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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归来 / 人颠万里159
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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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级傻B的旅行59 第59天 七月九日 周六 6点50起,一只大公鸡低沉的叫,出发7点25,昨晚应该准备点开水,早晨不吃饭,可以喝水清理肠胃,出乡府大门,一群彝族修路的从侧面过来,有的背筐,有的提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云豆饭,饭菜在铁碗里,有的带一根粗黄瓜,一天二十元工钱,大路边已有一群人,大概是等车吧。 昨晚望到乡政府的后面有瀑布,我还说他们的环境好,现在,在大路上望不到了,这里的瀑布太平常,都是小瀑布。一个多小时休息,昨晚把右脚成熟的大泡剪了,左脚新兴的小泡很痛,路边正在建砌块房,他们说没有形象扶贫款,水泥砌块每块五角,运到这里,七角五,其它说什么山上山下一千块不要钱,不知是不是说的扶贫砖。 到西河镇,肚子很饿,吃两碗稀饭,买八个两个也不及一个大的小馒头,因为开发黑竹沟,这里的镇名改叫黑竹沟镇,老板说五一十一游人多。到到镇政府盖章:峨边彝族自治县黑竹沟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街上买一个小套袖,这里叫袖套,图案是娃娃头,圆圆眼睛大大的,兰色的嘴巴,很可爱,我看到龚先生的套袖,想到我也需要,手臂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又起了小白点点,我曾看过皮肤癌的介绍,心里怕,阳光强烈,套袖来的正是时候,公用电话在乡村也很普及,现在通讯真方便。 出黑竹沟镇,又现路牌,美姑110KM,分路黑竹沟17KM。去哈曲乡的路上,见低矮草房约十间,周围有田地,有小河,巨石下还堆着很多柴,到哈曲乡,值班的马赫根喜说,这里的草房已消灭,草房一般是住猪羊的,他说03年时,有一个六十岁的老年人徒步经过这里,让他们领导签字盖章,老人的精神特别好,老人说他们这里的泉水好喝,一天喝四瓶,老人住一夜走了,马赫根喜叫一个小姑娘给我灌一瓶山泉,我没喝出什么味,他说我精神焕发,身材却象祥林嫂的芦柴棒,他说在勒乌时,和一个徒步几年的画者聊了一夜,画者说物质世界贫穷精神世界丰富,画者对名利看的很淡。马赫根喜请我午饭,我并不饿,很丢人,还是撑,马赫根喜写一张条子给勒乌的木布,让他的朋友木布给我食宿,一个女孩子把我的名字写到办公室的墙上,马赫根喜说几年后还可以看到,说不定还有徒步的经过这里,我很想墙上留地址,没留。我走时,乡政府的院子里,孩子们喊池来,我出了大门,他们追出大门喊,我笑着向他们挥手,恰巧碰上峨边县卫生局的曹建强两人骑行爱好者,他们曾看到龚先生,想请龚先生喝酒,却无缘坐一起,和他们合了影,几句英雄,使我精神倍增,他们到勒乌再返回,说我们还会碰上。 巴溪村坐息写日记,妇女孩子们坐路边玩石子游戏,他们都来看望远镜,天有点阴,不那么热了,一个彝男走来,要看日记,因为我要走,不想让他看,我说“你认识字吗?”他吐着酒气说“我怎么不认识,我又不偷你的不抢你的”,刚翻第一页,我轻拿日记本,他乖乖交给我,因为我的日记里找不到他要的酒香,我欲背包,他又在我胯下拉拴在背包上的望远镜看,说不是望远镜是望近镜,我懒得教他看,转弯就是巴溪电站。 一个背孩子的男人路边休息,我招手,他跟我走,很难听懂他说什么,只知孩子是他姐姐的,他脸上汗流,衣服穿的多,手里还有一件厚外衣,我佩服彝族人耐热能力,河边常见钓鱼的,一个捕鱼的骑士说河里有二十斤的鱼,一个拉沙车说送我一段,付驾驶问我家住海南吗?又遇曹建强,他说乡政府还有九公里,他的自行车有里程器,沿河奔走好一段,河水不清,土石相杂的山多,紫色的山石有幸一见,山坡矮树多,近村田地多,偶见一小群羊,路面常有巨大的蚊子陈尸,修路的人越来越多,勒乌越来越近。 先看到瓦顶楼,5点50进勒乌乡,过外面比里面好看的医院,找到乡政府,值班的人找不到,马赫根喜写的木布也不知去了哪里,武装部的沙马给日记盖了公章,乡政府邻街,政府的房子一部分被承包开了旅店,院子是敞开的,住帐篷可以,但人很杂,焦急了一阵决定,据说一小时可到道班,计划去道班。买了一袋小饼,路边有人指说,那就是乡长,找乡长求助,乡长也没找到值班的,值班室很脏乱,堆了很多报纸,不象有人在这里办公,乡长喊来承包的女人,给我找一间空房,天棚有漏湿的痕迹,住处找好,街上饭馆吃饭,老板小夫妻是峨边的农民,退耕还林之后,剩的地给别人种了,现在退耕补偿加上饭店生意又好,妻子和我说话笑的象找到的了天国,饭馆里碰上天麻生意人,他说可以住他那,他们两个人在乡政府包的一间房,其实他只是囫囵的说。到他那,外间地铺一般四五个铺位,里间两张床,我看看天麻,象扁大的生姜,白黄色,尝一点,没什么味道,湿的二十五元一斤,干的一百五十元一斤,都是野生的,承包的女人说,我住这要交五块钱,做天麻生意的说给我出钱,我还是上二楼住免费房,开门时承包的女人还想赚我五元,没给她机会。 天一黑,雨下起来,报纸铺地,满是灰尘的小几桌上还有四只小蜡烛,点上半截的四只蜡烛,有浪漫之色,正写日记,一个女人隔壁敲了门,找人,又到我这边敲,虽然打工的说开门让她看看,我不想惹麻烦,不开门。找不到水管,手脸脚袜都不洗了,抽只卷烟,何宾的骄子我只抽了二三只,现在只剩一只了,棚上虽然滴雨,却没有落到地面,风雨不侵,很满足,隔壁打牌,9点躺下也睡不着,夜里雨多尿多,上半夜热,凌晨时睡袋冷暖刚好,一夜未睡好。
池
#112
我也想把图片加进去 可是要付费 对不起,刚看到 你们这里对我,最有耐心,谢了!
宝
#113
一个A级傻B的旅行60 第60天 七月十日 周日 夜雨还在延续,房主来查看房子吧,对没起来的我说,当我走了。7点40起来,收拾完8点,街上见到做天麻生意的,他装作没看到我,饭馆吃饭,妻子脸上还是最幸福的人,说稀饭卖完了,只有包子馒头,馒头点了红点,我记忆里是供死人的,到现在我的心里还不愿接受,即使吃,要抠掉红点,吃了四个包子,馅又少又咸。 8点35出发,穿短裤明显的凉,街上的人都是长衣长裤,客车上的人伸头看我,出勒乌乡的街,有分路过桥向黑竹沟,饭馆夫妻曾说,这里去黑竹沟比黑竹沟镇近。一路听说黑竹沟的传奇,七十年代,一个班的战士,悄无声息的失踪在黑竹林。 小雨中看山极美,沐浴的山好清新,云白的似蚕茧,有的云象树,生长在山腰,枝头向弯曲的河中垂,路上车少人少,人都好聊,但听懂难,到里程碑75公里的道班休息,屋檐下,长凳被淋湿,背包和伞放凳上,垫了塑料布坐,刚记日记,这里打工修路的人出来五六个,十七岁的曲别林史说,这里天麻多,大的三十元一斤,小的二十元,干的七八十元,都是野生的,每年六七月挖天麻,少的一天挖一两个,多的挖七八斤,今年去年价格差不多,十九岁的司杜乌雷拿了一块干瘪的天麻,看上去干姜一样,他说这小块一元钱没人要,我讨要了这小块天麻,他们说勒乌天麻最多,他们都是巴溪村的,今天天雨,歇工没工钱,住道班,吃的自理,日资二十五元,他们告诉我九十公里有道班,晚上可以那里休息。 短衫短裤冷点,走一小时便热,休息又凉,这条路也在加宽,虽然也是条烂泥路,却是个写生的好地点,红水顺在山底,路缠山腹,绿山上点点的白斑,是高山彝族的房屋,白云似洁净的飘带,缓慢的飘动在山顶山腰。 甘子口村,路下三五十米,一所精致的小学,门头悬金字招牌“示范村小”,小水泥操场上,一个体育彩票捐赠的,三角支架篮球板,早知如此,昨晚赶到这里投宿。向前一小时,工棚休息,因下雨,打工的都在打牌,一个打牌的狂喊:我是天下第一。拉了家住勒乌的简玛双胡和我聊,药材白木很少,几百元一斤,虫蝼季节是三月到十月,一斤三十元,勒乌多虫蝼,三七季节是六月到十月,十七八元一斤,天麻季节是五月二十到八月十日,大的二十五元一斤,去年四五十一斤,简玛双胡刚做完天麻生意,一千多斤赚了一千多块,他给老板的价钱是二十五六一斤,他收是二十二三一斤,老板不收了,所以他到这里打工修路。 出甲哇村,有人后面喊,我不想理,奈何多次喊,我只好让他快点走,赶上我就聊,多数时候我听不懂,他是彝人,看山林的,每月工资三百,让我前面工棚吃了饭再走,这也是我所想,刚才吃了四个小饼,不好吃,吃完肚里干渣渣,十几分钟到塑料工棚,米饭已熟,正做菜,煮好的肉在切,大厨说不接待,给钱也不行,三人都是乐山的汉人,都是出门在外,缺同情心,我不想废话,彝人却堵在门口说吃完再走,他又不是这里打工的,说了无用,我挤出门,彝人指着其中一个乐山人说“和我作对,不会有你的好日子”,说了凶话,还要动手打架,三个乐山人站着发呆。离开这里,见到小卖店,彝人让我给他买二两酒,此前他说喝了二斤酒,我讨厌酒鬼,我说没钱,他说美姑依子丫口刚杀过人,没破案,问我不怕吗?他在内蒙当过兵,青海格尔木调过马,到了他住的村子,让我留电话,我谎说没笔,不想留,他叫了住户里的女人,找来笔,我违心的留了电话,他象交到好朋友一样满足,他说到格尔木给我打电话,让我慢慢走。 进八十五公里道班休息,这里是另一乐山老板承包修路,向刘工讨了一顿简单的饱食,吃完觉得不对,寒凉之气入腹,喝热水也攻不出凉气,盖了泸州江阳筑路峨美路项目部的公章,我知道他们又是挂靠部队,正规部队哪有这么多,短衣短裤明显的冷,加上长衣,走十多分钟,身发热,天光转强,山间的雾气升腾,似龙似马,似鬼怪精灵,时刻在变化,都是 活的,三公里走四十多分钟,一路上坡,到八十八公里,是林监点,有防火了望楼,很长的一排房,三只灯亮着,到这里已经很累,坚持到九十公里的道班,迎接我的是两只狗,一溜房子,一间房里在搞图纸,再往里,几个男女打麻将,不承认是老板的胖子出来,他把我推到道班班长那里,班长说房子都被筑路的人住了,实在没住处,放下背包,麻将桌边坐下,胖子是不想给方便的,他说青海走到这儿来真鸡巴凶哟。 背包走,班长又说真没的地方住,出大门又逢二狗,我厌恶它们迎送热烈,其中一只最亲切,我有意跑几步,它果真追来,猛回头打它一石头,正中狗腿,它发出赖皮一般的叫声,两只乌合都逃了,我本来心烦,还来吵我,主动送上来让我发泄,听到狗被打,道班里传来笑声,不知班长在骂什么。 向班长说的九十七公里工棚走,二十分钟,太累了,坐石头休息记日记,冷啊,没办法记,收起日记,把两只裤腿装上,不能坐着受冻,向前走,如果没有工棚,只有支自己的帐篷,包里有吃的,碰不到人也能坚持。可以望到不很远的依子丫口路侧的红土,好象前面有工棚,树多路弯看不太清,九十四公里真的有大小三个工棚,一个光头探了头,又缩进帐篷里,几个打工的说我可以住这里,我不放心,他们说光头是工头,我喊了几句,光头同意我住,光头叫曲别达根,我问住哪,光头曲别达根说下面的小帐篷,我去看,小棚子里架的铺离坡地二尺高,两个人睡这里,加我一个也还宽。他们说六月份,有个骑自行车的老外推车过这里,他们还互相哈喽,说老外象猴子,满身黄毛,老外在依子丫口自己住一夜,光头曲别达根叫依子丫口是大风顶,他们正吃饭,我拿出饭盒,袋里共三十个小饼,我吃了四个,二十六个给他们吃,他们让我路上吃,我说过了依子丫口有人家就有吃的,他们接了,多的手里拿了三四个,他们竟然一个没给我留,我去吃他们的饭,菜吃完了,我想,肚子难受,喝点开水驱凉气,不吃饭了,光头曲别达根说给我炒包心菜,我接受。 光头曲别达根娶过四个媳妇,前三个都不认识,第四个是自己找的,第一个是家里包办的,他反对,就去新疆当兵,结果女人在他家住了几年,他退伍就让女人走了,我问退了多少钱,他瞪大眼睛说“我又没日她,为啥给她钱”,光头曲别达根的姐夫说“他胡说,他把人家日了,不要人家”,光头曲别达根自己说和第一个媳妇好合好散。光头曲别达根说他们的工钱十五元,我第一次听到这么低的工资,饭后喝水,年青的老板回来,看上去不象有交际能力的人,不知他如何包到工程的,握手时,他的手软软的,象得了脑疾,他说工钱二十,我说光头曲别达根是骗子,光头曲别达根说我是吃饱了没事干,干走路,我说他没上过学,所以不懂,我开玩笑说他该上学,幼儿园不要上了,从小学开始,他们听了都笑,我怎么看光头曲别达根都很搞笑,光头,爱说笑爱胡唱,爽快灵活,他是旅途难得的快乐音符,我说他当过兵,应该欢迎我,他也说欢迎我,我问他探了头就回帐篷不理我是欢迎我吗?他说我头发长,裤子又破,以为我是讨饭的疯子,这里经常有,有两个女疯子不让住也住,他们有人要睡疯子,疯子就走了,后来两个死在下面,其他人说是冻饿死的,说这里是省级自然保护区,有七只大熊猫,天热大熊猫上山顶,天冷大熊猫下山,有时跑到村子里,大家都知道是保护动物,送上山国家给钱,他说大熊猫喜欢吃木炭,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来帐篷吃木炭,前一段时间一只大熊猫被抓到笼子里送到美姑。 他们说明天洪溪赶场,就是赶集,每十天一次,有上千人,女人都穿民族服装,这里到洪溪十四公里,他们有人已经提前去了,光头曲别达根说姐夫是毕摩三级,我不信,姐夫把帽子一摘,抓抓头顶的头发,我不知道是不是说头发少就是毕摩,我说把炉子里的蜂窝煤抓出来,姐夫说只能抓铁的,姐夫说自己是念经的那种毕摩,说毕摩分五级,一级最高,姐夫说今年八月二十五还要比赛,姐夫的汉话不如小舅子,晚上另一个帐篷里燃起柴,大家烤火,我在帐外随手掰一根竹笋,他们说老了,绿的老,白的嫩,他们给烤了,我吃味道象玉米,我记日记他们好奇的看,他们已是基本汉化的彝族,都是汉服,他们说这里的虫草很少,干的白茅七十元一斤,农忙时他们都回家,闲的时候,出来打一两个月的工。 回我的小工棚,今晚只有我一人,棚子是敞开的,灯是长明卡口的,铺上有一层细竹,上面是塑料,我把他们污黄的被垫下面,上面用自己的铺盖,把睡袋的绳子拉的紧紧的,如果再冷,可以加盖他们的衣服被子,我的装备这种山上冷热刚合适,他们的帐篷都是长明灯,我把卡口灯泡拧下来,幽幽的一片黑暗,6点到这里,9点30睡觉。
宝
#114
一个A级傻B的旅行61 第61天 七月十一日 周一 觉得有点凉,天已明了,6点听到他们说话,6点20坐睡袋里记日记,6点30听到剁菜,夜里飘一点雨,早起已无,外面有他们工闲时编的竹筐,光头曲别达根昨晚说一天可以编三个,一个十几块钱,但不能编的太多,砍竹也要保护生态平衡,想不到他的境界如此高,有人喊开饭了,我很自觉的拿了饭盒去吃饭,一大塑料盆肉包葱,猪肉多且肥,一盆汤,吃饭的人多,光头曲别达根见我就笑,让我吃肉,最后连葱都吃完,只剩大肥肉坨,我撑的饱饱。我问毕摩念的什么经,姐夫说是佛经,念经治医生治不好的风湿最有效,光头曲别达根和姐夫左耳都挂个小银耳环。 7点50,向只有两公里的依子丫口进发,本想把轮回的谷肉带到依子丫口,但第三只眼合不住,开了眼,把轮回物资供到路旁赏山景,所谓第三只眼看世界不过如此吧。建路的已在石壁上凿山石,手推车在路边,不是翻倒,就是缺了轮子,8点30到依子丫口,宽土路,路右有一座碑,碑文是育林兴林造福子孙,这里就是大小凉山的分界,回望山谷,青山迷朦,众山谷水流汇集大山谷,如红蟒弯曲,很失望,自从一见夹金山,夹金山就成为永远的美,也成为我观山的障碍,有时美与爱是这样,不知在此停留一晚的老外作何感想,早闻此地劫匪猖獗,没机会与劫匪相逢,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劫匪的幸运。 依子丫口是峨边和美姑的界限,坐美姑这边记日记,四个彝族妇女经过依子丫口,我问候她们,她们说彝语,无法通话,天阴,小风,有些冷,停留十余分钟出发,臂腿都起了鸡皮,鼻子出清流,过依子丫口不多远,就有帐篷,一个约十八岁正修路的小伙子,立路边呆眼看我,我伸手在他满是灰土的头上按摇,小伙子和周围的人都笑。 顺山谷之势远望,山坡大片农田,那地方就是洪溪乡吧。修路的履带挖掘机拦住路,有人问我走了好远,我说青海,他们说好凶,帮我叫停挖掘机,司机问我看见大熊猫了吗?离开这里,向下是盘旋路,找到捷径,刚上草地,脚下一滑,两腿几乎完成了劈叉,左膝跪地,粘了一片泥,烂泥草路还真不好走,与大路相逢,晕了方向,辨不清大路,由小路向下,修路的指挥部门前,确认美姑方向,转过石弯,施工的挡住路,说放炮,让我后退,一退再退,不想退,想看山石迸裂景象,砰的一响,帽子被振冲,我向里躲,又砰砰两炮,心也砰砰的,炸过之后,知道这东西看不得,施工的人说可以走了,白烟散去,硫磺味飘来。 护路坝上坐息,刚坐下,砰,炸炮又来,正写日记,三个彝人下来,我邀他们休息,五分钟后一起走,他们打工两个月,回家挖洋芋,其中一个会汉语,名叫“目料”,但稍有难度就听不懂,他说美姑那边毕摩多,每月还有工资,他们要去洪溪赶场,家也是洪溪乡的。美姑这边也是烂泥路,不过没有峨边那边烂,因为下坡,脚下顺畅的象飞,虽然脚还是痛,依子丫口到美姑县的第一个村子用了两小时,多土房,一老妇衣服大块补丁,里面的衣服象积了千年的油灰,此地山不穷,水不穷,何以人如此穷,同行的三人都不会汉字,目料说村子叫“戳和角”,我问目料的老婆美不美,他问卖要给多少钱,我只好改说漂亮不漂亮,听懂后,大家都笑,目料说他们村有竹编的房子,还有什么衣服,又说美姑给他们村钱,我搞不懂,语言麻烦,当知道我没娶老婆,目料让我到他们那里,说女孩子多,我说彝族外嫁会被赶出家族,他说有钱就会嫁,都想过好日子。 路边有拉土的拖拉机,他们说好了等拖拉机,我前行,村里有小学,瓦房三间,特别敦实,村里的最后一间矮土房问村名,两个村民指牌子,字迹模糊可辨:处洪觉村合作医疗站。房里的女人用脚挑出小凳让我坐,说医生去赶场了,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去,两个男人作点钱动作,说没钱。 出村,山溪洗脸,几天没洗的脚也洗了,目料几人坐拖拉机过去,山溪是清澈的,汇成大一点的河,河水红色,远望洪溪乡的桥,桥上很多赶场的人,进乡,古老的铁匠铺生意很好,妇女排着小队打制农具,虫草三元一根,成色和草原的不能比,集市上的人多呀,穿彝服的很少,披短披风的人不难见到,有的披风坠了很多长穗穗,卫生很差,过桥人多,一个挨一个,穿过集市,转绕到乡政府,乡名改叫依果觉乡,沙马木铁乡长说,依果觉是水河的意思,我不知改不改乡名有什么差别,没改出什么新意,盖了公章,乡政府院子里,有打篮球的,有分草籽的农民,一个人问我,您是干什么的,僻乡能听到您,希奇。 街上人多,难行,十几岁的小女子也招摇的抽烟,让我想到城市的鸡们,服装,小吃,水果,电器等等都有,城市里十年二十年前的东西,还可以看到在这里摆摊,卖小苹果的听不懂我说什么,收税的听说我是徒步旅行的,问我盖没盖章,说应盖一个他们税务的章。把开线的鞋子修补了,买了两个包子两个馒头一瓶啤酒,吃喝着离开人集,路开了,人松快,赶集而归的人,三五人一波波的向回走,很多人不坐车,和我一样节省,桥下十多匹马,不知是马帮还是卖马。 走了一段,一辆收药材的汽车停在路边,药材是指甲的的黄花,象小菊,一元五一斤。两个小女孩,一个说上初中,竟掩不住谎语,哈哈的笑着,洒库村的两人与我同行,其中一个中学生,是和爷爷奶奶住一起的孤儿,他说家里是土房,有八口人,家里明天请毕摩做迷信活动,这种迷信活动每年要三四次,本来说好到他家支帐篷睡,看迷信活动,到洒库才4点,我想美姑更偏远,迷信更多,于是又改变住下的主意。洒库乡长是女的,赞叹不容易,说我的鞋子重,应该找轻一点的,她们在看打假纯净水,我看一切的假,毒品也一样,只要国家治理,没有除不了的,治世,太简单。盖了公章,出大门上街,路边土房前蹲坐一顺水人,那个说谎的女孩子也在其中,我向她挥手,她捂脸噗哈哈的笑,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懂,两个月的徒步,我已百无禁忌。 十几个人铺洒土石,压路机把路压的平实了,河水由红渐黄,有捕鱼人用竹竿把拴了石头的挂网挑到河水里,昨天着凉腹微痛,今天下午还不适,打嗝有包子味,不知是不是包子的问题,厌倦之心又起,想捕鱼捉虾图害生灵悠闲自在,是美乐之事,又想到住的问题,如果找不到住处,这被压平的路面也可以支帐篷。4点开始滴雨,只管走,看到水坑里的雨点很密,抽出受伤的哈姆伞抵挡一阵,车带来的泥污淋我衣裤避免不了,到雷觉莫村,村民说前面的乡不远了,快拢了,看到两个赶小黑猪的孩子,猪的肉质一定鲜嫩,我曾见过四川的烤乳猪腊肉乳猪,就是这种猪吧,如果规模养殖,该有前途吧,这里放猪普遍,我曾看到一个脸上似涂抹了淡黑色油彩的老彝在细雨中身披长穗察尔瓦站立小坡上牧猪,美姑这边油彩脸多见,比不了峨边人白嫩。 6点多到峨曲古乡,都下班了,求宿找不到负责人,有人告诉我那边的二楼住的都是领导,来到那个院子,一楼的男女都冷脸,又想到乡政府对面的税务局,进去没见到人,问一个进来的女人,税务的人在哪?女人不说话,只傻笑翻动我的背包,我出来,她一再的追摸,还有人问卖什么东西,好奇没什么,动手不好。我又背包蹿到外观好看的卫生院楼,几个彝族男人蹲成一排,我问大夫医生,他们都听不懂,自己进去,办公室没人,听到里面有声音,看到三个白大褂,忽见一大肚子妇女在床上,急退,我喊大夫,白大褂女人露了半身连说进来进来,我知她不是好意,怎敢进去,我傻站一会出去,门口遇当地妇女,我问能不能她家院子住一晚,她让我找乡政府,又奔波回乡政府,不知道哪个是领导,我一个个的说,没人理我,打电话的打电话,我站在看电视的面前,那人也不说话,把视线游过我看电视,最后都躲走了,太妈妈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乡里的工作人员还是农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看到上面排房前一个人在洗头,我上前说你好,他也问候我,我想有希望,他是负责乡里团委和计划生育工作的彝族人金桦,先说在他的外间打地铺,后说他出钱让我住旅馆,我说了反对的理由,我说不然住院子里也行。 金桦讲,毕摩念的经是远古传下来,不是佛经,毕摩念经贯穿彝族人的生活,生老病死结婚祈福,都要请毕摩,婚姻讲门当户对,就是家族血统,彝族分为,白彝黑彝和奴隶,黑彝是贵族,白彝是平民,奴隶是掠夺来的,奴隶分两种,一种是有家的叫安家奴隶,一种是什么都没有的叫锅桩奴隶,不管有没有家,一切都是奴隶主的,他说彝族曾经有很多汉族奴隶,所以现在还歧视汉族,等级最高的是土司,他说土司是明朝时赐的姓,有官印。我看到这里除了乡政府之外,还有工作委员会,我说是头上安头,金桦说很多工作要工委协调,他负责的计划生育工作很难搞,多子多福观念没改变,超生二三个的都有,乡政府死规定超生一个罚八千八百元,一点不能少。看路上的房子就知道,罚款只是口号,哪里有钱罚得到,我说取消计划生育,随便生,反正那点地,没教育吃不饱穿不暖,他说,那样孩子长大会仇恨社会。看来多子多福的观念不除,计划生育工作难搞。水烧开,他说请我吃饭,我想他是看我蓬头垢面裤子破可怜我才请我,我拒绝,让他给我留点自尊心,他说我古怪。他说看日记,我说随便看,日后出书就是给人看的,日记交给他,我去街上吃饭。 饭馆黑洞洞的,问是不是饭馆,昏灯才亮,一张方桌,几个破柜子,一个灶台,里间是卧房,孩子躺在床上看电视,老板下米粉,我看电视,老板娘说前两天,有个山东人徒步,乡政府在这里请山东人吃饭。胃口不好将就一顿,米粉一大碗,老板说一碗管吃饱,菜多,几片肥肥卤肉,我怀疑是他们的圣餐,顾不了,圣餐我不是没吃过,老板考儿子有多少个省多少个自治区,老板娘说五十八个,儿子考老板珠穆朗玛峰在哪个山脉。 吃完回大院,好久没摸鱼儿了,不知忘完了没有,刚想摸,金桦推了门,从暖光里走来,问我吃完了,让我到里间坐,我有登堂入室之感,他也想出本书,彝族的贵族家谱,问我出书方法,我只能将从龚先生那里得来的传说传给他,抽半只烟,记日记,他的手机一会一响,一会说汉语一会彝话。金桦说十点睡,我说这两天睡不着,今天晚点睡,他让我在这里写日记,陪我耍一会,他主动为我题彝文:吉祥如意。从他开始,我觉得前面拒绝藏文题字是错了,民族文字更有纪念意义,那时只想,写了藏文也看不懂,所以才要求题汉字。 坐竹椅上,各自聊了简单的履历,算是了解近一层,他爸爸是公安局长,他以前是在医院,因为乡政府里是公务员,所以转道政府里,说他的婚姻是包办的,过的不好,考虑离婚,说几个毕摩算过,都说他有三次婚姻,他说三次不至于,两次差不多,他要好好的恋爱耍朋友,我说结了就不要离,否则结婚干什么。墙上有一张毛泽东站画,桌子上有考古的人类文明的书,如果我闲了,也会喜欢看这类书,他去厕所,回来告诉我,同书记说了,今晚住书记办公室,起初金桦对我是有戒心的,看来人是要交流的。 11点多金桦带我到书记办公室,帮我合了长椅,说,明早复原就行,我把铺盖都放好,他说没盖的,我说钻进睡袋,他好奇心才结束,他走时说,文件不能动,灯不要开,不要写东西,不要吵到后面住宅的领导。外面小雨声声,唉,寄人篱下,感谢顺从吧,11点30睡。
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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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级傻B的旅行62 第62天 七月十二日 周三 早起6点45,收拾完,按金桦要求的起码礼貌,敲他的门打招呼,告诉他我走了,他在梦里应了一声,我去厕所,遍地蛆兵将,白胖身躯,细长黑尾,很恶心。 饭馆没有稀饭,买两个馒头,出了门,想起钱没给,回头给钱,老板说没事,他知道我是步行者,也见过,祝我一路顺风,他的馒头蒸的很好,这里的饭馆多数都是外地人开的,生意经,从小乡就能看到世界,两个彝族人,穿黑色察尔瓦,站路边一直看我,我想不通,他们起来这么早没事干,为什么不多睡一会,睡不着? 街尾围了很多人,地上堆很多高压线铁架用的角铁,背上山一斤一角钱,有人称斤,有人记帐,更多的人围观。两个妇女背着玉米,身体折成小于号,看妇女,就可以看到少数民族的公人是多会享受。走一段就有低矮的房屋出现,有小黑窗的都是小卖店,这里车少人流更少,东西卖谁呢,不知小卖店为什么多。一段路,泥水深,走路边高土堆,为防沉陷,先用打狗棒试探,棒子真是宝贝,说不上什么时候用上,一定要留住。走一个半小时,坐河边记日记,一个彝男立我旁边看,我不看他,过一会,一辆三轮车突突的跑过,他也走了。 太阳藏在云后,不冷不热,是行路的好天,哈古村的小学三合院看上去不差,村里有人喂喂喊,无心理他们,到龙门乡政府,反倒没人理我,一母人用手做驱赶的动作,乡长和一个自称来耍的人下棋,乡长看了日记,告诉我到对角放摩托的那个房子里找书记盖章,一群人在看电视,我说了半天没人理我,我真想杀光光,哪怕有一个说,就是不给盖章也行,都象聋哑人,我出门,一个大个子指看电视的女人,说是书记,我又进去找这女人,尽管不顺利还是盖到公章,四合院里很静很大,感觉这空旷的大院里,养的都是黑尾白身让我作呕的爬物,10点30离开这里。 出乡,见一个彝男,头缠巾帕,身着彝族短衣,这是很少见的。一座桥下,四口大锅正煮肉,有人说,挖铁架的坑,坑塌把人压死,人已经烧了,锅里的猪羊肉是会餐吃的,如果人没烧我拍个照片,可以和他们解解馋。厌倦呀厌倦,海南呀海南,一块巨大石头上休息,两个彝族女也在这休息,她们有几个编织袋,不知要去卖什么药草,她们分我半个粗壮的旱黄瓜,风把日记吹合,其中十七八岁的女孩,用手帮我压住日记,“我帮帮你”她说话象外国人说汉语,无法用汉语和她们交谈。一个村里的女孩问我是不是照相的,她说立即取的二十元一张,如果四五元都会接受,不是立即取的两元五,这也许是赚钱的信息。 转弯上大坡,觉洛乡到了,觉洛乡的路牌,字是由右向左排的,两个十几岁的青少年带我到乡政府,人都在会议室开会,出来一个人,让我到院子里的水泥桌凳那里,院子干净,四周都是房子,一侧是法院,上有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两个青少年,年龄分别是十四和十六,给我神驹烟抽,他们说叔叔爸爸给他们的烟钱,后来听杨菊说,彝族的老大如果不会抽烟,会让人笑话,会被赶出家族,所以他们要从小学会抽烟。我记日记,近2点,先进性教育大会结束,当过兵的先来握手,关注我的人多多,很是热情,越想世间的事越是这样,热情冷漠交替,龙门乡和觉洛乡就是例证。秘书给我盖了章,有人抬来一箱箱啤酒,行伍出身的兄弟先取一瓶给我,这是一次重大的会议,所以乡里招待饭食,几个人一盆牛肉,半盆饭,半盆汤,他们盛情邀请我,让我用马食子吃饭,马食子就是木勺,彝族吃饭喝汤多用马食子,我把自己的餐具拿来,自称管治安的陈吉过来和我碰饮,教我用马食子喝汤,陈吉多次说最佩服徒步旅行的,和徒步比起来骑自行车摩托车不算啥,说德国一对骑自行车的夫妻曾经到过这里,还有日本的女娃儿也来过,是个中国通,女娃儿想到山上看看,我想我这个中国人语言都不通,中国通更难通,陈吉打电话请示,上级说不得行,陈吉说,外国人从哪里到哪里都是固定的,不准改路线,更不能想到哪就到哪,相比之下我很自由,说起龙门,他说那里素质低,说自己是本科生,差不多把院子里都指过来,谁谁是本科大专中专,说这里没有高中生,清政府有八旗子弟,美姑的彝族八旗子弟都住觉洛乡,夸觉洛是好地方,行伍的兄弟来碰饮,很多人来碰,因为双柏乡的历练,可以说被动应付自如,乡长吾尔尔益也来敬我,拿了两个杯子对饮,我吃的多吃的慢,看看周围只有我一个饿鬼在吃,虽然他们让我慢吃,我不好意思。吃完,陈吉给我的饭盒装满牛肉,有人说天热会臭,陈吉说多洒盐。我说想了解彝族的东西,陈吉喊来一个村干部,说村干部家的建筑有彝族特色,让村干部带我去看,其实是村干部弟弟的房子,村干部说弟弟不在家,看不成,有人说可以到美姑县看,很近,画了去看达则拉机家的标准彝族建筑的路线图,又说电厂酒厂那里有小路到县城,要近好多,谢别把我当成香饽饽的觉洛乡。 热情的觉洛乡给我好心情,我主动的问候你好,还问一个十三岁的女牛郎要不要牛肉吃,典阿尼村,盖房人挥手同我说拜拜,路上与穿长裙全套彝族服装的女子相逢,她们向上,我向下,我觉得是美的,她们说美姑穿这种服装的人多,真是好高兴看到她们,后面又遇彝族老妇,服装色彩明显暗淡,不如年轻人的艳美干净,远望县城在高崖之上,楼房很密,大路在石崖之下,又高又长的石崖。 自觉洛乡出来,就是短裤短衫,两小时后到小路,小路在立陡的石壁侧面,步行的彝人都从这里走,如果不是小树丛遮挡,小路还惊险呢,上山只用十余分钟,阳光和小路引出透汗,肚皮还是有点凉。到了县城,看得更清,美姑县建在半山,半山不在一个平面,阶梯式地面,落差大了点,重山里建造城市不易,平地难寻。 到县政府盖章,办公室人说领导不在,建议我到旅游局盖章,找到旅游局的瓦西石里,她看了日记,拿出章子,盖不显,没有印泥,她说楼上都是领导,不敢去,我拿章子上去,找人找到印泥,章子在印泥上按一下,回瓦西石里办公室,日记盖了章:美姑县文化体育旅游民族宗教局。好长的名字,我随便问问,可不可以找个住处,瓦西石里一口答应了,近6点到这里,6点30瓦西石里带我到她的彝家乐,这里曾经经营卡拉OK,生意不好关了,打开一层铁门,二层都是空房,地上灰尘多,开了两间,我说很好,瓦西石里看没有灯,再带我到三楼,几间打麻将的屋子,放下背包。瓦西石里给我指了路,让我记了电话号码,说找不回来给她打电话,我去看达则拉机家的建筑,位置在县城东南方向的山上,司机开价十五元送我上去,后来又说五元,司机不错,生意不成还为我指小路,上了一段窄小的台阶,一条路横在面前,问路,很多人听不懂,一个背柴的说,他们没出过门,不会说汉语,让我跟他走,他是达则拉机家的邻居,他很自豪的说,到过哪里打过工,穿过盘山大路,我问他在哪尿,他说尿尿莫看人,看人尿不成。听着有些压韵,过大路不远,他指着山顶显露的半个红黄色的亭子,说那里就是达则拉机的家,他说达则拉机家的房子是美姑县第三好的,看风景是第一好,他告诉我直上就是达则拉机家,他向左走了。 达则拉机的家和公园一样,达则拉机去了成都,儿子达则木铁带我参观,四面都是房,厕所在南,西面北面是彝式住宅,东侧的住宿排房,木铁说和汉族的没区别,院子中间是喷泉池,池中象个碗,碗上立的象高足杯,有背靠高足的西洋式塑像,是三个站立的半裸女人,杯顶立一彝族女子作献饭姿态,我说彝族好酒,应该献酒,木铁说是献饭。两幢彝族住宅基本相同,瓦顶砖墙,房檐下装饰木是牛角状,我看象锚,进里面,我想这才是人住的房子,都是木制结构,没有腐木味,高宽大,全是木料,不用一颗钉,木铁说他们的房子是美姑县最好的,北边这幢房子用了六车木料,造价三十五万,木铁说刻花小窗是最难的,精工细作,图案多种,以红黄绿白为主色,黑色不吉利,很少用,地面是瓷砖,连锅桩都是半圆的片石,看上去讲究,桩上只有一点烟色,完全是参观时烧柴做做样子,我懂了房子为什么建的高大,主要是为室内烧柴时走烟,木板墙挖个门,里边就是床,床门悬珠帘,感觉很优越,房子上半截吊装一排排木制似锚似牛角的装饰架,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很多名词不知道,木铁也不知,达则拉机家绕行一周,木铁说建筑总造价二百五十万,够贵族,他家主要接待的是毕摩节时政府客人,矮矮的石门柱,上刻彝汉文的对联:野豸扬蹄匮兆去 孔雀展翅吉祥来 木铁和两个小弟送我出门,看两个小弟有些脏的衣服,难看出是豪宅主的公子,最小的弟弟是计划外的。直下,十分钟回到大街,新华书店正在修建,想看地图,却没有书店,到我刚买过膏药的药店询问地图,认识了杨菊,她真是好的聊友,她的意识流动时常冲断我讲话,她说对面的两座山,一个是火车山,一个是骆驼山,问我象不象火车,我答不了,她说每年七月份火把节,凉山州十七个县在美姑选美,冠军每年都是美姑县的,即使别的县美女超过美姑,选上的还是美姑的,她觉得虚假,因为美姑就是美丽的姑娘,失去美女就不叫美姑了,我想选美的日子,美姑县才名符其实,可以想象遍地美女。杨菊说小学四年级时,山上还能看到熊猫,现在看不到了。说到毕摩,八月三日是她刻骨铭心的日子,初中毕业,到野外游玩,同学们坐车上,遍山是白色牵牛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白色的牵牛花,很不吉利,他们过河时,她先掉到河里,高大的男生象提小鸡似的把她轻松救起来,接着是一个男生被水鬼拉下水,同学们手拉手想救那男生,结果他们差点都被水冲走,同学们都吓坏了,男生被淹死,找不到尸体,请了毕摩,毕摩念动咒语,向河里丢了一片树叶,那树叶真神奇,停在深水急流处不动,毕摩说尸体就在下面,水里的石头被炸开,尸体漂上来,原来尸体被卡在岩石缝里,杨菊说这是她亲眼见的,虽然不相信有鬼神,但有时候……杨菊说家里有毕摩方面的书和光盘,可以送给我,我说是负担。 时间真快,不觉两小时聊了,她说请我吃饭,我说饭盒里牛肉今天不吃明天就坏了,她说坏不了,药店隔壁饭馆准备关门了,我怕麻将房关了,打电话会给瓦西石里添麻烦,我回去,时间9点,麻将正打着,只一桌,得知11点才收,我说去吃饭,瓦西石里惊讶我还没吃饭,她让我放心去吃。 我回转来,杨菊刚关店门,隔壁开饭馆的人说我来了,杨菊就向我走来,我说和她共进晚餐,旁边的馆子什么都卖完了,杨菊打电话问朋友,可以到那里吃饭,邀朋友来,朋友说不舒服,不来,听说请陌生人,朋友说她神经病,她带我到锅庄吃火锅,我说吃炒菜就可以,她是美食者,没听说过的菜馆不吃,听说哪里有好吃的就到哪里吃,讲药店是老板的,她在药店打工,收过二百块假币,掉了两个手机,被麻醉一次,两次掉手机都是手机放在柜台里的小桌上,出去给人换零钱,还让顾客帮忙看店,结果换钱回来,手机和顾客都不见了,那次被麻醉时,旁边有人说杨菊自己说了两遍头怎么这么晕呢,在椅子上睡了一会,醒来丢了五百元,幸好刚开店,损失不多,她只记得有个人,一米七的个子,扶在柜台上,手拿红色打火机,对着她,她怀疑是打火机有麻醉气体,她还和陌生网友见面一起吃饭,吸毒的,当小偷都有,她说小偷也不容易,偷不到就饿几天,失手了还要被人打,感觉她是傻大胆,从她这里我懂了,应聘时为什么只把美丽的一面亮出来,把发傻的一面藏起来。 11点多吃完,没吃出好吃,我说我结帐,只要我钱够,两个人吃八十,真是死贵,我兜里只有大约一百块,她勉强退让到一半,就各付一半。她问我找得到路吗?我说能,回麻将房,还在大战,瓦西石里一旁观战,她说平常早收了,我说写日记要到1点,不会早睡,1点赌局散了,瓦西石里收了几百元,我还想,这么多抽头,她说是借给他们的钱,如果不及时要回,过后会有人不给,她在这上赚的钱比工资多,她锁了铁门回家去了,我日记记不完了,实在撑不住,1点30睡沙发,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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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级傻B的旅行63 第63天 七月十三日 周三 昨夜睡的还好,公鸡的叫声象死前的最后一鸣,有气无力,6点55起来,昨天,我请美好的人瓦西石里签名留念,今天,她早早来给我开门,十分钟后,她说孩子可能起床了,让我慢慢走,她回家看孩子,我把牛肉冲洗一下,牛肝扔了,因为有了坏味,免得一条臭鱼腥一锅汤,看看地图,计划走庆恒金阳对坪这条路。下楼琐上铁门,去喝稀饭,吃馒头,想烫一下牛肉,老板说蒸一下,边吃边补昨天日记,老板说我是参加08年奥运会的,听的人惊讶,十几岁的女孩喜悦敬畏的近前探问我参加什么项目,我的回答却让她失望的退回去,我又吃又闻牛肉,老板闻了说没坏能吃。 8点40出发,路上见抱鸡进县城卖的彝族妇女,汉话不会说,只会说“十瓦”。山顶见不到房屋,房屋多点缀在半山或半山之下平缓地带,四十分钟过俄浦乡,左脚很痛,脚力恢复前,每天走二十公里就行,恢复后再走三十公里以上。阳光很好,彝人穿的却很厚,一路下坡,靠近河水,水中游戏的少年多见,河中裸露一块约十米长的巨石,六七个少年光腚卧上面,他们的皮肤同河水一样红,103S 454休息,吃点牛肉,我向二十米外的两个猪娃招手,想让他们吃牛肉,免得坏了扔了可惜,两个孩子疑惑的张望,确定我是叫他们,他们却赶着猪远去了。 12点多见到蛇足工委牌子,12点30到佐戈依达乡,找到藏在路上方的乡政府,盖了公章,看看墙上的四川省地图,记下路上的乡村名,乡里的一个女干部问我对美姑了解吗?连获三届的美女冠军见过吗?她说现在美女调走搞接待去了,说的我心里痒痒,如果提前给我这个信息,一定要搂一眼美女,小遗憾。出来,街上,听到哈喽,回头看是女子,她还招手,我向她挥手,几个男人哈哈笑,他们当我是洋鬼子吧。 路上,一个猪娃,骑一根一米多长竹竿,赶大小六七只野猪一般的黑猪,边走边问我,背的是啥子,从哪里来,是不是记者,我笑着摇摇头,多数时候听不懂他说什么,他说今天在他家住一晚,明天再走,他家就在山坡上,很近,是砌块瓦房,三个房子,兄弟三人一人一个,他有两个娃,我看他衣服脏,不想重复藏区狮子的故事,虽然不一定有,语言难通无所谓,主要是他家没有特色,我不说住也不说不住,到坡下小卖店,坡上就是他家,小卖店前一台球桌,桌边围了多人,没球杆和球,想吃方便面,没开水,买啤酒一瓶,吃牛肉,其余的两块给放猪的和一个小女孩,牛肉没糟蹋,很满意,拿出地图问开小卖店的男人,他说对坪是金沙江上游,平时二三十米宽,现在下雨,有五十米宽,花两元渡河就有路了,无意之中碰到懂路的,心里有底了。 背包上路,喝完的啤酒瓶放到拦护台上,如果有人捡瓶子,容易看到。路面一只小猪卧在血泊里,死期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吧,如果司机被猪主抓到,一定有一段鸡蛋蛋鸡的故事。 啤酒麻醉我,水流车行,路绕山重,一切,象思绪不乱的梦,似在禅定里,我是我,外是外,好象灵魂破了壳,灵与肉藕断丝连,看肉身在行走,飘飘然,据说吸毒就是这感觉,有世有我悠超尘。 路上拣到一只昆虫,不知是不是知了,我看差不多,双侧翼,侧翼一大一小两片,尾部尖圆,最尾一个小尖尖,背有绿色斑点,白色条纹,胖乎乎的满可爱。 看到牛牛坝镇的挂牌,小楼随之出现,我说找镇政府盖章,一个女人不说镇政府在哪,她要看日记,我恨她,让我负重和她磨牙,镇政府楼一层是铺面,二层是办公楼,从侧面上楼,楼后一片废墟,大概又要起什么新建筑,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我给他看了马尔康的证明,他说这个办事那个回家,没公章,他说帮我找付书记,我记完日记,还不见人回来,离开破旧的办公室,到对面邮局,喊一声,不见人影,税务和信用社都和邮局一样,改变在这里休息的计划,买四个馒头,准备走到哪个小卖店冲方便面,晚上走到哪里算哪里,望到河滩,有河滩支帐篷的打算,一个小卖店有方便面,没开水,过两座短拱洞,眼前第三座出现,拱洞前有空心砌块房,果然是小卖店,5点到小卖店,店里的女孩叫马石里,是初二的学生,我问有没有开水,我说冲袋方便面,我拿饭盒,饭盒还没拿出来,马石里已给我端来方便面,一个黄色圆柱饭盆里泡着方便面,盆边还有老物点点粘里面,藏区的艰苦饱尝,所以好意一定接受,我问能不能住她家院子,她说可以,她能做主,说她爸爸是毕摩,家就在路边,一两分钟走到,心里一喜,可以多了解毕摩了,马石里说爸爸不在家。 村里十三岁学生,在小卖店旁的河里钓鱼,第一天钓到一条大鱼,很高兴,第二天又钓,被更大的鱼拉到河里,淹死了,昨天死,今天火葬,就在山坡上,马石里的爸爸也在那里,我想去看看,马石里让这里玩耍的小学刚毕业的十六岁的吉觉拉且带我去看,吉觉拉且说吃完方便面带我去,用我刚用过的盆泡了方便面,不知是不是陌生的原因,吉觉拉且的汉话很差,吃完,吉觉拉且带我去看火葬,他说害怕,我说找到马石里的爸爸,让他带我去。很近,由大路转小路上坡,坡上有玉米地,大约十分钟,看到参加火葬的人,一条谷沟,沟这面是我和吉觉拉且,沟的那面是参加火葬回来的人,对面的人过来,吉觉拉且和他们讲了几分钟,有人主动带我去,下到沟底,沟底有细细的水流,两分钟看到火葬场地,谷中间一块稍平的地,雨水大时,一定淹没这块地,四周大小石头,地面只有没烧完的几截木头和烧完的灰,呈黑白两色,想不到烧的这么干净,烧尸师傅满身暗色,感觉是千年古物,来自最黑暗洞穴,头戴圆锥形竹编帽,手持有丫的树干,是翻动尸体的,尸体已烧完,烧师为配合我拍照,用丫树干在灰里插动,烧师插起没燃完的木头抛向下方,嘴里喊着什么咒语,带我下来的人说,意思是死了一个,不要再死了。 看了个烧尸尾巴,回到玉米地边,几个人用镰刀砍树枝,每段二十厘米左右,有人说要用五十根,他们用小塑料桶喝米酒,烧尸那里就让我喝,我推辞了,到这里还是要喝,哪怕喝一点,要表示一下,我只好捧起酒桶抿一点,烧师上来又敬我,我用技巧喝,让酒从口角流出几滴,看上去象灌的多溢出来,这样他们才放过我,满意的去了,毕摩披着黑色斗篷,头戴浅圆锥帽,有人对我说只有毕摩能用这样的袍子帽子,毕摩有意向我抖动袍子,让我看,我只看到并不特殊的又黑又大的袍帽,毕摩又把法器拿出来,故意给我展示,据说这法器是传了几代的。尽管我说三十多了,还有人给我说亲,就是毕摩家的马石里,追问我怎么样,我在想我自己都养活不了,除了可怜,就是可恨,人间地狱有什么差别?毕摩抽烟时,点火用火镰,虽然我见过火镰,可是没想到这么好使,毕摩从烟袋里摸出一小片铁和火石,毕摩一手捏火石,一手捏铁片和一点草,铁片和火石猛擦两次,起了火星,草遇火星,口一吹,火星扩散,毕摩把草指压进烟斗里,抽几口,烟从口里喷出,我看这东西,野外生存是宝贝。 毕摩插树枝,有的一枝,有的两枝一组,有的四枝一组,做迷信的毕摩不是马石里的爸爸,他们说马石里的爸爸水平不高,我问毕摩要插多少树枝,毕摩让我自己数,大概毕摩也没数,我数是六十一根,形状,象弯曲的路,象一道道围栏,象排兵布阵,他们说就象两军打仗,有人送上两只小鸡,一只抓在毕摩手里,一只捆绑了腿插在下边的树枝下,一会又送来半小盆水半小盆荞麦粒,放毕摩眼下,毕摩蹲地上,开始唱经,旁边可以随便说话,互不影响,毕摩暂停时,我可以问毕摩,我多数时候得不到满意的回答,这里没一个汉话好的。我在树枝上跨来跨去,碰掉了插在地上的小鸡,小鸡惊慌的跳,向坡下滚,有人说鬼来了,我觉得这种迷信活动是严肃的,所以我有点紧张,我迟疑的去抓小鸡,有人快速拣回来,重新钉到树枝下。唱经同时,不远处燃起烟。死者的哥哥蹲在树枝间的空地,毕摩以鸡蘸水在哥哥头上又摇又碰又唱,哥哥含着泪出了树阵,这种悲伤很快就过去,他们送死人的心态不是和死人一起去,我看对活人是好的,哥哥说家里还有三个毕摩做迷信,都是驱鬼,不让鬼再来这个村害人,毕摩拿起草鬼,草鬼是一尺多长的鲜草扎成,内插几只干树枝,基本没什么形象,就是一小捆草,毕摩点燃干树枝,喝念咒语,水倒在火上,火灭,毕摩把草鬼猛的甩到沟谷里,高喊驱鬼语,大家都喊,他们让我也喊,我跟着喊,有人送来一个荞麦大饼,让我吃,我说吃饱了,他们说别人想吃都不给,只给我吃,我还是没敢吃,他们让吉觉拉且做证说这都是真的,见我不吃,饼子交到毕摩手里,毕摩扯了一小块吃,还有人劝我吃,我捏了一小块放在地上的荞麦饼吃,很苦,一个外表富有的人,他穿的干净,他说话我能全部听懂,这里只有他的汉话好,问我是不是记者,为什么拍照,有什么证明,不友好,我说是徒步旅行的,了解风土人情,走路也要有证明吗?他突然态度一转说欢迎,我拍他的油肚子说他是村官,他只承认是生意人,他说老百姓生活好了自然就胖,我说少见,他说荞麦饼彝族叫吉祥粑粑,他说有营养,这地方出产的“格勒孟”,就是这种荞麦,都是出口的,他给我讲彝族的第一个大神,他说毕摩念的经和佛教有关,是从汉族那里学来的,彝族提取精华成为毕摩念的经,正说话,毕摩站起来,摇动小鸡,每个人都在小鸡下钻过去,他也去了,吉觉拉且告诉我他是侯古莫乡长,叫阿合达曲,毕摩拔起枝条抛向沟谷,每一抛都喊一声赶鬼语,踢踏倒两树枝,掰块荞麦饼连同水一起抛洒,多半个荞麦饼扔在地上,毕摩得到小猪和两只鸡,是对毕摩的酬谢,毕摩用装猪的编织袋扫倒所有直立的树枝,人们都往死者家里去,有人喊我去,我很想去,吉觉拉且说翻山,要走三小时,死者的哥哥也这么说,后来知道五分钟就到,我不知他们是不知道多少是三小时,还是反对我去,毕摩一个人还在唱经,吉觉拉且说完了,催我走,他说明天还可以看,指着马石里家的房子说就在那里做迷信,我想明天赶路,又想这种事难得,决定明天要看。 吉觉拉且在来回的路上反复的说,马石里不小了,可以了,彝族十五岁就结婚,我知道他说的是交配。回到小卖店,马石里在山墙点了火,吉觉拉且说她在做饭,我和吉觉拉且都饿极了,马石里问看到没有,我说都烧完了,她说“明天再死一个就好了,你可以看到”,我说可不要为我看而死人,坐在旁边的妈妈也怪马石里不该说不吉祥的话,吉觉拉且说马石里的爸爸回来了,我问该怎样打招呼,虽然苞谷地旁已问候你好,没多说话,说了也难懂,吉觉拉且说开瓶啤酒就行,进屋再次问候爸爸,开两瓶啤酒,一瓶给爸爸,一瓶给吉觉拉且,爸爸铁碗里倒了啤酒,说吉语敬我,马石里进来,我想起彝族妇女也喝酒,再开一瓶给妈妈,马石里倒两碗啤酒来敬我,她说话很快,大概是激动吧,真看不出她是偏僻山村的女孩,她勇敢的说,很高兴认识我,也许是我们的缘分吧,她不喝酒的,因为我来了,她才喝的,祝我一路顺风,她举碗一碰而尽。 吉觉拉且同我到河边洗袜子,吉觉拉且说帮我洗,我觉得袜子裤头是不能接受别人洗的,他捞起自己的一串鱼钩,钩上的诱饵吃没了,线的一端绑在石头上,我看河里还有鱼线,我说拿上来看看有没有鱼,吉觉拉且说,死人的拿了不吉利,他指二三十米外的河边,说人就是在那里被淹死的,晚上他们都不敢到河边。 马石里带我看了她的家,是空心砖房,院子小,家里五个孩子,一个男孩,想要两个,可是就是女孩多,超生还被罚了三千元,爸爸生病,只有妈妈一个人干活,家里种的只够自己吃,小卖店地皮费三百,开了一年,一个月有二三百的收入,我知道一路上为什么小卖店那么多,因为穷人有收入就满足,妈妈爸爸都希望她将来不再过苦日子,供她读书。马石里说晚上给我煮土豆吃,我和她们到房后土豆地,我刨了几镢头,马石里怕我累着,她刨,我端土豆盆,她也是这样,如果早有一个这样疼惜我的,我不会孤独到今天。她的细高大眼大嘴的堂妹,不是拍我肩就是摘我帽子,比被称为神经病胡说八道的马石里的亲妹妹还糟糕。 小卖店的房山头煮土豆,我先烤一个馒头,马石里的妈妈妹妹吉觉拉且都不好意思吃,四个馒头最终都被他们吃了,马石里说比土豆好吃,吉觉拉且问我过年杀不杀猪,说他们过年要杀猪,二十年前我家何尝不是如此呢,也是过吃肉年,现在哪一天不吃肉呢。 吃完土豆,马石里和妈妈妹妹回家睡觉,我叮嘱她明天和我一起看迷信给我当翻译,小卖店10点睡了三个,里间睡爸爸,外间地上睡吉觉拉且和一个男人,我在外间的台球桌上展开睡具写日记,11点多去拉屎,虽然月亮亮,对死人的地点有恐惧,看树都象长颈怪物,河水很响,日记记完12点多,12点15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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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级傻B的旅行64 第64天 七月十四日 周四 息 6点吉觉拉且起来,他说起早了也没事做。妈妈妹妹到小卖店来,6点30我起来,记日记,8点,马石里吉觉拉且带我看村里的房子,她的妹妹们跟在后面,小村里的苹果树梨树有几棵,苹果很小,梨有小儿拳大,最差的房子是老夫妻的土墙木条顶的房子,土墙裂了好大的裂纹,房里黑黑,房顶没有透光玻璃条,马石里说老夫妻种的粮食不够吃,我有点不信,最好的是乡长家的房子,房子宽,房间多,只有乡长女儿在家,她说彝族习惯父母是分床住的,马石里问要不要看上面,上面还有人家户,她说都差不多,我说不看了,我摘了一个土色的梨,吉觉拉且说不能吃多,吃多拉肚,后来应验了。 9点,迷信活动还没动静,我到马石里家里洗裤子,马石里到小卖店,她说迷信活动开始就来叫我,裤子是我想象之外的脏,马石里的妹妹先跑来,昨天我说她是神经病,她自己也说是,她说死孩子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在河边边走边哭喊我的儿啊,我赶快投洗,没半分钟,马石里的弟弟来报,迷信开始了,后来知道这个也是妹妹,因为头发是剃光刚长出来,所以错认成男孩,我晾上裤子,下到小卖店,没看到喊我的儿,我知道她又在顺口开河,我昨天上的那条路,果真有很多人蜿蜒而下,人们边走边喊“哦呜呜”,声音象影视里的印第安人,很响的鞭炮声一会一响一会连几响,从山坡跑下来,驱鬼的人在死人的水边停下,很多人手里拿着扫帚,扫帚上插一只破鞋,或者只用棍子挑一只鞋,人们都向河里投石头,他们认为,人死是河鬼作秽,昨天是从家里往外赶,今天是由死地向下赶,人们把扫帚鞋插扔河边,今天又换一个毕摩,是个花白头发的老汉,毕摩把草鬼投到水边,开始数落河鬼的罪行,指责鬼不该害人,毕摩一手拿鸡雏,一手拿小棒,小鸡被敲打几下,听到小鸡稚嫩的叫几声“家家”,死了,年轻人说小鸡代表不吉利,我想,作用是杀鸡吓鬼,毕摩将绵软的小鸡在水边甩滚了两三次,年轻人说是问吉祥不吉祥,最后一投,毕摩把小鸡投到吉祥方位,此处赶鬼胜利结束,人们抛石放鞭炮,人群顺河而下,年轻人给我一把扫帚鞋,让我拿着,半举,方向向上前方,姿态象拼刺刀,年轻人说拿上这个鬼不上身,我想,鞋是邪,合一起就是扫邪,去鬼的意思,这迷信是文字的游戏,有汉族的痕迹。人们哦呜呜的喊叫,投石放鞭炮,向下游赶了几公里,停留三次,每次都是和第一次一样,每停一次小鸡被儆杀一只,赶鬼结束,毕摩说把鬼赶到这里就行了,不让鬼再害这个村的人,害别的村的就管不了。大家坐路边坐河滩,又是大塑料桶喝酒,喊我下去,我说不会喝,不下去,所以躲过米酒,他们说谢谢我为他们赶鬼,回来的路上,青年们问我睡的怎样,我很迷惑,后来知道他们认为我和马石里睡一起,吉觉拉且为我作证睡台球桌,他们告诉我马石里是“熟女”“素女”,我以为是淑女,反复说几次,我才知道是说和男人没睡过的女人。赶鬼全程大约耗用两小时。 昨天说今天牛牛坝赶场,马石里说和我一起去,今天马石里少了开心的笑容,说不去了,她喊吉觉拉且和我去,吉觉拉且只回头不说话,我胡猜是不是吉觉拉且喜欢马石里,我很无聊,想走,可是洗的裤子没干,只好刮胡子,剪指甲,我记日记,马石里母女说去赶场,我让她们先走,马石里的两个妹妹吃瓜子,一会给我抓一点放到笔记本上,我说不要了,还送来,最小的妹妹光着脚丫,在路沿把饼干压碎,和土搂到手里吃。 下午1点去赶场,不紧不慢的走了半小时到集市,不如洪溪的人多,遇妈妈,和妈妈向大桥走,遇上午赶鬼的人,一起到大桥,我想给孩子们买点东西,我问糖果多少钱一斤,回答我却是一角钱几块,妈妈和赶鬼的硬把我拉走,妈妈不让买,桥头有鼓声,是个巫师在看病,围了很多人,我很想听说什么,没人翻译,往回走,我买点水果,妈妈找到马石里,坐台阶上,我买了三根雪糕过来,本想我们三个每人一根,却又多出两个马石里的朋友,我只好再买两根,回来又多了三个,我也不想买了,马石里的堂妹想张口要雪糕,却被另一个制止,我那时侯思想都是尽量节省,所以很抠,请她们吃雪糕也花不了几个钱,可是人被捆到钱眼里,所以看出来也装不知道,旁边摆摊的女子主动让我坐凳上,然后让我买雪糕,现在想想彝族人真可爱,应该满足她们,当时就是吝啬鬼。 马石里买了墨水薄袜,妈妈买十个马食子,我和母女往回走,我想买米粉给她们,母女俩都反对,我和马石里说,也许以后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马石里才同意买回去吃,很便宜,不到一元一碗,出了街,我后悔没买馒头花生,我问马石里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吉觉拉且喜欢她,她说没有不高兴,说吉觉拉且是她舅舅,她说自己是黑彝,吉觉拉且是白彝,她很确定的说,彝族分白彝黄彝黑彝,黑彝是贵族,黄彝平民,白彝是奴隶。早晨听说她家吃陈年玉米饭,我没吃过想尝尝,她说可以,提前把玉米泡上半小时,和煮米饭一样,我体验她家的主副食都是土豆,连酱也没有,住了一天多,真是饿坏了,出行以来还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有土豆吃,却饿着。我可以想到,她家的砌块房是怎样从嘴里节省出来的。路上多数时间是她们说话,看不到马石里昨天煮土豆时的笑脸。路上有交警劫货车,几个交警打牌,两个人和司机讲什么,一个钱字都说得清。 回小卖店吃米粉,淡而无味,吃完,到家里洗头和帽子,看到早晨看电视的男孩还在看电视,心里想这里的人真宽容,后来知道是马石里的弟弟,因为马石里说只一个男孩,我以为光头妹妹是男孩,所以把这个男孩当成邻家的,洗了一个月没洗的头,烦恼丝又去了许多。到小卖店记日记,几个人围观,有人告诉我,坐树旁的人,明天家里做迷信活动,我想听听有什么吸引我,他们说不出,只告诉我每年三月八月十二月家家都要做迷信活动。想让吉觉拉且去买馒头花生,他不去,我和马石里一说,她就同意了,给她仅剩的十五元零钱,说买十个馒头,二元坐车,剩的钱买带壳的花生。 我很困,睡眠留不到晚上了,里间的床脏,我铺了垫子,台球桌上睡了,觉得有点冷,醒后,头晕腰痛,怕是感冒了,赶快冲一袋板蓝根,颗粒的板蓝根成了块状的,水冲之后还有大片不化,全都吞下。马石里去了两个多小时还不回来,妈妈说马石里是走去的,我明明讲让她坐车,一个来回要一个多小时,她已经走过一次了,走的我心疼加感动,近6点,望远镜看不到她的影子,妹妹却说看到了,避开树枝看到马石里,手里提兰色塑料袋。进了屋,她说,馒头卖完了,我一看买的是花生米,我说错了,这时我知道她的汉语没有我想象的好,她因为买错了很不好意思,我问为什么不坐车,她说自己是最好的女车,让她走路,我也愧疚。 花生米放台球桌上,三个妹妹抓吃,妈妈说太贵了,不让孩子吃,让我装到包里走路吃,我说买来就是吃的,妈妈说家里没得吃,害的我吃苞谷粑粑,妈妈把花生米放垫子下面藏起来,我问马石里的神经病妹妹,我说下午没看到她,跑哪去了,她说去做妇女的事情,我问妇女什么事情,她说说了我也不懂。6点来了一阵急大的雨,小卖店进来十来个避雨的人,觉得额头发烧,小孩摸完说我的头比他们的热,我卧台球桌写日记,这些孩子就添乱,我打手,她还手更凶,围我转,散去还来,7点30把第62天的日记补完。 一个骑士过小卖店,前方近转弯处翻倒,我用望远镜看,人和摩托都没滚到坡下,如果滚到坡下有可能死人,他们都去看,妈妈让我照看小卖店,洗头睡觉搞的感冒先兆越来越重,再喝一袋板蓝根,妈妈回来说,摔的满脸是血。 我说晚上尝尝她们家的玉米粑粑,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有多艰苦,妈妈同意,马石里反对,她们说彝语,我听母女的语气是吵架,最后说下挂面,也给我做玉米粑粑。我去看看骑士,围观有十几人,骑士只是轻伤,脸上血不多,我说打120,他们说打了,受伤的说旁边扶他的人骗他,听说话就是酒鬼,算命大,再滚一两尺,小命难保,我走时,两人还说慢慢走,真是不易,受伤了还不忘礼貌。 到马石里家,全身都痛,明天走不成又要住一天,妈妈说住吧,厨房灶台是白瓷砖,她们烧柴烧水,妈妈让我看娃儿们不吃的玉米粑粑,喂猪吃,就是玉米馒头,和东北的大饼子差不多,二十多年前我常吃的,我说吃过,不用做了,上小学二年级的说疯话的妹妹进来,指天棚问我那是啥,她哈哈笑,天棚上都是油污,细看粘了无数苍蝇,是自然形成的苍蝇粘棚,恶心。马石里下面条,问我花生米怎么做,我说青油烧开炒,她说青油没有,只有猪油,我说没有油干炒也行,另一个灶上燃了柴,好大的铝锅,马石里挖一勺白色的猪油倒进锅里,我开始炒花生米,真怕火大煳了,先让神经病妹妹尝一粒,她连说不好吃,我一尝真难吃,没熟,炒好,花生米倒到盆里,洒上盐,三个妹妹用手抓了吃,说好吃好吃,妈妈阻止孩子手抓行为,让她们讲卫生,马石里和妈妈用马食子吃,也说好吃,马石里给我盛了满满一饭盒面条,我吃得极饱,最后一点慢慢吃完,马石里问我是不是不好吃,妈妈说花生米太贵,她们舍不得吃,说活了四十岁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说娃儿们都很高兴,她们家我真受不了,除了玉米粑粑就是土豆,青菜更不要想,要不是马石里和妈妈争吵,可能挂面都吃不上,她们这里没有退耕还林,我都盼望这福利降临到这里,因为有退耕大米吃,妈妈拽着我的衣服,让我把花生米带路上吃,直到我说别把衣服扯坏了,妈妈才放手。 9点天全黑了,同马石里说好明天她下来送我,妈妈给小卖店的丈夫送饭,小卖店没开灯,我进去,妈妈开了灯,这里的电费一块二一度,妈妈指间夹着烟卷,我记日记,几个人来喝米酒,妈妈和他们说彝话,很热闹,我觉得是在说我,说起喝酒,我想起昨晚请他们喝啤酒时,家里的几个妹妹抢着喝啤酒,今天下午喝米酒,我说不喝,妈妈就给自家的三个女儿喝,别人家的孩子都不喝,妈妈说家里卖酒,有条件喝,别人家的孩子想喝也没有,大概烟酒对彝族来说,代表享受,不分年龄。 几个喝酒的人走了,妈妈赶快关上门,对我说手表不能放到桌面上,要装兜兜里,彝族人偷东西,偷了东西被抓到,就说酒喝多了。小卖店挂岩鹰鸡示范户的牌子,妈妈说鸡瘟时全卖了,现在只有几只鸡,猪牛各两只,妈妈说家里孩子多,吃不起贵东西,我也说孩子太多,她说山上十个十二个的都有,她家离路边近,被罚钱,山上远,没人管。说今天儿子和爸爸吵架,爸爸动手打儿子,儿子还手打爸爸,爸爸很生气,不让儿子下来,也不给饭吃,她给儿子五元钱,让儿子去了姥姥家,妈妈回去睡觉,叮嘱我谁敲门都不要开,夜雨声奇大,10点睡,整个夜里身体脱胎换骨一样的痛苦,无处不痛,担心海南的目标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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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级傻B的旅行65 第65天 七月十五 周五 起尿,雨停,河水暴涨,浑浊响亮,早起7点15,今早妈妈孩子都没打扰我来,7点40门还关着,昨晚的痛苦都消失了,成行不成问题,再冲一袋板蓝根,这是我预防感冒的特效药,马石里的三个妹妹和细高大嘴大眼的堂妹来了,秃脑袋的妹妹穿上裙子,我才看出来是女孩,四个女孩唱儿歌,精神病妹妹讲司马光,8点一切收拾好,昨天马石里说她穿彝族裙子不好看,她答应穿给我看的,我想今天早晨和她合影或给她单照,可是却不见她,虽然很近,我没上去找她,向爸爸谢别,爸爸说慢慢走,整理日记时想到,这种离别,正是我认为文学作品里的完美结局,无意中的巧合。 上了路,心情好,新鲜的山水云,我喜欢新的变化,虽然语言不通,养路的还是邀我坐,请我吸烟,我看到路边砌块房门开着,里面的人正吃米饭,地上还有电饭锅,米饭对我太有诱惑力,我在门口请求同他们吃饭,房里两男一女一个会爬的女婴,女人拿马食子为我盛饭,我取出饭盒筷子,他们笑我,男人叫三古石真,他只会写三古,后面的石真,他认识不会写,孩子光着屁屁,女人把米饭倒在孩子的坐垫上,孩子笨拙的抓食,女人会汉语的简单字词,三古石真会的多一点,我问三古石真是干什么的,他不会说,他打开另外的房子,我看到机器,知道是磨面房,菜有两个,一个说不清是炒土豆条还是炖,一个是酸菜汤,菜汤咸唧唧,我以为会吃很多,却只吃了半饭盒好吃的米饭,菜汤不习惯。 从三古石真家出来,天光普照,十分钟后,整齐的砌块房出现,房檐下木梁很美,大多是红白黑黄绿色组合,我看到的用途是装饰和悬挂玉米,我猜这村子是整村搬迁来,不然不会这么好看,一个妇女哄赶几只黑猪。到斯毕齐村,一个十来岁脏兮兮的女孩正在抽烟,谁来改变这坏毛病!几个人打台球,妇女洗衣洗脸,衣服干净的干净脏的脏,象社会的贫富差距,两极分化显著。 天掉了几个大雨点,左路面三人,二人卧到,一人坐,卧倒者,一个赤脚,一个穿前漏趾后漏脚跟的袜子,我飘了他们两眼,大概坐的那个喊爱爱爱,对我喊了多次,我厌恶死他们,如果真是累了讲不了,全天都象猪一样睡,大男人不讲一点卫生,以前听说彝族人和猪牛羊睡一起,现在看到和猪牛羊拥睡的影子,一赤脚老妇行走,脚板宽大,天生行路脚,天一会阴一会阳,马石里家带来的开水有煤烟味。 1点看到大桥镇的牌子,有人指工作委员会,管它蛇足不蛇足,盖章就行,二楼办公室门开着没有人,只好走人,外面看卫生院的三层小楼很美,里面打针的百姓很脏,白大褂女子帮我喊问三楼的胖男,胖男说公章不在,白大褂女子说向回一点就是乡政府,又有一个路人让孩子带我去,太近了,就在路上方,上了台阶,进了会议室,不见人,从前面会议室办公室可以贯通到后面,建筑设计真怪,穿过楼,望到楼上一个女人,我想说话,又想她不一定听懂,女人喊出一个男人,听我说是徒步旅行的想盖章,他就打电话叫人,下楼带我看美姑县地图,一会回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说勇气可嘉,给我该了洛依俄甘乡委员会的彝汉双文公章,他们问我饭吃了没有,要做饭给我,我想顺便吃还行,特意为我做承受不起,道谢出去,雨淋漓起来,乡政府对面买馒头,店主手拿塑料袋,站锅边作装馒头姿态,傻呆呆的象被使了定身法,看我开包取饭盒,我问“你干什么呢,不装馒头”,他才笑笑,装了两个馒头。 出乡街转了弯,路分两条,走右边的去庆恒,不放心,又问几人,确信是金阳方向,看到美姑祝平安的牌子,这里就是美姑与昭觉县的分界线,刚进昭觉县地界,看到收费厕所,厕所墙上涂抹了四个男五角女五角,这里随处都是厕所,收费厕所象笑话,雨淋了一个小时,上了一个小时坡,走一段很烂的柏油路,307S 481休息时把馒头干掉,雨中觉得有点凉,485公里是庆恒乡,不悬乡名牌,这是三岔口,美姑50KM昭觉18KM金阳95KM,刚进乡口,路右1字排开一队整齐的人粪迎接我,有人说乡政府还有二十米,四周看不到,路边开小卖店的听不懂我说什么,一个自称搞水文的人带我去乡政府,路上方的小道,又是很有味的孩儿便欢迎我,乡政府很近,水文的人说,坐小凳那女的是乡长,女乡长对我不屑一眼,象听不懂我说什么,公章办事拿走了,其余的什么公章都没有,让我找书记,哪里有书记,逗我玩,有人让我到邮局,有人说乡里没有邮局,洛依俄甘乡政府的人还说,庆恒乡政府会给我帮助,一章未得。 饭馆吃米饭炒菜,此前两个馒头垫底,现在吃不动了,一个好奇者听说我,就到饭馆来看我,说金阳那边有桥,对坪有条江,也有桥,江桥是四川云南的分界,老板娘很确定的说特布洛乡还有七公里,因为以前她的馆子就开在那里,真吃不下去了,饭菜都吃不完,第一次这么浪费,老板竖起大拇指说好好干,当个冠军“我们在中央电视台看你”,慢些走慢些走。 过桥就是上坡,只一个小时,肩脚都痛,想休息,都是雨水,没有可停留的干地,到一个据说叫“双觉村”的小村,小卖店休息,路上泥水很深,车在水中行,记日记都觉冷,店主说特布洛乡有三公里。上路,好大一水坑,路边高土堆上走,过水坑,雨又大起来,店主已预言下雨不要走,我想有哈姆伞,可以挡住雨,雨却越下越大,背包湿了,鞋也湿透了,祈祷到特布洛乡碰到好人。 6点50,到特布洛道班,进去避雨,里面的人说,乡政府二十米就到,胖一点的说,坐竹椅上的是乡长,我笑着说胖子是书记,我想大家都开玩笑,谁知他们说的是真的,三人,一个是道班班长陈建民,一个是乡长俄一峰,胖一点的是武装部长阿比阿合,俄一峰让阿比阿合给我盖章,周末道班的人只有陈建民,其它人都回家了,道班轮流值班。今天天不好,现在碰上的人好,陈建民不知道我为什么苦行,说摩托自行车要好一点,陈建民说给我下面条,我说刚吃完不饿,俄一蜂说住的他解决,道班乡政府办公室都行,吃的自己解决,俄一蜂拿着我的日记不肯放手,说本来困了想睡,看了日记就不困了,字写的好,陈建民说,有近十几公里的小路走,说我找不到,我想雨后小路最难行,打消走小路的念头。 我和俄一峰摆起手相的龙门阵,他说我晚年会好些,他看我右手的事业线好,说如果我是女娃儿会命好,说我能活到六十岁,又说能活七八十,说我朋友多,我也给他看看,让他一惊,我说他肠胃不好,会出国,他说,肠胃不好是真的,出国就要看以后准不准了,又聊风水,我没东西神吹,只把我知道的反正弓说给他,他拿指南针问我怎么看,我想他不够聪明,却很虚心。 陈建民热心的催阿比阿合给我盖章去,给我安排隔壁的房子住,烧了洗脚水,我在电炉边烤火,他们把盖了章的日记给我,我请教彝族的婚恋,只有陈建民是汉族,他们都说十五六岁就可以干了,家中父母不管,只要女孩想,怀孕有土办法打掉,他们说结婚就会睡在一起,说农村是这样,县城不是,富人没见过,农村都是穷人。他们问我想不想女人,没人烟的地方住过没有,害不害怕,他们看看我的刀。阿比阿合说这里有两百个吸毒的,他是主抓吸毒的,以前抢劫疯狂,严打后就不抢了,这里吸毒的都是到成都流窜抢劫盗窃的,染上吸毒,回来还吸,五块钱就可以吸一次,七八百也可以吸一次,没有注射的,我说电视里看过满身流脓,他说那是得了爱滋病,我说想看看吸毒的,他说白天街上就有,想看就买五块钱的给吸毒的吸,不然不让看,五块钱只买大米粒那么一点,他说县里要成立免费戒毒所,布拖县昭觉县是吸毒的重灾区。 他们去看电视,我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晾,除了塑料袋里的,其余全湿了,衣服可以拧出水,水里投几遍烤上,雨还在淋漓,隔壁在看电视,有乡里的孩子来看电视,陈建民赶他们都不走,10点30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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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级傻B的旅行66 第66天 七月十六日 周六 早起6点50,电炉开了一夜,夜里时睡时醒,湿热。衣服袜子干了,鞋面湿的,洗脸刷牙,道班的铁门锁着,不想惊扰陈建民睡觉,想跳出去,目测翻不过去铁门,7点50,衣服睡袋等都装好,陈建民起来,他是昭觉人,接了爸爸的班。他开了铁门,为我指饭馆,我说请他吃早饭,他说他们不吃早饭,我知道很多地方都有不吃早饭的习惯。 饭馆没有稀饭,先要面条,看到鸡蛋汤又改要鸡蛋汤,有近十人吃饭,妇女多,今天这里赶场,每十天一次,因为赶场,陈建民曾让我再住一天,女老板为赶场准备很多凉粉,白菜鸡蛋汤盛在小盆里,盆里一个彩色的马食子,一个鸡蛋一元,每个饭桌一个小盐盒,我勉强咽了三个又大又实的馒头,女老板问我整啥子,她手擦桌子眼看背包,说搞不懂整啥子,虽然我说旅行。 8点25向日哈乡,街上早来的已经铺开摊子,鸡蛋五角一个,活鸡七元一斤,十分钟见里程碑208S 242,坡路不断,很多彝族问我去哪,为什么不坐车,我回答没有钱,有一个聪明的说,把包当了坐车,第一次听到让我卖背包。途中遇到的赶场的不多,多数走路,穿汉装,只有些老妇穿彝族服装,戴的帽子象飞翔的黑鸟,裙子肥大,褶皱多,长达脚面,上下坡时为不让裙子拖地,她们提起裙边别到后腰上,裙子不知多久没洗,好象没洗的时间就是老妇的年龄一样,真脏。远山腰的田地一小片一小片的,近处一匹马在啃草,昆虫叫的那么响,咯哒哒,咯吱吱,吱-- 走起来热,汗透衣服,停下来凉。格伍乡的蓝牌子出现,我想这个乡是最高的,就在山顶,进学校大门,乡政府在教室后面,两个农民说乡政府没人,如果不是他们说没人,我会把排房的门敲一遍,出政府大门,遇乡长回来,乡长喊出文书盖了公章。 这条路放牛羊的少,放猪的多,一个妇女带四五个孩子,赶着了二三十头猪,枯黄的荞麦收割了,割麦人的衣服放路边,看到我,一个孩子奔下山,快速的把衣服抱走,还有几件没抱完,那孩子还要二次来抱,割麦的妇女喊了什么,那孩子停在山坡上,大概我被当作抢劫的,割麦的人们停止割麦,望着我和路边的衣服,我想他们虽然住的高,却是最井底的人吧。 牧人在253公里休息,我也坐息,几十头猪多数在睡觉,牛在吃草,牧人男女都有,都打着伞,遮阳防雨。走路时,又累又困,突然想长睡不醒是幸福的。 一辆货车由美姑到金阳,我夸车主胡子好,车主多次让我坐他的车到金阳,我道谢,让他不要毁了我的徒步梦,他送我一个拇指开车远去。下坡时与一个到日哈乡去耍的人同行,他十七岁结婚,有三个孩子,还要生两个,听说城市只一个孩子,他说那怎么够呢。 到日哈乡,下了两三分钟密雨,乡政府院子很多买草籽的农民,放牧也要种草,我以为每年草都自生,政府里的人正统计人口,盖了人大的公章,又灌了开水,本来从道班带的水够用,喝一口看到絮状物,象痰,好恶心,倒掉。 从依子丫口下来,在山村里就曾经看到原始的手工织布,布宽一尺多,日哈乡的街上也能见到,邻路,一孔脏旧的小门,一老妇躺倒在门里,睡了,手里拿着织布工具,身上是那条刚织的布,走过之后,后悔没拍照,这是最真实最原始的,自到彝族地区就反应迟钝,不知该拍什么。街上买啤酒花生,语言有障碍,还是一个上过学的小姑娘帮了忙,花生几乎是生的,咬得牙痛,一群人喝啤酒,三岁大的孩子也抽烟也喝酒,出街,路上卧一睡觉的狗,走到近前,狗抬头望我,只要我一跺脚,它就会逃走,我没理它,狗突然蹿起来咬一口,我听到吱啦一声,裤兜被撕开,我想一棒打断狗腿,狗却逃了,小阴沟里翻了船,这也是怪我侵入狗急跳墙的自卫空间,看看相机,没被咬坏,才心安。出街不远,三个妇女两个孩子在门前,一个妇女躺倒,一个织布,一个不知道在做什么,说两句闲话,她们向我要啤酒,瓶里还有一少半啤酒,给她们,又给花生,那个不知干什么的连声说够了,她们感谢的笑容是那么真实,施舍是多么快乐啊。 头被啤酒刺的跳痛,这两天胃口也出了毛病,坚持到海南的危机又来了,很想支了帐篷就睡,破天,一会雨一会阳光,忽冷忽热,远望山上的红土痕迹,判断路是进高山的烟雾里,好远呀。过一座小桥,看到金阳和昭觉养路段的界碑,到丫口,金阳方向不是红土方向的烟雾里,而是向相反方向,丫口这里有门楼,有金阳人民欢迎我,有界楼简介,这里叫拉莫乃吉,海拔2840米,门楼造价七点五万,我身上起了鸡皮,大冷风使我不敢停下来休息,我没有抗寒的厚衣,望对面的山,最高山峰被云雾遮住,两侧稍低的山顶白云半掩,好伟大啊,两个月的行山,没有这种感受,我被雄威巨大的山深深震撼,全身心的敬仰,心甘情愿的臣服,风冷催我匆匆赶路,后来有人说这山叫沙呷山。 下山的路又是回环往复,山上望瓦拖组的房子,象整齐的大棚,象破旧的砖窑,山沟里有小路,脱离大路上小路,下到山底,路边有小土房,小窗封了木板,是小卖店,一个少年一个小青年在低矮的小门买什么东西,酒红满脸,英俊少年要我送他望远镜,我瞪大眼睛说他胡说八道,青年喝骂少年,说请我抽烟喝酒,还想邀我到家里,说依达乡还有两三公里,他们的汉话都不好。 瓦拖组的房子很整齐,到瓦五组,有人在路上编竹栏,我一屁股坐竹栏上,很累,一个半小时没休息了,脚痛肩痛,几个人围坐过来,问我是不是记者,我知道望远镜让很多人把我当成记者,马海子体多次问我是不是记者,我都说不是,马海子体让我住他家,我看到路下方的土房就不想住,想想这里有我想了解的东西,他说不要钱,我就跟他走,时间是6点30。他家在路上方,五分钟到了,是瓦顶土房,国家给八千房瓦,其余的自己补,周边是他的叔伯家,进屋看电视,土地上支着锅桩,锅桩上架大铁锅,铁锅里正炒土豆,火旁烘烤铜罐子,罐子里是米饭,他们不用灶台,锅桩是最适合他们的,取暖做饭都方便,饭好了,我想用自己的饭盒,马海子体已经用铁瓷碗给我盛了米饭,大锅里的土豆条盛到塑料盆里,大铁锅里再倒入水,添加酸菜豆腐沫就是汤了,吃饭喝酸菜汤,我说没烧开,他们说就这样吃喝,他们竟然喜欢这种怪坏味,没吃过的人是吃不惯的,淡而无味不说,还酸唧唧的,看来不管什么如果形成习惯,就易于接受。饭后我买盒神驹烟,他们几乎只要是人就抽烟。 爸爸马海明者给我写了村名,写了父子的名字,马海子体说退耕之后日子好多了,退耕之前饭不够吃,马海子体和姐姐都没上过学,现在都结婚了,姐弟俩脸上暗色人油很重,姐姐二十岁,虽然结婚还住家里,这就是李里史布乡长说的结婚几年夫妻不住一起的事实,马海子体的汉话是电视里学来的,简单对话还行,我想问的更深入,他说村里有一个汉话好的,我让他带我去,他却让弟弟去找那个人,去了半小时回来,说那个人不在家。姐姐要到二十六七岁才会到丈夫家里住,虽然爸爸说女儿任何时间都可以搬过去,我想把女儿留在家里的原因是,为家里多做几年贡献,家里五个孩子,彩电是去年买的,村里三分之一有电视,电视普及有利于少数民族学习汉语。 10点出去尿,他们没厕所,马海子体领我到山坡,我上唇接天,下唇落地,让马海子体帮我找个女人,他说太晚了,让我明天休息一天,看看山,再帮我找女人,结没结婚的都可以,我即将见证彝族的开放性,我在火旁补被狗扯破的裤子,才发现腿被咬伤,一小点破皮,一大块青色,我听说过狂犬病,想想海南,想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怕怕。10点40我和马海子体睡一个床,外面看电视,他只脱上衣,穿长库睡,我和他关灯聊,我问能不能和姐姐睡,他说可以,但姐姐不会同意,因为爸爸妈妈看到是不行的,他说姐姐已经和丈夫睡过了,他还没有和媳妇睡过,农忙的时候可以叫媳妇来帮忙,他叫过媳妇一次,媳妇没来,我问他洗澡吗,他说不洗。
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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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级傻B的旅行67 第67天 七月十七日 周日 息 一夜没睡好,不到7点,不知是妈妈还是姐姐声音尖锐的反复的喊子体,喊声息了,马海子体起床,他说去砍柴,他刚走,VCD的歌声唱响,是刀郎飞来飞去的蝴蝶,睡不着只好起来,三个孩子看黄飞鸿,我刷牙,水是山泉水,爸爸妈妈姐姐背砌墙用的石头到后坡上,马海子体在另一房子煮猪食,他说没让他去砍柴,说二层是妈妈住。爸爸妈妈是分床睡的,爸爸可以夜里爬到妈妈的床上,天亮之前要爬回自己的床,不然孩子看到会笑话,妈妈绝对不能主动到爸爸床上来的,这是爸爸对我说的。 上午,马海子体的弟弟,带我去找汉话好的那个人,就是阿杜打吉,他长聪明的脑袋,鞍山当过三年兵,他的女儿出嫁了,出嫁的当天,白天在男方家吃酒席,晚上再到在女方家通宵吃喝,人很多,夫妻不能同床,同床的时间会在第二天或一个月或三五年,有的不喜欢,所以就不会同床,最终离婚,说到丈夫为什么天亮前要回到自己的床,阿杜打吉说,因为被长大的孩子看到是羞事,所以不让孩子看到。胆子大的十五六岁就会找异性,一旦怀孕就要打掉,如果传扬出去,将来嫁不出去,男女都会毁坏名声。 阿杜打吉说退耕之后生活很好,粮食吃不完,每年有七八百斤的余粮,可以卖粮食,家里的彩电买了三年了,孩子上学初中小学都是免费的,他说彝族分土司黑彝白彝,我说去厕所,他们没有厕所,带我到下面的希望小学,据说小学是一个女孩子到过这里,把这里的贫穷报道出去,有人捐款建的,学校铁门紧锁,路边随便。去马海子体家的小卖店洗手,小卖店也是加水点,可见马海子体的爸爸头脑还是灵活的,在小卖店里遇到一个失去希望的人,他正喝米酒,说老家在山上,八月还下雪,邀请我去他老家,我说不是记者,帮不上什么,他想请我抽烟喝酒,他新家搬到金阳住了,原本日子很好,孩子读书好,他有一辆客货车,跑生意,安心赚钱,不喝酒,老婆做卖鸡卖鸡蛋的小生意,一家人平安快乐,日哈乡有个毒贩,给老婆介绍贩毒,说那是大生意,云南买进150元,到日哈乡卖250元,老婆第一次赚三千,很高兴,第二次90克,被抓了,被判十五年,介绍贩毒的那个人却没事,他想杀人,又想将来孩子怎么办,现在一天七八个小时喝二斤米酒,他说全国是一样的,又说毛老头时代。欲望害死人,归根结底:人的欲望脱离不了社会。 中午骑车到依达乡,一路下坡,不捏车闸,车会飞起来,十分钟到乡政府,盖了公章,和搞水利的聊聊,他说男子用歌声打动女子,女子喜欢歌声,愿为歌声献身,说彝族看不起汉族,虽然开放性,但是不接受汉族,除非学了彝语冒充彝族人,我想买肉,他说没卖的,小街没饭馆,我很饿。往回是四公里的上坡,阳光好热,上坡骑不动,只好推着走,想到龚先生,意志坚强,时世英雄。 看到马海子体路边砍柴,树枝丢在路边,用绳一捆,察尔瓦垫背上,人躺柴枝上,绳子在脖子前面一环,手抓环,扶一下就起来,他说有卖腊肉的,我给弟弟十元,弟弟就和一个小朋友一起歪歪扭扭骑车买腊肉去。小卖店前,一个老彝编筐的水平真好,一会一个筐底编出来,一群孩子,其中三个每人手里一只毛茸茸的雏鸟,根据我的经验,他们是养不活小鸟的,我说该喂食了,其中一个手指送到鸟嘴,雏鸟嘴巴张大,把这孩子吓的缩手,他们都去给雏鸟捉虫吃,阿杜打吉来,察尔瓦地上一铺,人卧上面,邀我去坐,察尔瓦分两种,一种是工作服,里外两层密线缝合,一种是礼服,里外两层分开,两种都可在底边加装饰穗穗,里外层可以是羊毛的可以是布的,外层多染成黑色或兰色,也有白色的,长及膝,坐下刚好是屁垫,随便哪里一铺,或坐或卧很方便,也很脏,察尔瓦又叫披张或瓦郎,和藏袍一样独具民族特色,其实就是厚的短的披风。 4点,天下起小雨,弟弟买很肥的腊肉回来,我买一袋方便面上去吃,一群孩子也到家里看电视,我问马海子体找女人的事,他问我是不是真想要,他说要出四五十元钱,我很生气,早说呀,早说我就赶路了,我真的该跟他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吧,没有得到最终亲证,我献身的机会都没有,我的淫意没溢出来,其实我真没什么必要刨根,城里的孩子不是比彝族更先进吗,我曾听说幼儿园的孩子就懂,躲在门后交配,幼儿园通知家长,家长满面红光的将孩子带走。 爸爸烧腊肉,水里刮烟灰,姐姐做饭,水米倒在铜罐里,吊在铁丝上,下面柴火烧煮,我记得烟盒里还有五只烟,放在背包上,现在只有空盒扔在地上,抽烟的孩子太多。晚饭我吃了一饭盒,土豆条因为有了腊肉好吃多了,酸菜汤我无法享受,饭后,马海子体去山上守二十只羊去了,爸爸说昨天马海子体就该上山看羊,因为我来所以没去。 家里人都出去,我站坡上,看他家的加水生意很好,一车接一车,我用吊壶烧点水,烧几个土豆,人回来,其中一个少年很会除土豆皮上的煳灰,土豆在干枝叶上摩擦后,很干净,可以吃了,和他们一起看电视,爸爸让我睡马海子体的床,我总觉得咬我的东西多,所以睡自己的卧具,他们把电视机的纸盒撕开,靠墙给我铺土地上,10点睡,妈妈和两个十几岁的女孩走了,电视机声关小,节能灯关了,几个小男孩卧在察尔瓦上看电视,一会声音极大,孩子们走马灯似的换频道,刚去了的姐姐又回来,时间11点了,受不了电视和人的吵闹,想想行夜路也是一种体验,于是爬起来,收拾卧具,姐姐问我要走吗,当知道我真的要走,他们电视也关了,让我睡,这时我精神正好,哪里有睡意,没睡的孩子把睡的推醒,两个小的到小卖店给守店的爸爸报信,大弟弟爬到房子的二层去睡觉,向我喊,天黑了明天再走。背包装好,决心已下,11点25出马海子体的家,姐姐说慢些走,在高坡上,望到小卖店的灯亮着,真觉不好意思吵醒爸爸,下泥坡最难走,还好黑糊糊的没滑倒,和爸爸说对不起谢谢,爸爸也愧说娃儿吵到我,娃儿不懂事,和爸爸握了手,向依达走。 天虽黑,大路清晰,走起来凉爽,心情真好,十分钟就发热,接着又凉,然后正常,别在后腰的刀,移到前腹,如遇歹人,抽刀速度快,如果歹人多,杀一个就行。白杨树直插夜空,闪电的余光经常传来,白天喧嚣的河水让我厌烦,静夜流水相伴,水音变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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