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
#11
文笔生辉,自嘲得像个男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肌肤。。。
,看下陈北的文章吧,文风很像
多些出精
宝华 于 06-3-27 07:38 PM 写道: 左面是罗家弯,右边是西宁城,走罗家弯三小时到,到西宁城是小路, ...池老兄,“左面是乐家湾,右面是西宁城”,青海话乐和罗分不大清的。
池来 于 06-3-28 22:37 写道: 第3天 五月十四日 周六 上晴下阴雨 睡的不塌实,早起6点半,摸鱼四次,把院子里的红砖地面扫扫,算是一点劳动。叶的父亲来种地,我向老人家问好。叶起来不久,我吃袋方便面,背包告辞,街上买六个豆沙饼子。穿西宁城,向南偏西,一路引人注目,走走停停,防止太疲劳难恢复。粽子摊休息,和一个新开的轮胎店的老板聊,他说投十万,我以为他很熟这行当,他却说很陌生,但生意还行,可以支付每月六百的房租。听我说一直向南,如果可能则到海南,他支持,让我把喝水了,再给水瓶补满水,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跑来跑去拿东西给他吃,我以为是他女儿,我错了。两个少年好奇的看望远镜,给他们口香糖,不要。 我祝老板发财,起程,两个少年跟着我,问他俩不上学吗?我才知道是大礼拜,两个孩子给我寂寞的旅程增添乐趣,他们一个叫军娃子,一个叫海娃子,两个小学生脏话真多。他俩是出来寻光银的,就是到哪里偷点铁什么的,卖钱打游戏抽烟。昨天海娃子刚偷了一块铁,几个小伙伴每人分十几元,因为没叫军娃子,军娃子很恼火,他对海娃子又打又骂,海娃子有点想逃,我对军娃子说,你们是朋友,军娃子说,谁让他寻光银不叫我。海娃子一直缠着我要烟抽,我几乎要拿给他们。休息时,我说小孩不能抽烟,拿口香糖给他俩吃,海娃子还想要烟,我说叫爸爸就给,我问做你们爸爸好不好,他俩说爸爸常打他们。见到一个避孕套,海娃子就说脏话,我问上这样的课吗?海娃子说上,还教怎么套,我惊讶,军娃子骂他,我才知道海娃子胡说,海娃子说看大人们干就知道了。下了大土坑就是屠宰场,他俩曾说到屠宰场找叔叔,结果到了也没去,还跟我向山上爬,时不时的扭断一小节锈蚀的钢筋。 爬山很累,他俩外衣都脱了,我多次劝他们回去,他俩商量完,又走一小节,再有二三十米到山顶,他俩决定回去,军娃子很会说话:后会有期有缘再相见祝你平安。我向上爬山,听到后面喊什么,停住脚步回望,军娃子的红衣在远远的小杨树后闪动,军娃子的喊声极响亮清晰:爸--爸……一路上,我叫他俩我的儿,他俩只是默认,现在终于听到军娃子狂喊爸爸,真的很感动,我暗暗的说,我的儿,只要我的经济条件好转,一定去看你们。 到了山顶,只有土崖,前进不得,又做无用功,东行,坐山坡吃点东西。下山快,脚痛,山脚有茶园,园外停几辆小车,勉强在园子里讨到水,老头子急急的赶我走,出了园子,问几个人都不知路。 顺深深的土路又转进南山,走不多时,到两座工棚前休息,向他们问候,没人理我,原来山里人不懂我在打招呼,工头说这里正架小桥,向南的路从左走,要不是他们,我一定选择右路。他们正做面片,邀我吃,我已吃过两个饼子,所以只管赶路。 他们推荐的路真好,是新开的山路,很宽,车走不了,人可行,边走边看荒凉的土山,心想只管推平就行了,绿化种田造屋都好,又不是石山有什么难搞。4点到塔尔山的史家坪,一大一小两处绿化工棚,刚到小工棚,风雨就来了,受雨阻,只好求宿这里。他们住的简陋,铺盖都在地面,哪里有什么床,勉强挡挡风雨。民和的刘老汉说,儿子打工一年半,讲好每月450元,可是工头跑了,三年没要到钱。带工的湟中人大刘讲挖金子捉旱獭,说阿坝那边的人坏死了。吃饭时,做饭的女人拉个脸同我开玩笑,一个馒头三元,真受不了。饭后洗了饭盒,到有围墙的大工棚那边,进了帐篷,大师傅热心,多次让我吃面片,他们都有床,求宿他们的长椅,黄姓领导查看身份证,同意住,好象有身份证就不是逃犯。开挖土机的师傅感冒了,我拿出速效,他也算为我着想,只取两粒,他说阿坝那边的藏民坏,他是亲眼见的,藏民有枪,不但抢东西,连女人都抢,阿坝不能走。我记日记,都说看不懂,我说日记是给自己看的,有时自己也不需要看,记完就完。今天走8小时。
池来 于 06-3-29 19:17 写道: 第4天 五月十五日 周日 上阴下晴 一个A级傻B的旅行 第4天 五月十五日 周日 上阴下晴 夜里时梦时醒,没睡好。6点起尿,雨后地面泥泞,鞋底粘厚厚的泥,空气冷凉,摸半小时鱼。看看修建中的大储水坑,正方形的大土坑,深约五六米,长宽约二三十米。 昨晚有空床睡,收拾好行囊,吃一袋方便面一个馒头,大刘那边讨两个馒头,他们的馒头好吃,他们另一个带工真的和两个做饭的女人睡在一起,昨天就这么说,我以为开玩笑。他们说丹麻有花儿会,上山就可以看到,我也愿意顺路看看。8点多出发,走一个多小时,哪有什么花儿会,村子也没见到,丹麻不是在互助那边吗?我是向南,不可能走到北面,迷惑?土路和了雨水,一步一个脚窝,路面多处沉陷,绕山路能把人绕晕,寂静的山路偶有野鸡尖叫。 喇家村山下,摸出指南针瞄了瞄,还是迷惑,问放牧捡地降皮的母女,母说我走错了,女儿说家里有地图,说好到她家看看地图。我负重走的慢,所以先走,曾出土著名文物的喇家村就在土山顶,好险的土山路,休息两次才到山顶。那母女上来躲远远的,母说,地图在学校,村里来过一个逃犯,住了天几走了,看电视才知道是通缉犯……在女儿的阻挠下一个男孩子给我写了村名,一个妇女向我要香馍馍,因为母女可恶,我不想罗嗦。村中一个男人说,去贵德要坐车,走不成。男孩一直跟着我,到他家门口,他给我指路:出村向左下山,直走山上的路,走走就没了。他回家,我出村。 我还是喜欢山脊上走,所以直行,高山上多眼亮。出村没五分钟,男孩追上来喊:叔叔走错了!我向他招手,又向前走十几米,可以望到山坳里的村庄就停下。男孩善良执着指路,当然要接受,跟着他向回绕一小段,给他拍两张照片,让他和我一起野餐,馒头饼子香肠,送他两块口香糖。他叫汪永坤,是田家寨中学初二一班的学生,下午他就要回校,他们村正在接电线,还没通电,说他能做主让我住他家。那母女屁谎的可以,没电看什么电视,说不定电视都没有,我真想不出她家有什么值得我犯罪。我喜欢善良单纯的孩子,小永坤给我写下下山后的村镇:河弯村中寨村毛二村毛一村田家寨镇。又指说,半山岔路右走近。 下山脚趾痛,半山遇一放羊老汉,又是看望远镜,又是看地图,在地图上让我给他指点贵德。山路坡大,下到山底鞋垫翻转到脚面上,左右脚的鞋垫交换再粘几条胶布条,鞋垫就服帖了。田边,一男三女正吃午饭,让我休息吃他们的饼子,女人劝我坐车,男人就奚落女人,说她们懂个啥,男人说贵德他走过,一天半就到了,说我的望远镜没他的好,他的能望到山上兔子跑,三百多块呢,给我指大路,说山根的路走不通。听他的走大路,后弯村石匠多,做给活人和死人用的碑,村口石匠家讨了自来水,村中一个老太太,大热的天坐在狗皮垫子上,真是人越老越缺少阳气,村尾一小女孩抱约一岁的孩子站田埂上,都是那么小,走近想拍照,小女孩吓得哭喊阿妈,跑到妈妈面前,她妈妈让拍,小女孩却把脸藏起来,只好收起相机。 田家寨镇路边小水槽台上脱了鞋休息,三轮车停下,竟是小永坤走过来,他是看到我才下车的,真是有缘,这里到学校要走二十分钟,他的理想是当老师,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才。他的个子太小,一点不象十五岁,大概营养跟不上,联想我小时侯也是一样。他不和我同步,总是超我三五步,停下想买雪糕给他,他却不停,说不要,很腼腆。让他等我,我进饼子店把仅剩的十五个豆沙饼包了,出来不见他,只好向前走,到中学,停一下,望望高长的台阶,过中学几百米,忽的见他走在路左,手拿笔记,我走过去问他去哪?他说到前面,问他为什么不等我,他说老师来了,我说他不能再跟我走,他要回去上学。他就向后转,竟忘了鼓励他,猪脑。 前方目标越发清晰--拉尕村。一小卖店休息讨自来水,大人孩子都来看望远镜,一老汉说今晚可以住窑洞村,店主不屑的用青普话说老汉传,说我天黑一定能走到拉尕,才十一公里,拉尕后面的山路难走,劝我走大路。下营村,遇一对从丹麻花儿会回来的夫妻,男人说出外打过工的会接受求宿,没打过工的不会,说拉尕村刘元宝是他哥哥,刘元宝媳妇和我都是大通人,他家一定让住。他叫刘发财,我还想这名字好玩好记,一个元宝,一个发财。分路,夫妻向右,想拍照留念,夫妻不同意。6点,到窑洞村,向逆行的两个青年问路,他们问我拉尕有亲戚吗?我说没有,其中一个让我住他家,当我问你能做主吗?青年又说怕爸爸反对,我只好赶路。 都说一个半小时到拉尕,拉尕没见,只见尕盖水库,向骑车的问路,一听说话就知是四川人,他还硬说是青海人,我猜他是怕当地人抢他偷挖的虫草,所以才说川味青海话,搞笑,他说拉尕一公里。 天色暗了,一个回族说的最准确,拉尕--快走半小时。因为走错路,从山后绕到村里已8点30了,天全黑了,打听找到刘元宝家近9点,进门前还见院中有几人,进了门都躲了,很是奇怪,一老太在看电视,不理我,两个青年男女说做不了主,急得我团团转,女青年还笑,晕死我了,我记不清刘家有几个人,一会儿说刘元宝打工去了,一会儿说没这个人,真后悔,不如山后支帐篷。一个一个央求,女青年发慈悲,带我到另一家,进了门,一个二三十岁男人在炕上,光着躺在被窝里正数钱,女青年说他就是说刘发财,我的脑子被搅成糨糊,这个刘发财说,刘元宝没有兄弟,媳妇是大通的,媳妇回大通了。好说歹说,刘发财同意住,我看他妈妈疑心很重,我说他妈妈会反悔,刘发财说不会的,他让妈妈把大门插上。 刘发财贩虫草,看了鞋盒里的数根虫草,我才知道虫草还有三十元一根的高价。他妈妈回来,先带了一个妇女,后又叫来一个妇男,看我的身份证,让我喝完茶走人,谎说有客人要来住,凭我说什么小话,刘发财被搞的也起了疑情,看什么都不能证明我是旅行的,旅行为什么到这来?院子里也不让住,妇男让我到大队住,明知是鬼话,这么黑,找到大队也不会有人,妈妈的哪有同情心。我象被卷进旋涡,在二刘之间荡,乏死了,离开二刘的家,妇男这块糊屁股粑粑不再追赶我。 小电筒照路,敲几家门,无人声,10点了,没几家灯亮,在村里没方向的旋转,看到一个院子亮了两盏灯,也找不到路,田里狂奔过去,到门前,一盏灯关了,赶快敲门,生怕灯全关了,出来一个青年男人,说家里有客人,没处住,简单的解释恳请帮助,我被接受了,飘荡的身心有了着落。 小夫妻都没睡,两三岁的孩子睡在炕上,男人做木匠活,刻木花,一块花板三十元,妻子热情的给我倒茶端来馍馍,夫妻说以前也常有做生意的外地人来住,他们父母都好客,我把刚才的遭遇讲了,夫妻说相信我。男人叫喇成善。 日记记到12点,客房真的睡大小两个客。最后一个小时赶的太急,没休息,足心痛,右脚趾起了血泡,左大趾痛,血泡也要来,全天走1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