累,并且还忍受着自作自受的中东噩梦。
中国一洗1860年的耻辱。它现在是亚洲复兴的先锋,准备以全世界经济最发达国家、也是卷土重来的霸主的姿态收复原本自有史以来即占有的失地。我怀疑这一切是否会真的发生。按照无情的经济学原理,从埃尔金勋爵强行打开中国国门到今天的经济增长数字,所走过的轨迹是直的,而非环行的。
乾隆皇帝在1793年对英国特使马戛尔尼勋爵说过的这样一句名言,“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这就昭示了直至1860年及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而如今,中国生产的就是所谓的“外夷货物”。
刚开始只有英国在广东和香港设立的一些贸易站,最后当美国夺取了英国的霸主地位后,就出现了为沃尔玛生产产品的新合资工厂。中国大部分的出口产品都为外资公司生产。前身为香港汇丰银行的汇丰银行正在策划从伦敦进军中国市场。
设想一下,如果这家世界第二大银行的总部依然留在老家上海,那么这将对国际经济秩序产生怎样的影响?这是否意味着中国归根到底只能永远追随西方经济的影子?
答案是否定的,而且事实可能恰恰相反。1860年的历史、汇丰银行与中国崛起带给我们的启示并不说明英国、中国、美国或其他任何一国现在有能力主宰我们的生活方式。目前,全球化才是霸主。
美国的崛起是否以损害英国的利益为代价?我不认为许多人会说“是”。事实上我们可以这样说,作为英国殖民地的美国是从英国演变而来的一种新形态。通过推行当时不愿在本土实行的英国的民主原则、法治以及发展扩张性的贸易和工业,英国创造出一个必定会超越旧帝国的全新帝国,不过这个新帝国后来也愈加依赖于荒谬的军事冒险行动,就像1860年的英国一样。
美国将自身在规模化生产和流行文化方面所遵循的经济学原理搬到了人口众多的中国。因此,它也许已经创造出了新的梦魇。而中国也会像美国那样将自己的价值观施加于新出现的梦魇上:那会是些怎样的价值观呢?当这些新梦魇发展到最严重的时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
晚上没事,
读虎头大哥的帖子,
算是恶补了一下五代十国史:lol::lol::lol:
其实看一个朝代的兴衰很简单,
看它发行的货币就可以了,
国家越强盛,货币越稳定。
唐代开元通宝,
一水的2.45厘米,3.8克,
想找个不一样的都难,
北宋的小平钱也是一样,中规中举。
乱世里董卓傻乎乎的铸小钱鹅眼五铢,
还是王莽聪明,开始花样翻新,一刀就敢平五千。
五代十国就别说了,铁呀铅呀什么的假冒伪劣都来 了。
往后的元,明,清,民国,开朝时的铸币都是个大分量足,
到了没落的时候就开始发行大额货币,无一例外。
关于小日本,
老鬼子没赶上打交道,
小鬼子交道打的也少,不知道鬼子国里是坏人多还是好人少,
不过说现在和可预期的将来的日本的内阁是一个右倾的或是正在转向右倾的内阁,
这一点,
想来大家恐怕没有太大的异议。
至于现在的粪青们把矛头转向抗日,
和60年代的中苏对抗还是有很大区别滴。
中苏之间意识形态的矛盾要远远大于利益之争,
而现在中日之间则几乎完全是国家利益在对抗,
这种对抗的趋势只会越来越激烈,
就象右派对于日本政府,
粪青对于中国政府是一种外交政策的需要。
当粪青光荣啊::42:::42:::42: 偶不是粪青,
但是偶没敢买日本车,
怕被偶的粪青朋友砸::38:::38:::38:
偶看好的锐志啊::9:::9:::9:
偶的表妹在读日语专业
,偶经常亲切地鼓励她:
小鬼,
学好日本话,
打到日本去!! :lol::lol::lol::lol:
大唐名将--薛仁贵-
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薛仁贵的真实历史
王宝钏坐寒窑珠泪双掉,
老爹爹枉为官一品当朝,
嫌贫穷爱富贵信义不要,
狠心肠把骨肉情一旦丢抛,
愿薛郎此一去身得荣耀,
也不枉我宝钏受苦一遭。
这是戏曲中《投军别窑》的一段唱词,名闻遐尔,戏曲中男主角的原型就是大唐名将薛仁贵,与之有关的折子戏多如牛毛,脍炙人口,什么《红鬃烈马》、《三击掌》、《大登殿》等,给人的感觉是做古代的男人真是舒服且舒心,做女人是犯贱又倒霉,不过渴望荣华富贵、封妻荫子倒是古代男女的共同愿望,戏曲反映了广大群众的心声嘛,历史上的薛仁贵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娶过番邦的代战公主吗?且听我慢慢道来。
薛仁贵(公元614年—公元683年)是出身清白的农家子弟,名礼,绛州龙门人(今山西河津),天生神力,勇武过人,是一个做将军的好胚子,在他的家乡山西河津县修仁村,就流传着薛仁贵“汾河湾射燕”的传说,燕子逃不过薛仁贵弓箭,所以不敢偷吃乡亲们田里的麦子。“虎岗首有一仁贵窑,创造不知何季,曰虎岗。天造地设,境巍势险。登临远眺,汾水如虹,贯风山于东峙”,相传此窑就是薛仁贵夫妻住过的寒窑,戏曲中有名的《投军别窑》的唱段就发生在这里,史书上记载薛仁贵娶妻柳氏,以务农为生,他曾打算为父母迁葬,妻子出言劝说,先建功立业,荣显家门,再为父母迁葬不迟。薛仁贵于是应募从军,开始了波澜壮阔的征战生涯。
贞观末年,唐太宗亲征辽东,薛仁贵成为张士贵的部下。历史上的张士贵是虢州卢氏人(今河南卢氏),他本名忽峍,善骑射,隋大业末年,曾聚众为盗,呼啸山林,被称为“忽峍贼”,后来被唐高祖招安,成为大唐名将,唐太宗曾如此称赞他,“闻公亲当矢石,为士卒先,虽古名将,何以加也!朕尝闻以身报国者,不顾性命,但闻其语,未闻其实,于公见之矣”,张士贵于显庆初年去世,赠荆州都督,陪葬昭陵。小说中描写张士贵屡次假冒薛仁贵的战功,实属子虚乌有,冤枉古人。
薛仁贵使用的方天画戟,很可能是他的家传兵器。他的六世祖是南北朝时期的著名将领薛安都,“安都勤王之略,义阙于籓屏,以地外奔,罪同于三叛”,因为宫廷斗争中站错了队伍,在南朝无法容身,被迫投靠了北魏,传到薛仁贵这一代,已然完全没落,但远祖的荣光和勇悍,使薛仁贵文武双修、体魄强健,在战斗中很快脱颖而出,进入大唐天子的法眼。
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唐太宗李世民御驾亲征,直指高丽。唐军到了安地,一位郎将被高丽军队团团围住,情势危急,薛仁贵飞马上前,立斩敌将,将人头悬挂于马鞍上,一举震慑敌军。更精彩的举动随之而来,为了突出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效果,薛仁贵一身白袍,格外醒目,他手握画戟,“腰鞬张弓”,冲入敌群,所向披靡。唐军四面合围,势不可当,高丽军队溃散奔逃,折兵2万。唐太宗很快被这个天神般的青年人吸住了眼球,赶紧打听此人姓甚名谁。薛仁贵见到了大唐天子,当场被授予游击将军、云泉府果毅,负责守卫玄武门,转眼间,他就从士兵变成了将军,证明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道理。小说中描写他被张士贵欺压多年,无处申冤,纯粹是为了突出主人公的悲情。唐代崇尚军功,赏赐丰厚,薛仁贵一下子得到了2匹马、40匹绢、10名奴隶。班师回朝的路上,唐太宗告诉薛仁贵,“我的旧将都老了,难以担当镇守边疆的重任,我一直想提拔年轻将领,但没有见到象你这样出众的。我得到辽东并不欣喜,得到你这样的勇士才真正让我高兴”,唐太宗提升薛仁贵为右领军郎将,依旧让他守卫玄武门。
唐高宗继位后的永徽五年,皇帝驾临万年宫,一天夜里,暴雨成灾,引发山洪,大水冲到玄武门,卫士们大惊失色,四处逃散。薛仁贵十分生气,“天子有难,你们却如此贪生怕死”,他登高向宫中大声呼喊,终于惊醒了唐高宗。唐高宗刚刚出宫登上高处,洪水就把寝殿变成一片汪洋,如果皇帝稍有片刻迟疑,此时已然葬身水中。皇帝庆幸之余,向臣子表示了感激之情,“幸亏有你叫醒我,我才没有淹死,危难之中才知道你是个忠臣”。皇帝一生没有忘记他的救驾之恩,即使薛仁贵后来战败当死,也仅仅将之废为庶人,晚年还对宠臣说道,“往日九成宫遭遇洪水,没有你我就没命了”。
显庆二年(公元657年),面对反复无常的西突厥,唐高宗决心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苏定方率领中国远征军出击西突厥汗国,以摧枯拉朽之势,打败了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并俘获了被贺鲁部落关押的泥熟部落的人质。游牧部落之间,一方臣服了对手,后果是“常岁输牛马羊,过时不具,辄虏其妻子”,他们落入了唐军手中,本来要沦为贱民,薛仁贵劝说皇帝放还泥熟部落的人质,“厚加赉遣”,使泥熟部落感念大唐皇帝的恩情,少树一个仇人,多交一个朋友,泥熟部落主动为唐军效力,很快确立了大唐对西域的有效统治,把这片广袤的土地变成了中国的游牧区。
显庆三年,程名振攻克高丽的贵端城,斩首三千级。显庆四年(公元659年),薛仁贵与梁建方、契苾何力一道,与高丽军队激战于横山(今辽宁辽阳附近华表山),薛仁贵一马当先,箭无虚发,敌人无不应弦而倒,在随后的石城之战中,一位高丽神箭手连杀唐军十余人,薛仁贵怒发冲冠,一人一骑,风驰电掣,扑向神箭手,立马将敌人生擒,吓呆了的敌人竟来不及拉开弓弦。显庆五年(公元660年),契丹阿仆固联合奚族共同反唐,薛仁贵和辛文陵在黑山大败契丹,活捉了阿仆固及一干首领,将他们押到东都。薛仁贵升至左武卫将军,封为河东县男。
龙朔元年( 661年),铁勒酋长比粟毒伙同其他部落起兵犯境,唐高宗任命郑仁泰为铁勒道行军大总管,薛仁贵为铁勒道行军副大总管,出兵讨伐思结、拔也固、仆骨、同罗四部。临行前,唐高宗设宴饯行,他有意考考薛仁贵的神射技艺,“古人说,一个神箭手能射穿七层铠甲,今天你来试试五层铠甲”。薛仁贵泰然自若,一箭洞穿五层铠甲,赢得满座赞叹,皇帝高兴之下,当场赐予坚甲,以示鼓励。
当时铁勒九姓拥兵十几万,凭借天山之地利,企图与大唐雄师一决胜负。他们派出数十位骁勇骑士出马挑战,眨眼间,就被薛仁贵三箭射死三人,胆寒之下,铁勒人下马投降,放弃了抵抗。为了消除后患,薛仁贵命令部下,将十三万已经投降的铁勒人就地坑杀,制造了中国历史上骇人听闻的杀降暴行,“遂使稽颡屈膝者先被涂原之诛,惧死怀生者因成绝漠之计”,铁勒人害怕了,拼命逃窜,薛仁贵追击到漠北,擒获了叶护三兄弟。铁勒九姓衰落了,薛仁贵成了天上下凡的杀星,在高丽,当地人只要说一声,“薛礼来了”,家中小孩马上止住了哭声,薛仁贵成了大唐敌人眼中的凶神恶煞,唐军中到处传唱道,“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朝臣对薛仁贵的弹劾中有这样的语句,“娶妾虽作逗留,准法便须离正”,抢掠而来的女子做了薛仁贵的小妾,以当时的情形猜度,她很可能是位铁勒贵族,不同于戏曲中的代战公主,代战公主是硬逼薛仁贵做了自己的丈夫。
裴行检曾经说过,“但恐杀降之后,无复来者”,禁止杀降的唐律条文明确,薛仁贵放纵部下抢掠烧杀,私带妇女入营,本来都是当斩之罪,却在提高军队战斗力的幌子下,成为可以原谅的行为,如同汉武帝的名言,军行万里之外,不计小过。
堡垒最容易从敌人内部攻破,唐军春耕、秋收季节的骚扰对高丽只起到了疲敌作用,敌人内部的分裂则带给大唐天赐良机。乾封元年(公元 666年),高丽莫离支泉盖苏文去世,长子泉男生继为宰相,被二弟泉男建所驱逐。泉男生派自己的儿子泉献诚向大唐求救,唐高宗派庞同善、高侃前去迎接,被泉男建拒于门外。薛仁贵奉命护送使节,在新城遭到高丽军队的袭击,唐军杀敌数百。庞同善到了金山,又被高丽人打败,薛仁贵横空出世,截住敌军,杀得落花流水,斩首五万余级,攻破南苏、木底、苍岩三城,与泉男生顺利会合。唐高宗万分欣慰,“卿身先士卒,奋不顾命,左冲右击,所向无前,诸军贾勇,致斯克捷”,鼓励薛仁贵再接再厉,再立新功。薛仁贵准备率领两千士兵进攻扶余城,诸将觉得兵力太少,薛仁贵则满怀信心,“兵力在于主将善用,而不在于多多益善”。他奋勇当先,所向无敌,唐军杀敌万余人,很快拿下扶余城。扶余川四十余城丧失了抵抗到底的斗志,望风而降,薛仁贵沿着海岸攻城略地,与李勣会师于平壤城,高丽投降了,在此之前的显庆五年,百济也被大唐吞并。薛仁贵与刘仁轨留守平壤,统领两万唐军,他升为右威卫大将军、平阳郡公,检校安东都护。史书上说他抚养孤儿、赡养老人、提拔干才、表彰节义,使高丽士众欣然慕化,恐怕是过誉之辞,不然唐高宗不会将几万高丽士众迁往大唐腹地,变成汉族的同化对象。泉献诚的后代,开始自称是高丽人,后来就自称唐人了。
泉献诚的后裔泉毖娶了太原王氏的女儿,太原王氏是大唐第一等高门,平时连皇族都不大放在眼里,欣然与泉氏联姻,说明泉氏家族已经融入大唐的主流社会,不再是作为边缘人的身份了。但是,纵观这种融合过程,就会发现这不是田园牧歌式的清唱,而是民族之间血与火的较量,大汉民族能延续到今天,只是充当了较量的胜利一方,而失败者或者成为历史上的翩然过客,或者只剩下遗老遗少的哀号。
龙朔三年(公元663年),吐蕃进兵吐谷浑,吐谷浑王诺曷钵率残部逃到凉州,向大唐求救,随行的还有他的妻子—大唐宗室女弘化公主。吐蕃又进攻唐朝管辖的西域地区,“于是安西四镇并废”。唐高宗当然不甘心吐出嘴里的肥肉,借着恢复吐谷浑王国的名义,派出精兵强将,与吐蕃军队一争高低。咸亨元年(公元670年),薛仁贵成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以阿史那道真、郭待封为副,领兵十余万,迎战吐蕃军队。
郭待封是名将之后,以前与薛仁贵是平级,这次屈居副将,心里颇有不平之意。唐军到达大非川(今青海切吉平原)后,准备进兵乌海(今青海光海县西南苦海),薛仁贵认为,“乌海地险而瘴,吾入死地,可谓危道”,只能速战速决,迟则生变,大非岭地形宽平,可以布置两道栅栏以保护辎重,留一万人看守,主力部队则快马加鞭,轻装上阵,以??贵率领精锐,奔袭乌海,在河口与吐蕃军队遭遇,数万吐蕃人死伤籍枕,唐军获得的牛羊数以万计。薛仁贵回到乌海城,派人接应郭待封的辎重。不料郭待封违反薛仁贵的安排,擅自带着辎重粮草在后面缓缓前行,被吐蕃二十万军队团团围住,“粮仗尽没”,断绝了唐军的补给和支援。薛仁贵退居大非川,一切都为时已晚,吐蕃四十万军队已经前来迎战,唐军大败,几至全军覆没,薛仁贵也被吐蕃抓获,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有与吐蕃主将噶钦陵议和。议和之后,薛仁贵自带枷锁,回长安向皇帝请罪。依照唐律,以他的丧师重罪,本应处死,皇帝念及他以往的功劳和忠心,只将他除名为庶人。“吐谷浑自晋永嘉之来,始西渡洮水,建于群羌之故地,至龙朔三年为吐蕃所灭,凡三五○年”,薛仁贵的战败颇具偶然,武则天当政的长寿元年(公元692年),武威军总管王孝杰、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率军大破吐蕃,克复安西四镇,在龟兹重新设置安西都护府,常驻军队三万人,夺回了大唐对西域的统治地位。
薛仁贵变成平民百姓,决不象小说中的胡编乱造,说什么李道宗设计陷害忠良,以致忠良蒙难。江夏王李道宗文武双全,英姿飒爽,在史书上颇有佳评,却无端被酸腐儒栽上了天大的罪名。其实薛仁贵也是文才斐然,这可能因为没落大族的手不释卷,“《周易新注古义》十四卷,薛仁贵撰”,一名士兵出身的武将注释《周易》这种先秦古籍,即使在唐朝这种文化昌盛的环境里,也会让人跌破眼镜。
根据官场运行的潜规则,有人是圈圈里面的人,有人是圈圈外面的人,而薛仁贵则是皇帝圈圈里面的人,一时贬放,终会东山再起。当高丽重起叛乱,薛仁贵成为鸡林道总管,重返辽东,再掌军权。上元年间,他在辽东犯法获罪,流放象州,又被皇帝赦免,唐高宗推心置腹、 情真意切,“往日我的寝宫遭遇洪水,若不是你拼命叫喊,我已经成了水里的鱼虾。北伐铁勒九姓,向东降服高丽,汉北、辽东遵从教化,这都是你的功劳。有人说你在乌海城下贻误战机,致使我军失利,我平生遗憾的也就是这件事情,现在西边不宁,瓜州、沙州商路断绝,你怎么能够自己高卧乡里,不为朝庭分忧解难?”
开耀元年(公元681年),薛仁贵封为瓜州长史,不久又被授予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前往云州(今山西大同),出击突厥的阿史那元珍。突厥人阵前问话,“唐将姓甚名谁?”对方回答,“薛仁贵”。突厥人又问,“听说薛仁贵流放象州,已经去世,死人怎么会复活呢?” 薛仁贵脱下自己的头盔,让突厥人看个清楚。突厥勇士看清之后,相顾失色,赶紧溜走。薛仁贵率军追击,大破敌军,斩首万余级,俘获二万人,还有驼马牛羊三万余头。
永淳二年(公元 683年),薛仁贵去世,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官府特造灵舆,护送还乡,极尽哀荣。薛仁贵有子薛讷,沉勇寡言,“其用兵,临大敌益壮”,成就不下于乃父,历经中宗、睿宗、武周、玄宗数朝,镇守边关几十年,保得国泰民安,颇有小说中薛丁山的影子,但什么樊梨花及三弃三请的情节,却是没影子的事,属于历史上的空穴来风。倒是薛仁贵的孙子薛嵩,与《薛刚反唐》中的薛刚颇有几分相似,他“气豪迈,不肯事产利,以膂力骑射自将”,安史之乱爆发后,竟然加入史朝义的叛军,成为乱臣贼子,然而又能及时反正,归附大唐,成为独霸一方的节度使,“嵩谨奉职,颇有治名”,最后竟以太保的身份光荣下葬,为他的传奇一生划上了完美的句号。唐人传奇中的《红线盗盒》,讲得就是薛嵩派遣飞檐走壁的女侠客吓唬节度使田承嗣的故事。
戏曲中的薛仁贵,从历史上一个一往无前、叱咤风云的勇将,变成了依靠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哄骗女人鞠躬尽瘁、无私奉献的老白脸,映射了汉族男人精神世界逐渐萎化的过程,如同戏曲中的男主角,在外十八年不闻不问,回来最关心的就是独守寒窑的妻子是否勾三搭四。然后如影随形的就是汉民族的悲剧命运,他们被驱逐、被屠杀,成为异族的奴隶和包衣,再也挺不起曾经高贵的脊梁,再也抬不起曾经高傲的头颅。提起汉族男人,人们就会想起杭州西湖边与白娘子共伞的许仙,他比江南的春水还要温柔,就会想起《儿女英雄传》中的安公子,遇上强盗竟然吓得尿水直流,需要侠女十三妹去搭救。历史模糊了往日的身影,人们已经不知道唐朝男人是什么样子,其实从唐诗中到处都能发现他们的影子,“月 黑 雁 飞 高,单 于 夜 遁 逃。欲 将 轻 骑 逐,大 雪 满 弓 刀”,这就是大唐的男人,这就是大唐的气势。
著名国家安全战略问题专家、国防大学教授金一南解析历史悲剧——北洋海军到底被谁葬送?
清廷凭啥下诏对日宣战?
中日甲午战争是近代史以至现代史上中国军队与入侵外敌交战时武器装备差距最小的一次战争。它又是近代史以至现代史上中国军队败得最惨的一次战争。首当其冲的是多年惨淡经营的北洋海军全军覆灭。一切后果由此蔓延扩展。战争双方装备实力与最终结局反差如此之大不得不令人深思。
北洋水师是一支付出了巨大投入的舰队。有人统计,不算南洋海军和广东、福建水师,仅建成北洋海军就耗银3000万两。另有统计说,清廷为海军的总投资在1亿两白银上下,等于每年拿出300多万两白银用于海军建设,平均占年财政收入的4%强,个别年份超过10%。这样的数目与比例在当时条件下不可谓不高。
北洋水师在装甲和火炮口径方面一直保持优势。排水量7335吨的“定远”、“镇远”两舰是亚洲最令人生畏的军舰,属于当时世界较先进的铁甲堡式铁甲舰。黄海大战中,“定”、“镇”两舰“中数百弹,又被松岛之十三寸大弹击中数次,而曾无一弹之钻入,死者亦不见其多”,皆证明它们是威力极强的海战利器。
火炮方面据日方记载,200毫米以上大口径的火炮日、中两舰队为11门对21门,我方记载此口径火炮北洋舰队则有26门,优势更大。小口径火炮北洋舰队也有92∶50的优势。日方只在中口径火炮方面以209∶141占优。当然因为中口径炮多为速射炮,所以日方在火炮射速方面的优势还是明显的。但因为大、小口径火炮北洋舰队的优势同样不小,所以不能说火炮全部是日方占优。
再看看船速方面的差距。就平均船速说,日舰快1.44节,优势似乎不像人们形容得那么大。有人说北洋舰队将10舰编为一队,使高速舰只失速达8节,不利争取主动,那么日本舰队中也有航速很低的炮舰,其舰队失速亦不在北洋舰队之下。
流行的说法是,北洋海军自1888年后未添船购炮,已难以一战。但从以上可看出,不论就哪一个方面说,北洋舰队也远未到不能一战的地步。1894年5月下旬李鸿章校阅北洋海军,奏称:“北洋各舰及广东三船沿途行驶操演,船阵整齐变化,雁行鱼贯,操纵自如……以鱼雷六艇试演袭营阵法,攻守多方,备极奇奥。”“于驶行之际,击穹远之靶,发速中多。经远一船,发十六炮,中至十五。广东三船,中靶亦在七成以上。”“夜间合操,水师全军万炮并发,起止如一。英、法、俄、日本各国,均以兵船来观,称为节制精严。”
若不是出于此种自信,清廷不会在这篇奏折上奏两个月之后毅然下诏对日宣战。
这样的军队还能打仗吗?
舰队是实力相当的舰队,结局却是一边倒的结局。多种资料证明,北洋海军在一片承平的中后期,军风被各种习气严重毒化。
《北洋海军章程》规定:“总兵以下各官,皆终年住船,不建衙,不建公馆。”提督丁汝昌则在海军公所所在地刘公岛盖铺屋,出租给各将领居住,以致“夜间住岸者,一船有半”。对这种视章程为儿戏的举动,李鸿章以“武夫难拘绳墨”为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对日宣战前一日,他才急电丁汝昌,令“各船留火,官弁(旧时称低级武职)夜晚住船,不准回家”。
章程同样规定不得酗酒聚赌,违者严惩。但“定远”舰水兵在管带室门口赌博,却无人过问;甚至提督也侧身其间:“有某西人偶登其船,见海军提督正与巡兵团同坐斗竹牌也。”
清廷兵部所定《处分则例》规定:“官员宿娼者革职。”但“每北洋封冻,海军岁例巡南洋,率淫赌于香港、上海,识者早忧之”。在北洋舰队最为艰难的威海之战后期,“来远”、“威远”被日军鱼雷艇夜袭击沉。“是夜‘来远’管带邱宝仁、‘威远’管带林颖启登岸逐声妓未归,擅弃职守,苟且偷生”。
章程规定的船制与保养也形同虚设。舰船一是不保养,一是挪作他用。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斐利曼特尔谈过一段对中国舰艇的观感:“中国水雷船排列海边,无人掌管,外则铁锈堆积,内则秽污狼藉,业已无可驶用。”舰队后期实行行船公费管带包干,节余归己,更使各船管带平时惜费应付,鲜于保养维修,结果战时后果严重。“致远”、“靖远”两舰截门橡皮年久破烂,一直未加整修,致使两舰在海战时中炮后速即沉没。
至于舰船不作常年训练而挪作他用,则已不是海军的个别现象了。“南洋‘元凯’、‘超武’兵船,仅供大员往来差使,并不巡缉海面”;北洋以军舰走私贩运,搭载旅客,为各衙门赚取银两。在这种风气下,舰队内部投亲攀友,结党营私。海军大半闽人,水师提督、淮人陆将丁汝昌“孤寄群闽人之上,遂为闽党所制,威令不行”。黄海之战后,甚至“有若干命令,船员全体故意置之不理”,提督空有其名。而闽党之首刘步蟾则被人们称为“实际上之提督者”。总教习琅威理“督操极严,军官多闽人,颇恶之。右翼总兵刘步蟾与有违言,不相能,乃以计逐琅威理”。“督带粤人邓世昌,素忠勇,闽人素忌之”;“‘致远’战酣,闽人相视不救”。这支新式军队的风气如此之快就与八旗绿营的腐败军风无二。
这支军队为啥听不到真话?
舰队腐败风气的发展很快发展为训练中弄虚作假,欺上瞒下。“平日操练炮靶、雷靶,唯船动而靶不动”;每次演习打靶总是“预量码数,设置浮标,遵标行驶,码数已知,放固易中”;“在防操练,不过故事虚行”;“徒求演放整齐,所练仍属皮毛,毫无裨益”,空给观者以威力强大的假象,博得官爵利禄的实惠。最后发展到1894年大阅海军时,“定”、“镇”两艘铁甲舰305毫米主炮的战时用弹仅存3枚(“定远”1枚,“镇远”2枚),只有练习用弹“库藏尚丰”。虽然“前此一年,鸿章已从汉纳根之议,令制巨弹,备战斗舰用”,却一直没有落实。而这时战争已迫在眉睫。与备战如此相关的事宜既不见刘步蟾、林泰曾两管带向丁汝昌报告,又不见丁汝昌向李鸿章报告。不管北洋舰队内部提督、总兵、管带之间矛盾有多大,但直至其全军覆灭,“定”、“镇”两舰到底有几枚305毫米主炮战时用弹,人人讳莫如深。就此一项,北洋舰队大口径火炮方面的优势立成乌有。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海战中两舰之主炮在绝大部分时间内,一直在用练习弹与敌舰作战。
歌舞升平中弄虚作假,战火硝烟中便代以谎报军情。
丰岛海战,“广乙”沉没,“济远”受伤。北洋海军首战失利。但丁汝昌报李鸿章:“风闻日本提督阵亡,‘吉野’伤重,中途沉没。”
黄海海战,丁汝昌跌伤,舰队失去指挥,本因我方在有效射距外仓促开炮震塌飞桥所致,奏报却成为“日船排炮将‘定远’望台打坏,丁脚夹于铁木之中,身不能动”(至今我们一些学术文章还在引用这样的观点);丁汝昌还向李鸿章报称“敌忽以鱼雷快船直攻‘定远’,尚未驶到,‘致远’开足机轮驶出‘定远’之前,即将来船攻沉。倭船以鱼雷轰击‘致远’,旋亦沉没”;实则日方舰队中根本没有鱼雷快船,“致远”在沉没前也未曾“将来船攻沉”。
此战北洋海军损失“致远”、“经远”、“扬威”、“超勇”、“广甲”5舰,日舰一艘未沉。李鸿章却电军机处“我失四船,日沉三船”;又奏“据海军提督丁汝昌呈称……此次据中外各将弁目击,攻沉倭船三艘。而采诸各国传闻,则被伤后沉者尚不止此数。内有一船系装马步兵千余,将由大孤山登岸袭我陆军后路,竟令全军俱覆”。日舰竟然携一艘“装马步兵千余”的运兵船来寻北洋舰队决战,完全是无稽之谈。其为掩盖失败而说谎,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场我方损失严重的败仗却被丁、李两人形容为“以寡击众,转败为功”;而且“若非‘济远’、‘广甲’相继逃遁,牵乱全队,必可大获全胜”。清廷也以为“东沟之战,倭船伤重”,“邓世昌首先冲阵,攻毁敌船”,“沉倭船三只,余多受重伤”,由此给予大力褒奖。一时间除参战知情者外,上上下下多跌进自我欣慰的虚假光环。不能战,以为能战;本已败,以为平,或以为胜;严重加剧了对局势的错误判断。
虽然北洋海军上报击沉的日舰后来纷纷出现在围攻威海的日舰行列中,但直至全军覆灭那一天,谎报军情未曾中止。1894年11月,“镇远”舰在归威海港时为避水雷浮标,误触礁石,“伤机器舱,裂口三丈余,宽五尺”。管带林泰曾见破损严重难以修复,深感责任重大,自杀身亡。这样一起严重事故经丁汝昌、李鸿章层层奏报,就成了“‘镇远’擦伤”,具体是“进港时为水雷浮鼓擦伤多处”,具体损伤状况则瞒而不报,以致清廷信以为真,下谕旨称“林泰曾胆小,为何派令当此重任?”
有的谎报军情使作战计划都发生改变。1895年2月,一鱼雷艇管带王平驾艇带头出逃,至烟台后先谎称丁汝昌令其率军冲出,再谎称威海已失。陆路援兵得知此讯,遂撤销了对威海的增援。陆路撤援成为威海防卫战失败的直接原因。
只敢露刃向己,不敢露刃向敌,军风至此,军纪至此,不由不亡。
为何说先进的武器本身不是战斗力?
北洋舰队的覆灭震惊中外。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曾评论说,北洋海军“观其外貌,大可一决雌雄于海国”。他只看到了这支舰队的外貌。亲历战斗全过程的洋员泰莱对这支舰队评论如下:“如大树然,虫蛀入根,观其外特一小孔耳,岂知腹已半腐”,可谓切中要害之语。
应该说舰队广大官兵作战异常英勇,包括外籍雇员对此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其宁死不退、誓与军舰共存亡之气概对今人仍是极大的激励。
但对军人来说,胜利没有替代品。至今仍有人以为北洋舰队败于船速炮速,败于经费不足。同是战斗舰,只备有一两枚主炮实弹去作战的海军有再强的兵器也归于无用。同是鱼雷艇,我方管带王平等人驾艇冒死冲出港外争相逃命之时,日方艇长铃木贯太郎却率艇冒死冲入港内,创下了世界近代海战史上鱼雷艇首次成功夜袭军舰的战例。其中之差距是多拨一些经费就可弥补的么?单就军事来说,甲午战争中最令人铭心刻骨的结局莫过于庞大的北洋舰队整体覆灭的同时,对方舰队竟然一艘未沉。就此一点,任何经费短绌方面的探索、船速炮速方面的考证,以至对叛徒逃兵的声讨和对英雄壮烈的讴歌,在这个残酷事实面前皆成了苍白无力的开脱。
甲午之败,腐败使然,有政治的腐败,更有军事的腐败。可以计算一下,在日本联合舰队开炮以前,我们自己内部有多少人参加了埋葬这支舰队的工作。他们有的本是海军积极的筹建者,为此上下呼吁,四处奔走;有的则是舰队指挥者和战斗参加者,最终随战舰的沉没而自杀身亡。他们的悲剧又何尝仅仅是他们个人的悲剧。在那个政治腐败、军纪废弛的社会环境中,一切都因循往复,形成一个互为因果的恶性循环锁链。政权建立了军队,又腐蚀着它;军队维护着政权,又瓦解了它。它们本想极力避免但结果却加速了那个无法避免的过程。在这其中,它们互为牺牲品。
对当今的军人来说,一个再大不过的教训就是:武器本身并不是战斗力,哪怕是再先进的武器。任何武器的效用皆要通过人去实现。从这一点上来说,北洋海军之失败实属必然。
[ 本贴由 虎头蛇尾 于 06-1-22 08:41 最后编辑 ]
胡 马 胡 马
远 放 燕 支 山 下 。
跑 沙 跑 雪 独 嘶 ,
东 望 西 望 路 迷 。
迷 路 迷 路
边 草 无 穷 日 暮 。
在纷乱的世界里,我们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
惭愧,古文基础太差,五胡十六国那段艰难读完(特别是开始那篇,后面那篇就通俗易懂多了),不过还是很有收获。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